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十裡,有著一條大河,寬百丈,此時河水翻滾,掀起層層巨浪,拍打河岸,又有狂風暴雨侵襲,僅看此處,都有種天地生怒,世界末日的感覺。
不過也想差不少,有些修為之人,見到此等景象,都可以猜到,確實發怒了,並非天,而是河神,不過神靈代天行法,故而與天生怒無異。
“小小冤魂,竟敢三番四次前來,騷擾本神,本神這次定要將你誅滅。
“你身為河神,卻妄自尊大,肆意殘殺生靈,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水浪重疊,高千丈,分兩撥,一方百丈蛟龍,騰雲駕霧,雙目如銅鈴,鱗如鎧甲,龍須隨狂風飄蕩,張口間,水霧彌漫,天地隨心,引動風雨,怒不可竭。
另一方,白裙少女,如水中仙子,如綻放白蓮,皎潔無暇,白色靴子踏著巨浪,無數水流,垂下萬千,不同於蛟龍的呼風喚雨,而是憑空而來,潤物無聲,卻顯陰冷,稍稍觸之,恐會肉身大損。
風雨越加狂暴,在城中已經是有不少房屋連根拔起,瓦礫漫天,家家戶戶的人,都在跪拜,祈求河神息怒,卻又難以靠近,河神之所。
“聽丫鬟說,這種風雨,時常發生,若次次如此,此城豈有存在之理。”
城牆上,原本守城的士兵,早已退下,天算子與金蟬子屹立城牆,望著風雨,望著遠方的狂暴氣息,以及城內慘狀,當真是神仙打架,凡人受難。
金蟬子不忍城中凡人受如此劫難,取出法寶,乃是一金缽,往上一拋,化作千丈不止,有無窮吸力,從缽內傳出,將一城范圍之內的風雨,盡皆收入其中。
“道長,我等同去,看一下,到底是何人與河神爭鬥。”
金缽看似的不凡,實質能夠做到極其有限,能夠暫時將風水吸走,已然是艱難的了,也維持不了多久,自然不能讓他們一直打下去。
才剛靠近,便有層層巨浪卷來,分作兩種,一種是浩瀚,猶如天地之力,沛然不可擋,另一種是,陰冷,冷徹心扉,直透靈魂,真的沾上,便會侵蝕肉身。
金蟬子與天算子各式手段,破開巨浪,抬目見到,二人在雲霧之中,鬥法往來,一邊,時而化作人形,時而化作百丈蛟龍,另一邊,若仙子般的白裙少女,周匝水流萬千,猶如囚牢,看似將她圍困,實質庇護著她的安危,不受半點傷害。
河神很明顯是落到了下風,接連數次,神身被白裙少女所轟碎,若非周圍皆是彌漫著河神的神力,他早就被白裙少女殺到其神邸所在。
“是她!?”
天算子認出了白裙少女,正是前些日,他想要除鬼的王詩畫,對方出手不凡,修為深厚,他還想著等金蟬子醒來之後,再行超度。
卻未料,她居然要找河神的麻煩,不過此刻,天算子也暗中慶幸,果然對方實力極其不凡,當時要是他衝回去的,恐怕要消耗不少金錢,又省了一筆。
“兩位道友,你們來的正好,在下乃此方河神,這鬼修為惡一方,還佔人身,本神不願助紂為虐,卻遭其報復,還請兩位道友相助,除去此鬼。”
河神見到金蟬子與天算子二人,如見救星,連忙是開口求救。
王詩畫見到天算子卻是神色一變,手上攻擊更加的凌厲,眨眼又擊碎河神的神身一次,勉強再河面,才重鑄神身。
“這......”
天算子有些躊躇,現在看著,河神的話,卻實有著幾分的可信度,只不過先前他與王詩畫見過面,對方似乎也有所隱情。
是不是真的像河神所言,那一邊對,那一邊是錯,還真的是不清楚,不敢貿然出手。
只是眨眼,金蟬子已經出手,河神大喜,道,“多謝法師相助,待斬殺此鬼.....”
喜色僅僅一閃而逝,金蟬子的一掌透過巨浪,落在了河神的身上,無匹之力,傳遍河神全身,蛟龍之軀,寸寸碎裂,無數鱗片落下河面,又化作虛無,融入周匝河神的神力之中。
神力遠遠不斷的匯聚而來,才勉強是維持住神身,河神壓抑著怒意,道,“法師,你這是為何?”
天算子,還有王詩畫都露出詫異神情。
“施主罪孽纏身,聽貧僧一句勸,入佛門修行百年,祛罪孽,修善果如何、”
“所以才說,和尚讓人厭惡。”
河神冷哼的一聲,不再掩飾,仰天長嘯,非龍非鳳,尖銳刺耳,讓人很是不適。
同時,河神的蛟龍之軀,也發生變化,鱗片變得青碧,腹下四爪,頭上龍角越發猙獰,已然有化龍跡象,甚至只差一步。
“以神修妖,蛟化龍,血脈蛻變。”天算子失聲,這可是失傳已久的禁忌秘術。
“沒錯,就是以神修妖之法。”
蛻變完成之後,河神的蛟龍之軀,已然再漲一倍,跟真龍之軀相比,已經僅僅只差一步了。
以神修妖之法,乃是百萬年前,一個神道的大能所創,可將妖身融入到神力之中,利用特殊的方法,淬煉妖身血脈,以達到更高層次。
此法不是沒有弊端:
其一,妖身融入神力的過程,極其痛苦,且只有一次機會,一旦動用妖身,將難以再次將妖身融入神力之中。
其二,此法有傷天和,過於殘忍,需要吸收無數生靈的血液乃至魂魄修煉。
若是一般的大妖,亦或魔修還好,可神靈,除了先天神靈之外,所有的神靈,都聽出天庭的命令而動的,至少明面上如此。
神靈在人界,在凡人眼中,更是代表著天庭的形象,還有天庭的規矩,也不容許如此,當然也有當年此法傳實在是太過的原因。
鬧的,道門,佛門,還有人族,都有著極大不滿,天庭才出兵,誅殺所有修煉此法的神靈,才壓下不滿,也將此法列為禁忌之法。
河神僅僅只差一步,便可踏入真龍層次的,蛟龍之軀,身上青碧的鱗片,如果認真一看的話,可以見到,在鱗片之中,還有無數的冤魂,在不斷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