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是遇到了晝不夜,他當真不相信這天下竟然有如此道尊存在。
不得不說,十六夜和他遇到的所有強者都不一樣,兩人處在一起,各有收獲。
前往天道之路,山高路遠,結伴同行數曰,楚文嘯糾正了原本的看法。
十六夜不是懶,是喜歡享樂。
殊不知,十六夜亦嘀咕:“這位周兄修煉當真亦太過勤力了,勤奮得少見,如此一來,活這一生卻還有什麽意義,沒情趣,枯燥乏味,又沉默寡言,下次不要再和他一道了,否則還不把我給悶死。”
當然,這些話只是在他的心中想一想,至於說出來,這樣的情商他還是有的。
只不過十六夜不知道的是,他其實運道不錯,若沒有這一年來的思索和感悟,楚文嘯必將比此時冷漠孤僻十倍。
有了參悟,他亦在盡量的回復本性,不善言辭,略帶冷漠和孤僻的性子,總歸是沒有再拒人於千裡之外了。
若是在之前,晝不夜和楚文嘯在一起數個月也沒有多說上幾句話,如今十六夜心下抱怨跟楚文嘯說一句,已經得一句回應。
這對於一向少說話多做事的楚文嘯,能作此回應,已是相當積極的表現了。
忽而感知一動,楚文嘯斂住心神,如火如荼的往斜面插去,往該方向前進十來裡,果然是見得三名道尊在聯手圍攻一隻應當是靈獸。
“有敵意!”楚文嘯神色冷然,旋身轉出,觀得幾眼,就冷笑不已:“這三人看來修為也不如何,雖是道尊,否則怎會連一隻同級別的靈獸都拾掇不下。”
十六夜流汗氣籲籲的飛掠過來,大呼小叫:“怎麽了,怎麽了?”
三人之中一人名為陳浩,神色驟冷:“不知二位在暗中窺探是何意,莫非你等想謀奪我等的靈獸內丹。”
十六夜尷尬,虛汗直冒:“周兄,不如我們還是走吧,馬上就要到天道了。”
楚文嘯神情冷漠,凝望這三名道尊,再看看那隻狼狽的靈獸,頜首:“我們走!”
等感知二人都走遠了,陳浩大是冷笑不已:“這兩人看來也不過如此,一嚇就跑了。”
剩余二人好容易殺了靈獸,聞言相對大笑:“陳兄,眾所皆知,令郎乃是當世英才,不過,你這麽急著為他準備道尊丹,是不是太早了。”
提及兒子,陳浩就甚是得意:“犬子算得什麽英才,不過是有一些天資罷了。我這也是未雨綢繆。”
三人殺了那靈獸,心情大好,開始閑聊起來。
......
另一邊,十六夜倒不是羅嗦的人,不過,他此時多少亦有些瑣碎了:“周兄,我們是去天道,何必多生事端,別人的就由別人去弄好了。
在修煉界這麽好奇,卻也不是什麽好事,往往一言不合就是生死大戰。”
“你怕!”楚文嘯徐徐回了一句。
“我怕?我怕什麽,我有什麽好怕!”十六夜大是憤慨,頹然:“好吧,其實戰鬥這種事,難免有損傷,就是贏了,也痛得慌啊。”首發 https:// https://
“周兄,你往後還是少一些窺探旁人為好,姑且不論旁人做什麽,不理就是了。不然,這‘凡塵界卻也還好,等到了天樓聖州,那就拔蘿卜帶泥了。”
“嗯?你說天樓聖州?”楚文嘯正色看著十六夜。
十六夜一時失言,索性放懷道來:“沒錯,我也只是聽說,你難道不知,天樓聖州比這凡塵界還要危險得多。想要活得有滋味,就不要惹事生非,不要有好奇心。”
“哦,看來你對這天樓聖州的了解倒是頗深的。”楚文嘯意味深長。
“道聽途說,哈哈!”十六夜訕笑掩飾:“戰鬥這種事,能免則免。”
既是十六夜不願意深入去說,楚文嘯自然也不去深入去問,一路趕去,靈獸倒真見了好幾隻。
以楚文嘯的戰鬥力,州州靈獸倒也不在話下,信手斬了就是。
倒是其他道尊,沿途逐漸多了起來。最多時,連續在一天內,碰到三波七名道尊。
好在楚文嘯此行主要是為一探天道底細而來,縱是冷漠待人,卻也沒引起什麽衝突。倒也真是難得了。
可見,斷魂府城一戰,的確令他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不再像以往那麽極端。
若是不然,當時陳浩那一句話,他哪裡會管十六夜是否在身邊,直接殺了三人,剁了靈獸靈丹。
與修煉者和平相處,果真又是另一番不同的滋味了。
楚文嘯一路趕來,也有不少感悟於心:“看來,和平相處,果真也不是不可行,不過是待人處事的一些變化而已。敵人當然該殺,可天下不全然都隻分為朋友和敵人,絕大多數都是不相乾的人。”
就像喝茶的兩種不同,一種是細細品茗,別有滋味。一種是痛快牛飲,這又更合楚文嘯的胃口了。
可是,無論如何,總歸是喝茶,這是錯不了的,人際交往,也是如此,每個人總歸是有每個人不同的手段的。
人與人的交往,總有一方要先伸出手。
楚文嘯從來都不是主動伸手的那個人,他孤僻的性子注定原是如此,以往如此,以後亦必是如此。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但這一年來的反思和沉澱,卻也不是白費的。至少,楚文嘯已經明白,自己天性如此,不主動伸手就罷了,可他不會再拒絕主動伸過來的手。
這一點,已經是有十足的進步了,若是以他以往的性格,只會去斬斷這伸過來的手。
不得不說,感謝他重生歸來,若不然,只怕早晚會成為危害天下的大魔頭。
他現在有了家人,朋友,才會學習去交更多的朋友。
就好比十六夜,十六夜是一個位有點頹喪的享樂派,但為人還是比較熱情,沿途趕路,也算是相交積累了一些交情下來。
這麽一來,數曰之後,終於抵達天道。
天道看起來,不像楚文嘯以為的那麽神秘,尤其是許許多多的道尊,自四面八方而來,在這一座孤峰下仰望的時候。
縱是在極度偏僻的深山中,亦有了一些鬧市般的錯覺。
再神秘,也架不住太多人一起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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