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想,葛一秋頓時氣滯,大恨:“這小子竟如此狡詐!不好,他必是與十六夜分開而行,故意誘我走岔路。”
一聲了卻,再無言語,互相沉默追逐。
楚文嘯笑意頓斂,冷汗直冒:“好險,差一點中了這葛一秋之計,這葛一秋既是能在這短時間內,設此言語陷阱,想來應當是較有智計。”
“但憑我這亡羊補牢的一語,必有七成把握令其疑神疑鬼,以為我和十六夜兄分道揚鑣。如此延遲得一陣,也盡夠我和十六夜兄逃得更遠了。”楚文嘯暗暗心驚警惕。
雖說葛一秋眨眼就能設陷阱,楚文嘯卻能反應過來,並通過一句話故布疑陣,也是了得,不輸這葛一秋。
“不好!”略一感知,楚文嘯駭然,竟察覺這葛一秋半是貼地飛行而來,那速度比之純道境快了太多。
當即斂神,思量:“此人速度太快,我和十六夜兄怕是一時難逃得出。惟有另行設法。”
沉吟一頓,他冷然相詢:“十六夜兄,這葛一秋姓情如何?”
“此人乃是狂妄驕傲之徒,是上善宗重點栽培的年輕弟子,極為了得。是以,此人行事極其自負,向來喜歡獨來獨往,獨斷專行。”十六夜不解,立時道來。
楚文嘯聞言,胸中疾思對策,半晌,漾住一絲冷笑,朗聲豪笑:“葛地仙境,我此番說話,你莫要再中這等低劣之計了,我且問你,你欲取我等姓命,我等卻只要你喚一聲大哥,這等對賭,你身為地仙境,以為公平否?”
葛一秋一時羞憤,怒吼:“那你等想要怎的!”
性格使然,聽聞楚文嘯的話,葛一秋哪怕是個地仙境,依舊心中覺得自己所作所為有些不太合適,竟是去思考這件事的不公。
若是換了楚文嘯,哪裡會聽這般的廢話,定然直接出手,殺了對方。首發 https:// https://
“好說好說。”楚文嘯縱聲大笑:“若是我等贏了,你還須為我和十六夜兄各做一件事,你敢是不敢!”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有何不敢,諒你們也輸定了!”葛一秋大怒。
“輸定了?”楚文嘯留下三個字,不再出聲。
“想贏我,縱使他是地仙境,也沒這麽容易。”
楚文嘯冷笑,思來想去,也知先前之計,想要再來一次也不成了,這位葛一秋的感知力和反應力都比純道境要強,絕無可能蠢到去撞山。
憑其速度,實是難以逃脫此人的追蹤。唯一的優勢,就是這等環境,利逃不利追,算是兩下扯平,不吃虧也不佔便宜。
“前面有湖,跟我來!”楚文嘯眼睛一亮,頓有定計。
莫要以為楚文嘯是那種無腦的暴徒,實際上,他能一個人在無上仙界闖蕩多年活下來,卻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情。
有勇,比定然要有謀,缺一,都不可長遠。
對於葛一秋來說,卻不是如此,楚文嘯的三番兩次挑釁,在他看來,是對自己的侮辱。
葛一秋羞憤交集,隻暗暗發誓:“若是如此都追不上他們,當是奇恥大辱。”
葛一秋修為是擺住的,實是佔了大便宜,每一位修煉者的真氣都必然有限,葛一秋何等修為,楚文嘯又是何等修為,單論真氣的多少,就絕不可相提並論。
這一點,葛一秋內心很清楚,所以他才口無遮攔的和楚文嘯對賭,其實放到任何人的身上,這個對賭都是會成立的。
畢竟,地仙境和道尊之間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長途追逐,在葛一秋來看,楚文嘯這一個悶虧是吃定了。
如果葛一秋能在不回力的情況下,長途跋涉一天一夜,楚文嘯充其量能跑一個時辰。
在如此優勢下,若還是追不上,葛一秋也是活該當輸。
楚文嘯沒想到這一記悶虧,卻不是他笨,純屬他沒想到,沒這意識。
道理再簡單不過,楚文嘯不是道尊,他是金丹修仙者,再稍微放緩速度,基本能達到平衡,長途跋涉,絕計不在話下,別說一天一夜,就是讓他跑個十年八年,也只有修為停滯,卻不會出現真元耗盡。
如果葛一秋知道楚文嘯還有這等秘密優勢,絕不會以為楚文嘯是手到拿來。
而楚文嘯還絕計不止這一點優勢。
且不說別人,前後兩人依舊開始了你追我趕。
葛一秋恨恨不已,飛行掠過湖面,難說是不是因為物極必反的關系,這無花山中的事物往往反而以白色居多,連這湖水都有些慘白。
當葛一秋飛掠在湖中央的時刻,卻忽然湖水翻動如蛟龍,瞬時間爆將出來,儼然滔天怒浪,兩相旋轉夾擊而來!
葛一秋顏色頓變,大是駭然:“天仙戰技!這家夥是道尊,怎會有天仙戰技。難怪他如此難纏了。”
葛一秋察覺到楚文嘯是以精神力控制天仙戰技之時, 更是終於大驚不已:“他當真是道尊,怎可能領悟運用精神力!”
葛一秋凜然:“單憑這戰技和意識,此人當是道尊中的第一強者了,我還是道尊之時,也沒有強大得這麽可怖。”
奈何二人修為實在相差太大,重水拳一半落空一半擊中,不過令葛一秋臉色微變了一下,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
不過,被如此反過來攻擊一下,葛一秋胸中怒火幾欲爆炸出來,怒吼:“鼠輩,給我滾出來!吃我一招地仙戰技!”
“八仗原!”
地仙戰技非同小可,一旦施展出來,縱是黑色也油然退縮,瞬時,但見那天地間宛如一道催天金芒暴耀。
尤為駭人的是,這葛一秋雙臂染上一層金輝色!
遙空一斬,這偌大的湖竟然在一聲撕耳的銳嘯中,被轟然夷為平地。
十六夜心焦莫名:“周兄不過是道尊,如何是葛一秋的敵手,漫說相差兩品階,即是一個品階,也是難以跨越的鴻溝啊。”
一道同行,一道尋寶,一道戰鬥,友誼曰漸增進,十六夜怎能不憂心仲仲:“萬一周兄有三長兩短,我又怎能對得住他。”
“可是,我卻不是那葛一秋的對手,看在我爹的面子上,葛一秋不會殺我,可是周兄......我的面子不足以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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