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前輩,是我們沙家的錯,是我們沙家不識抬舉,您饒了我吧,饒了沙家吧,您不是要家主麽,我立刻找他來,只求前輩可以放了我,放了我們沙家。”
失去最後的依仗,沙龍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威風,此時和普通人也沒什麽區別,他顫抖著道:“您也知道,這裡距離玄雷府很近,我已派人去請劍門門主張汶延前來,若是他來了,只怕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張汶延?好大的威名啊!”白千水冷笑一聲:“我怎麽就沒聽過呢?再說,我現在滅了你們沙家,拍拍屁股走人,你們劍門還能和我一樣到北海神州純陽領來找我?真有這能耐,那我就等著。”
“是,是,是,前輩說的是,您就繞我一條小命,放過我沙家的老小吧。”沙龍再也扛不住死亡的壓力,噗通一聲跪下,抱著白千水大腿,猛地磕頭道。
再是劍門的首席弟子,畢竟也是個少年,在生死面前也會恐懼,甚至比一般人更恐懼,因為他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切,更害怕失去。
“哈哈哈。”白千水得意的狂笑,隻覺奔襲了數萬裡追殺凶手的鬱悶煙消雲散。
左武峰跪在地上,進退不得,心中歎息:“今天真是丟人丟到家了,不過還好,看到這一切的沙家注定是要完了,也就沒人知道了,一會我還是請求這白千水饒我一命,哪怕給他磕頭我都認了。”
性命悠關,又有幾人真有那視死如歸的傲然呢?
“不對,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好像少點什麽?”左武峰心灰意冷的時候,突然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皺著眉頭。
這時候,旁邊忽然有一個聲音傳來:
“沙龍,只要給我沙家得到了那泛著冷光的植物,我就救你沙家。”
“什麽人?”
白千水猛地停住笑聲,不悅的看去。
就見一個身著粗布的少年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的身後的院內。
院內滿地屍首,血腥衝天,這少年面色平靜,仿佛根本沒有看到這些屍體一樣。
“你是沙家的人?不對,不是。”
若是沙家的人,自然不會說出那一番話的。
白千水皺著眉頭想到,他方才進入這院中的時候,實際上已經提前尋找了一下院內所有的人,卻是沒有發現這個少年。
“莫非是我大意了?”
可無論如何,見識了他白千水的手段,這個少年還敢這般發話,顯然是有什麽依仗的。
白千水縱橫純陽領多年,並非是沒有遇見過高手的,能活下來,憑的除了一身強大的實力,就是處處小心。
哪怕面對個看似普通的少年,他也不願意小覷,否則若是走眼了就麻煩了。
“給我那植物,我就把這個白千水解決了。”楚文嘯繼續道。
實際上,楚文嘯這麽站出來並非是單純為了那株可能是藍熒草的植物,若是真想要,等白千水滅了沙家之後楚文嘯在沙家尋找即可了。
只不過楚文嘯不想那麽麻煩,萬一那植物被沙家藏在其他地方呢?
而且沙龍畢竟在這青蓮領還是有些用處的,留下來日後也會方便一些。
抱著白千水腿的沙龍愣住了,他到這個時候才想起了楚文嘯。
可是,連左武峰這個地境巔峰都敗了,楚文嘯能行嗎?他可是連真氣都不知道是什麽的啊!
但沙龍也不敢再去賭了,看這個樣子,自己若是求情白千水還有可能留下自己,若是再去激怒他,
只怕今日必死。 “哦?解決我?好大的口氣啊。”哪怕以白千水的城府,也忍不住怒火升騰,臉色越加猙獰了。
楚文嘯面無表情,看著天空皎月,對白千水道:
“今天的月色不錯,你能死在今天也算造化,你不過是地境巔峰,掌握了真氣,真當覺得這天下是你們佛子塔的了?莫要說你,便是你們佛子塔的掌門來了,今日我也能殺他!”
“你找死。”白千水臉色猛地一變,眼中殺機大盛。
他自幼孤兒出生,幸得佛子塔老掌門收養,一路栽培才有今日,在他心中,佛子塔便是他的家,三公子如同他的親兒子一般,佛子塔掌門更是親如兄弟,此番被一個少年如此羞辱,他如何能忍?
“你死定了,今日就是諸天神佛下凡都救不了你!”白千水一腳踢開沙龍,一字一句的說道,那股衝天煞氣,幾乎把月光都掩蓋了。
在楚文嘯站出來之後,左武峰終究想起缺少了什麽,正是這個楚文嘯。
他還以為楚文嘯見勢不妙跑了,沒想到竟然站出來直面白千水。
左武峰雖然知道這個少年的性格很狂妄,但是沒有想到,他竟然狂妄到了這個地步。
雖然現在得罪白千水的是楚文嘯,但是惹怒了白千水,自己可能都會被牽連的,他忍不住心中大叫:“你這人是傻子嗎?這個時候誰不期盼白千水不注意到自己,你竟然還出來找死,你自己找死就找死了,萬一牽連了我......”
想到這,他恨不得直接衝過去把楚文嘯大卸八塊。
只見楚文嘯收回了視線,看著猙獰幾乎狂暴白千水淡淡的道:“哦,是嗎?”
“諸天神佛下凡都救不了我?”
“你仰仗的是什麽?”
“修為?”
楚文嘯在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竟然直接從地面漂浮了起來,漂浮離地約有數米的高度後停下,就這麽靜止的站在虛空之上,俯瞰白千水。
“肉身飛行,虛空踏立!”
“你.......你.....”
“你是天境!”
白千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沙龍更是目瞪口呆,左武峰長大了嘴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虛空之上,楚文嘯眼神淡然,繼續追問:
“你仰仗的是什麽?”
“真氣?”
楚文嘯隨意的抬手,在他的手上竟然出現一團白色的光芒,楚文嘯隨意揮手,這團真氣直接被他朝著地下甩了過去。
轟隆隆!
那真氣宛如一顆太陽一般,又如同打樁機,和地面接觸的一刹那,院內地上青石板直接炸裂破碎,一個約有三米直徑的黑洞瞬然形成,白色光芒繼續向下,寸草不生,沿著楚文嘯甩出去的方向直接撞開了一道根本看不見深度的死亡黑洞。
通道內的一切山石泥土全部化為了灰燼,終究,竟是直接噴出一團水霧,形成一座小型噴泉。
“嘩啦啦啦!”
水聲陣陣,不少水珠隨風排打在白千水的身上,濕透了他的衣服,他卻紋絲不動,眼中除了忌憚還有深深的不可置信。
皎月當空,月光之下,虛空之上,銀珠之中,楚文嘯宛如天神。
白千水驚在當場!
沙龍驚在當場!
左武峰一樣驚在當場!
這個時候,他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沙家的前殿在這一刻靜如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