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不同於解石區這邊緊張的氣氛,略顯冷清的交易市場門口剛剛走進了一男一女。
女人一邊邁著優雅的步伐,一邊對身邊的中年男人道:“王叔叔您和家父是多年的好友,所以不用這麽客氣,叫我幼菡就好了。”
“呵呵,幼菡說的是!”中年男人聞言笑著點點頭,“幼菡剛剛回國,國內變化很大吧!”
“是啊!國內發展一點都不必外面慢。”女人似有感歎的道。
“沒錯,現在國內經濟好了,所以大家都注意起收藏了,幼菡的眼光很好,現在珠寶行業也是蒸蒸日上啊!”
中年男人話落準備帶著女人朝向交易市場裡面走,卻似乎注意到了什麽,輕咦了一聲:“今天怎麽這麽冷清?”
卻在下一秒,聽到空氣中傳來熟悉的嗡鳴聲頓時了然:“幼菡,現在應該有人正在賭石,要不要去看看?”
女人聞言,狹長的鳳眸中閃過一絲好奇。
她只見過成型的珠寶,未加工的玉石都少見,更何況是這賭石,當即螓首微點,跟著中年男人朝解石區走了過去......
......
呲――呲――
方林這邊,在他的細心叮囑下,磨石機在師傅手中小心的運作著。
期間哪怕對毛料裡面情況一清二楚,方林也始終一眨不眨的緊張透視著毛料裡面的翡翠,生怕傷害到一點。
畢竟這塊和之前那兩塊價值可是天差地別!
所以,方林現在並沒有時間去管李建和黃天,但不代表他們不會盯著方林。
方林那小心翼翼的樣子落在二人眼中剩下的盡是嘲諷,均是冷笑不已:再小心石頭也不會變成金子!
同樣不看好方林的還有周圍的看客。
隨著時間的緩緩流逝,拳頭大小的毛料已經被磨去五分之一,人群也從之前的屏息到現在的議論紛紛。
“唉~果然是垮了嗎?運氣到頭了!”
“是啊!那小夥子已經很厲害了。”
“嘿嘿!我就說沒人運氣能那麽好,況且這塊個頭那麽小,黑乎乎的還有蘚,一看這外貌表現就不像是能出綠的!”人群中,一瘦削的漢子用一副他早知道的模樣,篤定的笑道。
而就在他這話剛落,另一邊一聲驚呼響起:
“出綠了!好濃的綠色!”
瞬間瘦削漢子表情一僵,然後看向解石機,當看到那抹經過衝洗之後顏色飽滿濃豔、仿佛馬上就要溢出來的綠意之後,漢子直接愣住了。
下一秒便是面色幾近變形的尖叫道:“帝...帝王綠???賭漲了!大漲啊!!!”
而也在漢子尖叫之後,人群不斷傳出倒吸涼氣的聲音,且在瞬間沸騰起來:
“天哪!帝王綠!今天真是開眼了,我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的翡翠!”
“太美了!這小夥子這是什麽運氣!”
“三連漲,而且一次比一次厲害,最後一次竟然還是帝王綠!他上輩子是拯救了王母娘娘嗎?”
“誒?那是什麽種的?我怎麽看比冰種還要透徹啊!”
“玻璃種嗎?”
“我的天啊!玻璃種帝王綠!這要值多少錢啊啊啊啊!!!”......
此起彼伏叫喊正好落入剛剛走進外圍的中年男人和女人耳中。
中年男人面色當即震驚不已。
而雖然沒見過賭石,但也對翡翠十分了解的女人眼中,此時也閃現灼灼異彩。
下一秒,
二人對視一眼,忙從人群中擠了進去! 此時,人群最中央的方林整個人呼吸也是急促的。
帝王綠,是翡翠中價值最高的顏色!
玻璃種也是極品中的極品!
此情此景,哪怕成熟如方林也不禁如稚童般裂開了嘴。
當然興奮之余,方林不忘看黃天和李建的表情。
黑!
自己那翡翠現在有多綠,黃天和李建的臉現在就有多黑!
難看的仿佛吃了幾噸大便。
【李建:對宿主極度仇恨的小人】
【黃天:對宿主嫉妒無比的奸商】
對於解析的變化方林還是有些意外的。
黃天現在對自己已經是嫉妒大於記恨了。
但李建不嫉妒自己就算了,怎麽還直接升級為極度仇恨了?
方林真的搞不清楚他和李建哪來的那麽大仇?
難不成李建的夢中情人偷偷暗戀著自己?
就在方林不解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傳入耳中。
“小林?”
方林順著聲音看過去,先是一愣,然後一喜叫道:“王叔?”
被方林叫做王叔的人便是之前的中年男人,全名王國正,是這家賭石交易市場的所有人。
而他身邊的女人,看著王叔叔和那個剛剛賭出帝王綠的年輕男人頗為熟識的樣子微微好奇。
“小林,你怎麽會在這?這...”王國正驚訝的指著那的帝王綠問道,“它是你的?”
方林笑著點點頭,旋即想到什麽,面上又露出了一絲苦笑:“王叔,我能拜托你件事情嗎?暫時別把我賭石的事情告訴我爸行嗎?”
面前這位王叔可和之前的劉叔、李家不一樣,他可是父親多年的至交好友!
和自己與李建不同,當年一同當過兵的二人可是有過命的交情!
“嗯?”
王國正聽到這個請求明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麽笑著說:“你爸你不讓你接觸古董玉石一類的東西,那是害怕你重蹈他的覆轍,但是你現在這可是賭漲了啊!好消息,告訴他讓他也樂呵樂呵啊!”
方林面帶苦色,他可不會這麽樂觀!
不管是輸贏,他都碰了賭石,這一點在父親眼中是一樣的。
要知道當年他剛上大學的時候,被室友架著去潘家園逛了一圈,室友送了兩個不值錢核桃給他,當時沒在意,隨便放起來了。
結果後來被父親看到了!
當時父親拿擀麵杖一下就把自己手臂都抽腫了,要不是老媽攔著,胳膊不骨折是停不下來的!
那隻不過是兩個核桃啊,沒有一點收藏價值!
這要是被他知道自己拿老婆本賭,他怕老頭子直接過去了!
所以,這事還要一點點滲透或者乾脆編個別的掙錢借口,不能這麽快讓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