這般想著的時候,孔夫人也已經將挑撿出來最後一套衣服,壓到了箱子裡。而,箱子最底層,放著證件、錢和票等貴重物品。
拎著箱子,從林家老大的身旁經過,並順利地走到院外,卻並沒遭到任何人追攔堵截行動的那一刻,孔夫人才長舒了口氣,那顆一直懸浮在半空中的心也終於落回原地,慶幸自己回到屋子裡後,就先將證件和錢票等東西收妥,接著,才是佯裝收拾衣服首飾的舉動。否則,想要瞞過因為她那番舉動,已然生出警惕的林家老大,輕松自如地離開林家,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其實,反應過來的林家老大,不是不想追出去,而是被向來保護得極好,卻在今天第一次目睹家庭大戰,從而懵圈茫然了半晌,終於反應過來的林佩那哭哭啼啼奔向自己而來“求安慰”的“抱大腿”舉動阻住了去路,哪怕敏銳地感知到了不對勁,最終,卻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孔夫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等到林家老大“割土讓地”般許出許多承諾,終於將林佩安撫好,拔腿竄出林家院子的時候,從左鄰右舍嘴裡,不對,應該說是從路人嘴裡得知的消息就是孔夫人走到大院門口,就坐上了早就候在那兒的一輛小車往機場方向而去了!
追?還是不追?
這已經不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而是一道送命題!
“呵!”二樓一間屋子裡,倚靠在窗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林伊,眼底滿滿的嘲諷和譏誚,“看見了吧?我們的父親,就是這樣的人!”
蠢貨?傻瓜?不,用這樣的詞來形容他,那還真是往他臉上貼金了!真要說的話,一個“慫”字,就夠了。
“至少,他沒明面上讚同老爺子的‘舍車保卒’決定。”林佼淡淡地接口,心裡卻不以為然:畢竟,這樣的人,與其說是“爸寶男”,到不如說是有意無意地將林將軍推出來,所有的一切,不論對與錯,都是林將軍做的。
而,他嘛?
就只是一個孝順懂事,懾於林將軍威嚴而不得不咬牙含淚默認這一切的人。連個“劊子手”的標簽都不能貼到他身上,就更不用說什麽“幕後黑手”!只是,說到底,這樣的人,和紅樓中躲在賈母身後的“偽君子”賈政,又有什麽區別?
不,還是有的。比如說,賈政只是竊取爵位的嫡次子,而,林家老大是正經繼承家族的嫡長子。但,那又如何?兩人的所作所為,都是那樣的虛偽惡心!
然而,林佼卻有不同的看法:“虎毒不食子。”
林將軍對著林佟出手,還可以說是多年栽培的心血和精力都給錯了人,從而在經歷了震驚、憤怒、遺憾和絕望等情緒的折磨後,而不得不咬緊牙關,忍痛做出來的一種“大義滅親”舉動。然而,林家老大對著林佟這個“老兒子”出手,即便找出再多合情合理,讓人無可挑剔的理由,最終,也逃不過一個“心狠手辣”的評價。
就拿此次林佟和羅清婉南下發展這件事,打最初,林佟扯的林家大旗,就是林家老大默許的。甚至,就連兩人連番巧遇的各路“貴人”身後,也離不開林家老大的身影。否則,就算兩人有著驚天逆世之能,想要在南方那樣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憑著自己的“紅三代”身份混得如魚得水不說,還輕輕松松就撰取到一大筆錢財,也沒被人貪財害命地謀了去,還真不吝於癡人說夢。
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更何況,林佟那所謂的“別人家孩子”的能耐,歸根究底,不過是林家為了謀求薛家給予的利益,
讓薛將軍同意將薛玲下嫁而“添磚加瓦”般縫補上去的。這一點,由林佟輕易就落入羅清婉的算計中,被羅清婉牽著鼻子走,屢次“衝冠一怒為紅顏”,如今依然無怨無悔的舉動中就能夠瞧出來。“呵!”這回,輪到林佼回了一句冷笑給林伊了。論對林家老大愚蠢又惡毒、自私又涼薄性情的了解, 如果她排第二,那麽,這偌大的林家,還真沒誰敢排第一,林將軍也不例外。畢竟,她,可是知曉圍繞著林家和薛家所有劇情的“穿越女”!
“你等著瞧吧……”
和“叩叩叩”的敲門聲伴隨而來的啜泣聲,讓林佼立刻就將到了喉嚨的話咽下肚去,快速地和林伊交換了個“心知肚明”的算計眼神後,就有致一同地停下了對林家老大和孔夫人這對貌合神離夫妻的未來命運,和林佟羅清婉這對打著“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真愛口號的情侶檔,未來會否也落入個“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結局的探討。
“佩佩,快別哭鼻子了……”
離門最近的林伊,打開門後,見到的就是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的林佩。忍著心疼地從口袋裡拿出那張花了大十元錢,才過了水,還沒用過的繡花手帕,覆在林佩臉上,仔細又輕柔地將眼淚和鼻涕全部擦乾淨後,忍住想要將手帕立刻丟掉的惡心嘔吐感,牽著被自己看似溫柔對待,卻因為沒有照顧人的經驗,而擦成個花貓臉的林佩回了屋。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林佼,並沒錯過林伊起身的時候,快速地將原本團在手裡的手帕丟到牆角垃圾筒裡的舉動,嘴角微勾,眼底迅速滑過一抹冷誚:瞧瞧,這,就是所謂的世家姐妹情,虛偽得連“塑膠花”的標簽都貼不上去了!
端著林佼遞來的杯子,小口小口抿著水,直到將大半杯水都灌下肚後,林佩的情緒才在林佼和林伊的雙重安慰下平緩了,吸吸鼻子,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