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樓依舊寂寥空靜,回蕩而出的隻有他們的腳步聲與厚重的呼吸聲。
沒有了院長的隨行,他們再一次地經過原先五人的病房。
唰唰唰唰唰...
五雙形態不一的眼睛直視他們的身體。
熱切、焦灼。宛如被一隻餓了好幾天的猛獸盯著一般。
啪嗒啪嗒...
寂寥無聲,壓抑沉悶的空氣使他們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兩人走到401的門口相視一眼,通通舒了一口氣,剛想推門,就聽到了裡面佐木拓的聲音,“進來吧,兩位醫生。”
大矢圭右與長島V史都是一楞,對佐木拓能猜到他們到了與人數很是吃驚,但還是很快收拾了心情,開門進了401。
佐木拓莞爾一笑,從床上下來,走到書桌上倒了三杯白開水,“長島醫生、大矢醫生,你們有什麽事嗎?”
話音一落,兩人身後的冷汗都冒了出來,想起了那一份關於石本拓的資料,極度妄想症,自己為神,封號:雲君。
“石本君是怎麽知道我們的名字呢?貌似我們才剛剛見面吧!”
佐木拓喝了一口水,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沒有說話。
長島V史瞥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上面正掛著自己的工作牌,個人的基礎信息一覽無遺,正好大矢圭右也是同樣發現了這個問題。
兩人看了一眼,都是不約而同的松了一口氣,“石本君,你認為自己是神呢?”
“糾正一下,我的名字叫做佐木拓。”佐木拓放下了水杯,將杯中的水倒在了桌子上,寫下了一個大大的神字,“醫生,你們所認知神是一個怎麽樣的存在。”
“無所不知,無所不能。”
“那你覺得我會是神嗎?如果我是,那我又怎麽會被困在這裡,所以你們為什麽會認為我是神呢?”佐木拓微微一笑,直視大矢圭右與長島V史。
“這個...”大矢圭右畢竟還是一個剛剛入職不久的醫生,下意識地瞥了身邊的文件檔案袋。
面對佐木拓的審視,大矢圭右的任何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是因為別人在介紹我的時候,將這些信息透露給你們的嗎?還真的是可悲,無知的愚蠢。”
“這個...”長島V史打斷了大矢圭右的話,重新問道:“抱歉,佐木君。先不談文件的事,如果你不是神的話,那能不能告訴我們你為什麽要偽裝成一個重度妄想症的患者去欺騙人嗎?”
不虧是混跡精神病院一年的老油條醫生,專業程度就是高。順著佐木拓的話,瓦解偽裝,從而轉移注意,穩住了大矢圭右的小心髒。
佐木拓也很無奈,這個精神病院又不是他想進的,好端端的誰想被當成神經病啊!要不是夢境權能搞鬼,讓他一進入夢境的時候就來一個五花大綁,扭送精神病院。他怕是這輩子都不會進這個地方。
“我介意!”
“那我們下次再聊。”長島V史收起了錄音筆,沒有任何留戀,直接拉起了大矢圭右,走出了401,如今問話的情況對他們已經極為不利,此刻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佐木拓點了點頭,可是在下一秒,卻蹭的一下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兩人的中間,拉住了大矢圭右,“大矢醫生,下一次來看我的時候,能不能幫給我帶一個懷表。”
“你要表幹嘛?”
“我想要!”佐木拓盯著大矢圭右,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吧,我知道了。
” 哢嚓!
房門緊閉,二十多平米的病房中隻留下了佐木拓一人,空蕩蕩的極為清淨。
【管家,時刻監督外界的情況。】
【知道了,雲君大人。】
佐木拓慢慢走到床上,背對房門地張開了自己的手,手心處露出了兩根大小不一的細長鐵絲。
這便是剛剛他撲在大矢圭右身上的時候,順手摸到的小東西。
雖然他的神性在夢中無法開啟,但自我的神體素質還是有保存下來的,換算一下,怎麽也有著國家一級運動員的身體素質,偷到這些東西自然是輕而易舉,當然也是這東西不容易被察覺。
他走到鐵門邊,將鐵絲一圈又一圈地纏繞在自己的指尖上,透出鐵窗,觸碰到鎖頭,一點一點的選好角度,試著打開鎖頭。
即使這是他第一次乾這事,但是他還是覺得以他的身體素質再加上出眾的感知能力,一定可以將這個鎖頭征服。
然而事實很殘酷,他在偷盜這方面完全沒有天賦。撬了鎖頭十來分鍾,鎖頭依舊堅挺,完全沒有被撬開的痕跡,不由怒罵出聲:“這是誰家的鎖頭,材質這麽好。”
調節了自己的心情後,他正打算再來一次的時,房門外面突然出現了一個人,趁佐木拓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快速地按住了他的手。
糟糕!早知道剛剛就分出一部分注意力來了。佐木拓大為後悔,這下子他要出來又要等上好久了。
沒有絲毫意外,纏繞在他指尖的鐵絲被門外的人一點一點的解下來,沒收了。
再感知到自己的手被松開後,佐木拓連忙收了進來,把臉湊到了鐵窗上,一窺究竟。
一個身穿同樣顏色的病服,樣貌年輕但卻十分邋遢的青年正趴在他的鐵門前擺弄著他的鎖頭。
啪嗒...
不一會,鐵門上的鎖頭就掉落下來,“兄弟,這個鐵絲我就收下了。”
“謝謝。”
青年在看到佐木拓後,形態立刻變了一個樣,眼神開始變得空洞,全無焦點,但是卻死死盯著他,開始模仿他的的樣子,“謝謝。”
佐木拓動他也動,哪怕連眨眼的時間都不放過。一開始還會慢上半拍,但過了一會,已經相差無幾了。
果然是精神病院,上一秒好好的,下一秒就犯病了。
雖然過程有些曲折,但是好在結果是好的。現在他終於可以施展自己的計劃了。
佐木拓走出401病房,開始注意查看這一層的病人。
“小娃娃,要不要和我聊天呢?”木下直也看著佐木拓,一臉慈祥的說道。
佐木拓聞聲望去,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這個老頭居然和前任神老頭長得一模一樣,“我靠,死老頭,你怎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