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嘯並不知道這一切,同幾人寒暄之後便開始了坐館的工作。
最近也許因為玄雷殿新晉弟子初選剛剛結束的關系,店裡的生意明顯要比之前好的多,不過大部分都是來購買跌打損傷藥的。
拳腳無情,刀劍無眼,既是比試,有所受傷也是正常。
買藥的事情和楚文嘯無關,他左右無事,也就看起了醫術。
煉製淬體丹三大藥材之一的藍熒草到手,還缺龍須根、烈炎果這兩種藥材。
楚文嘯一面看些醫方,一面也在書上搜尋是否有著兩種藥材的介紹。
不知不覺已經來到玄雷殿藥門和百草堂一個月了,搜尋藥材的結果並不理想,所以楚文嘯準備再呆幾天,若是還沒有收獲,就離開去外界尋藥。
楚文嘯正在看書,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楚文嘯?”
他抬起頭,就看見周子軒正站在他面前驚訝的看著他。
“是你啊,你怎麽來了?”楚文嘯笑了笑。
不得不說,這青蓮領說小不小,說大也不大,自己在這百草堂一共才呆了多少天,先是遇到了杜靈兒,今日又遇到了周子軒。
周子軒本來還納悶每日下午和晚上楚文嘯都去哪了,此番在這裡見到楚文嘯,卻是知道了他的去處。
“聽說百草堂來了個坐館先生,難道就是你?”
驟然在這裡遇到楚文嘯,周子軒極為驚訝,他沒想到楚文嘯在玄雷殿藥門分門的時候一副牛氣哄哄的樣子,仿佛誰的面子都不賣的人,竟然能委身在一個普通的藥鋪當坐館先生。
聯想到楚文嘯的出生,他也明白了,無論如何,這楚文嘯總歸是要生活的,傲氣是不能當飯吃的。
“子軒,這人你認識?”
周子軒身後,一個女孩皺著眉頭開口道。
“恩,玉兒,這人是我在玄雷殿藥門的......朋友,叫楚文嘯。”周子軒聲音低了下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仿佛他的朋友在百草堂當坐館先生是一件很失身份的事情。
楚文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周子軒身後還跟著三人,兩男一女,均是富貴打扮,長相俊美靚麗。
不得不說,這富家的少爺小姐顏值還都是很高的。
“哦,你說的那個楚文嘯就是他了。”那叫做玉兒的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道:“都說百草堂來了個坐館先生醫術高超,沒想到竟你是朋友,這下好了,你就讓他看看你的身體吧。”
“我醫術有限,看不了。”楚文嘯笑了笑,低下頭繼續看書了。
玉兒的臉瞬間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滿。
周子軒也一臉尷尬,支支吾吾道:“玉兒,你別在意,楚文嘯就就是這樣,為人比較冷淡,所以......”
“我看還是算了吧,他若是真有這個本事,平日你們在一起的時候就應該看出來了,還用等到現在,外界也就是喜歡吹噓。”其中一個少年開口道。
楚文嘯卻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看著自己的書。
“好了,我們趕緊買些跌打藥材就走吧,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始終還沒有開口的男子微微搖了搖頭勸道。
玉兒聽了那男子的話,才哼了一聲,悻悻的才算作罷。
幾人扭頭並沒有走遠,而是來到藥櫃前。
那男子又語重心長的對周子軒道:
“子軒啊,按理來說,這是你的事情,有些話我不該說的。”
“但是作為你的長哥,
我不得不說,交朋友也要看看對方是什麽人吧,一個人落魄,出生不好沒有關系,能通過自己的努力生活下去,就值得稱讚,可是他對待你的態度,還有對待我們的態度就很有問題,我聽說你今日還借錢給他,算是有恩與他,他見到你依舊這麽冷淡,這個人的人品很有問題啊!” “對啊,子軒,子畫哥哥的話很有道理,你得多向子畫哥哥學習。”玉兒在一旁連連點點。
周子軒心中很是憋屈,但卻無話反駁,只能訕訕笑著。
他心中其實也有些不悅,自己雖然和楚文嘯關系一般,可也算幫助過他吧,可楚文嘯呢?在自己的朋友,長哥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甚至讓他下不來台,這是做朋友的道理嗎?
周子軒可能覺得憋屈,但是他有沒有真正的問問自己,真的把楚文嘯當做過朋友嗎?他幫助楚文嘯又是出於朋友嗎?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楚文嘯自然知道周子軒並沒有真正的看得起自己, 既是這樣,自己又何必和他親近,免得落得自己有高攀的嫌疑。
所以與其糾纏不清,但是不如直接不給面子,讓人說他楚文嘯的不是豈不更好?
這個時候,一個面色慘白的公子哥從外面走來,進來之後,直接坐到了楚文嘯的面前。
“喂,你去把關彤給我叫來!”這男子坐下之後立刻叫道。
楚文嘯皺著眉頭,面色不快的看著眼前這人,此人並不是別人,是他第一天來百草堂就見過的人,沙少爺!
“那不是沙少爺麽,他怎麽會來百草堂這麽個小藥鋪嗎?”周子軒幾人見到沙少爺之後,原本準備離開的心思也收了起來,雖然同為少爺小姐,但是含金量還是不同的。
這沙少爺,可是青蓮領一線世家沙家的嫡出少爺,身份比起他們要高的不少。
“你別說,這我還真知道。”周子軒的長哥周子畫神秘的笑了笑,壓低聲音道:“聽說這百草堂有著沙少爺一半的份子,所以沙少爺才會來這裡,他自幼身體不好,前幾年靠沙家的名頭幾乎沒有花費多少錢就弄到了好幾家藥鋪一半的份子,又給每家藥鋪都派了管事,只不過他又不善經營,管事又自作主張,所以其余幾家都撐不下去,關門了,唯獨這百草堂還在堅持。”
“竟有這樣的事情。”幾人面色詫異。
“看,周子軒,你那朋友好像不認識沙少爺,竟然和他起了衝突,這下完蛋了。”玉兒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叫他還囂張,這下子看他怎麽收場,這種人也是活該。”另外一個少年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