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以往得知的信息可以了解到,在某件毀滅性事件發生之後,這個城市被突然封鎖住了。城市外面豎立起了隔離牆,那牆體應該極其堅固並且高大,人們就算試圖用汽車衝撞都無法成功突圍,以至於某些暴動的組織乾脆用卡車衝撞了一處臨時居留點,從裡面獲得了武器彈藥。
“柯南,你說那夥人最後搶到了槍支,又組織了大卡車,還有能力把那鐵家夥改造。要知道,大卡車加上防撞梁和加固鋼板,跟坦克也沒什麽區別了啊。”胖子一臉神往的樣子。“你說,那些人這麽厲害,有沒有可能成功啊?”
“你太樂觀了,胖子。”李柯南扭頭看向了北方,在漆黑的夜色之中,那一道黑黝黝的山梁還能夠看出大概得輪廓來,“很可惜,他們最後並沒有成功。”
“你是半仙兒啊?你怎麽知道的?”胖子不以為然道。
“城裡的那些摩托黨,你又不是沒有見過,他們就是證據。”李柯南說著,突然聽到吱吱嘎嘎的聲音,扭頭一看,唐林早就跑到了翻倒的越野車殘骸旁邊,費力地撬起了車門。
兩個人連忙一起跑了過去,一邊砸著玻璃,一邊撬著車門。
“那些人要是撞開了通道,摩托黨們何必要困在這個鬼地方,連吃的東西都沒有。”李柯南一邊忙活著,一邊說著。
胖子擺出一副“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的誇張表情,衝著李柯南敷衍地表示了一下,然後費力地“嗨”了一聲,終於掰開了一扇後座的車門。
唐林正從後備箱的窟窿裡往外撈著一隻箱子,卻不防胖子直接放倒了後排座椅,整個身子撲了進去。
“兩套稠化汽油鋼瓶,兩大箱七點六二口徑子彈,純淨水三箱……這是什麽?”胖子清點著搬出來的東西,拿起一隻鐵香瓜一樣的東西掂量著,“高爆手雷?”
“臥槽猛哥您老悠著點。”唐林連忙把那東西奪了下來,“這東西可危險得厲害,你只要抽開這個銷子……松開這隻保險……”
“老板……你手裡的這小鐵棍兒是什麽?”
“銷子啊,抽開之後,手雷就會爆炸的。”唐林把玩著手裡的銷子,指著荒田遠遠的盡頭,“你現在丟出去,還來得及。”
“臥槽!”胖子登時靈魂出竅,連忙用力甩起了胳膊,把手雷遠遠地丟了出去。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響傳來,地面都微微顫動了一下。
“你要幹什麽啊!這麽寶貴的東西隨隨便便就用了啊!”胖子大吼起來。
“老板,你是不是太衝動了一些啊。”李柯南連忙把胖子拉到一旁,衝著唐林試圖勸說。“不說這東西寶貴不寶貴,萬一胖子他反應再慢一點,你們倆就都一起升仙了啊。”
“拿著。”唐林說著,把另外一隻鐵香瓜塞給胖子,“我不讓你親手試驗一下,你永遠都不會使用這東西。遇上情況了更加緊急,慢上一秒兩秒,有時候就是性命之憂。到時候命都沒了,還談什麽寶貴不寶貴。”
胖子楞楞地站在一旁,握著沉甸甸的手雷。
“老板就是高瞻遠矚膽氣過人!”李柯南浮誇地讚揚著唐林,打開一袋真空包裝的牛肉炒飯大口吃了起來。
“這些子彈對咱們沒什麽用了。”唐林打開箱子,防水包裝的子彈一包一包金燦燦閃亮亮,“稠化汽油嘛……好像也不能用在摩托車上……”
“大哥,首先,咱們根本沒有摩托車啊……”李柯南兩手一攤。
“嗯,這東西的重量都在鋼瓶上了,帶著不方便。”唐林說著,把鋼瓶也丟在一旁,“反正這個城市遍地都是廢棄的汽車,啤酒瓶子也不難找,莫洛托夫雞尾酒隨時都可以做出來一發……”
“可以用來打坦克的那種土製燃燒瓶嗎?”李柯南扶了扶眼鏡,“老板,真有必要用那東西嗎?”
“別擔心,我有這個。”唐林說著,摸出了一隻小東西,“要不然的話,這寶貝東西可白帶來了。”
“紅浪漫洗浴中心?”胖子讀著上邊的字。
沒錯,那正是一隻一次性打火機。
“你竟然背著我們倆偷偷去了這麽三俗的地方啊!”胖子咆哮起來,“說好的有福同享呢?”
“我給你們的員工福利已經很多了好不好?”唐林臉上毫無愧色,“要是沒有點特別的福利,我這個老板當的還有什麽優越性啊!”
李柯南尷尬地打斷了二人的話,“話說……老板,因為你帶了一次性打火機,所以要特意製作燃燒瓶來使用嗎?這算不算是為了使一瓶兒醋而特意包餃子啊?”
三個人扯了半天的淡, 那邊廂怪物身上燃燒的火焰已經漸漸熄滅。
胖子在地上挖出了一口深坑,把子彈和稠化汽油鋼瓶都扔了進去,又匆匆埋好。
“水是好東西,咱們也帶不走這麽多。”唐林說著,拿起其中一箱水分開,幾個人各自塞進背包裡,“剩下的就留在車裡吧,哪個倒霉蛋有幸遇上了,也能承受些雨露恩澤……”
“雨露恩澤……這是什麽詞啊……你是一邊看辮子戲一邊做筆記的嗎?”李柯南說著,把食物也各自分開,塞進三個人的背包裡。
“各位,我最親愛的老板和最好的同學,”胖子咳嗽一聲,“我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時間緊迫,還是別講了。”唐林說著,拎起了自己的背包。
“喂!你讓我把話說完啊!”胖子大聲喊了起來,伸手把自己的那隻包舉了起來,“咱們能不能把這包互相換一換啊!”
“對不起,你還是別講了。”本來還在聽胖子講話的李柯南也自動放棄了聽覺,背起自己的那隻“旅遊紀念”包。
“憑什麽啊!你們都背著正常的包,只有我一個人背著個怪異的女包啊!還是山寨的!”胖子絕望地看著兩個漸漸遠去的身影。
本來已經折騰了大半夜了,三個人看著夜幕之中越來越近的那道山嶺,興奮的心情已經消除了大部分疲勞。沿著筆直平坦的公路快步前行,在東方的天空剛剛發亮的時候,眼前的那道山嶺也愈發清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