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那位姑娘有些眼熟……”薛玲小聲地說道,手指輕點腦袋,一幅絞盡腦汁,冥思苦想的模樣,“就是一時半會地想不出她是誰來……”
“不認識的人,關注那麽多做什麽?”在薛志華看來,薛玲每天都過著“學校——家”這樣簡單的兩點一線生活,真正將“宅”之一字發揮到了極致,哪能認識多少人?指不定,眼下,就是隨口一說,當不了真的。
“不!我肯定認識她!!”薛玲說得那叫一個斬釘截鐵,不僅僅因為上一世特殊經歷帶來的強悍精神力加強下對周圍環境和人心善惡的估測,也因為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偶爾傳來的零星植物們的竊竊私語者,“別吵……讓我再想想……肯定能想起來的……”
薛志華:“……”這,真不是在趕蚊子呢?
幸而,接下來,再也沒有和這位姑娘“巧遇”了,薛志華不由自主地輕舒了口氣。然而,薛玲那顆一直飄在半空中的心卻已經提到了嗓子。只因,眼下這情況,像極了暴風雨前的寧靜。
不過,薛玲全然無懼。只因,她擁有無處不在的植物大軍作後盾:“你們幫我盯著剛才那位差點就跌到我大堂哥懷裡的姑娘,看看她等下會和哪些人見面,又說了些什麽……”
得到薛玲精純木系異能的灌輸,又被薛玲賦予重任的植物,哪怕整個商場加起來也不到二十株,但,在這一刻,卻帶來了千萬人齊刷刷行動,讓每一個見到這一幕的人都為之震驚的強悍效果。
交待下去,心神就放松幾分的薛玲,指著櫃台十來匹新式花樣的絲綢,揮一揮手,豪氣衝天地道:“這種,這種,這種……各要一匹。”
“玲玲,這些東西家裡不是還有嗎?你一個人也用不了那麽多,買回家放在那兒,不就又只能束之高閣了?”薛志華早就維持不住自己那“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人設了。甚至,就連那強悍到無堅不摧的“三觀”,也因為這短短幾個小時所見所聞的衝擊而搖搖欲墜起來。
他是真沒料到,自家五代單傳的小公主薛玲,平日裡瞧著也是個乖巧可愛、懂事貼心的。然而,一到擺滿了各類貨物的大型商場,就猶如餓暈了的老鼠進了油缸一樣,那叫一個得瑟樂呵不說,還能將“紈絝敗家子”這幾個字演繹到一種讓人無語凝噎的程度!
“大堂哥,你不覺得這些絲綢,就像一個婀娜多姿的美人一般,精致迷人到恨不能立刻就收回家藏起來嗎?”
不怨薛玲一臉的癡迷,換了任何後世的人穿越或重生到八十年代初期,親眼見到做了一輩子織工的手藝人耗費了短則一個月,長則一年才能織就的各類絲綢,都恨不能掏出自己的小金庫。同時,還不遺余力地壓榨身旁所有的親朋友人,從他們手裡撈到足夠多的錢,想方設法地盡量多地購買到這些絲綢。如果資金和時間充裕到能將所有的絲綢都全部囤下來,那就更好了!
“不覺得!”薛志華一字一頓地說道,作為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他是真不覺得這些花裡胡哨又不耏用的東西有什麽好的,“你就不怕,到時候,爺爺生氣?”
“大堂哥,我們要打個賭嗎?”看了眼眉頭微皺,正思索著應該如何勸說自己,又卻因為心裡那莫名的不祥預感而有些猶豫不定的薛志華,薛玲笑了笑,衝一旁因為兩人這番交談而有些舉棋不定的售貨員道,“剛才說的那些,麻煩你幫忙開單,我要付款。”
“好好好!”售貨員忙不迭地應下,心裡那叫一個興奮和激動,忍不住地在心裡感慨:怪不得,
在進行所謂的崗前培訓時,領導會嚴厲要求“對待顧客,就要像對待上帝一樣”!將一個優質的顧客留下來,眼下能得到這幾件價值高昂的商品所帶來的提成和獎金,後期更是能得到升職加薪這些“見不著,摸不到,卻能明確地感知到”的待遇!“賭什麽?”被晾在一旁的薛志華, 一臉無奈地看著薛玲,心裡卻想著:待會一定要挑個薛將軍不在家的時候回去!並且還要幫著薛玲在最短的時間裡就將這些東西藏好,以免被薛將軍察覺到些蛛絲馬跡……
“就賭今天回家後,爺爺見到滿載而歸的我們時會不會生氣!”說到這兒時,薛玲特意頓了頓,抬頭,並沒錯過薛志華臉上那抹一閃而逝,卻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警惕和戒備,心裡的小人兒笑得打滾,臉上卻並不顯露分毫,“如果,爺爺不生氣的話,那麽,接下來,你這半個多月行程的安排,就必需聽我的。”
想起昨天薛將軍和薛志華祖孫倆閑聊時的“點到為止”,配上兩人有意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心知肚明”神情,結合自己前世翻看過的電視和小說做出來的某個猜測,薛玲又趕在薛志華出聲之前,補充道:“當然,在你有空的時候。”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薛志華能認慫嗎?
當然不能。
“行。”
薛玲低頭,仿佛沒聽出這樣一個簡簡單單的字裡蘊含的“咬牙切齒”意味,徑直從背包裡拿出錢包,正準備將錢遞給售貨員時,卻被薛志華再次阻止了,“我來。”
“大堂哥,這些絲綢是我買來送人的。”
純手工的東西,說貴重,也確實貴重,說廉價,也確實廉價。這其中的界限,就在於做出這些東西的手藝人技藝的精湛高明程度。這就是從古到今,大宗師和入門級別的手藝人所做出來的東西,賣價高低不同的關鍵所在。
而,眼前這些絲綢,也不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