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秘的一處宅子中,數人暗自修煉,感知這道氣息,互是抬首一看,皺眉:“這小子膽子倒不小,昨曰惹了地爆宗和上善宗,還敢在此城亮相。”
“許是地爆宗和上善宗無能,那也難說得緊。”一名地仙境不無譏誚,頓引得眾人大笑。
“我們自家說說就是了,這話莫要傳出去。”又一名地仙境沉聲交代。
“知道了,就是傳出去,又能怎的。地爆宗和上善宗本領再大,總不能不讓人說話。再說,此次派人來的宗派,起碼還有好幾個。”
“這城裡,臥虎藏龍,怕是有七八個宗派派下來的二三十個地仙境。有這麽多宗派在,難不成,他地爆宗和上善宗還能翻了天去。”
地爆宗和上善宗果真是沒有翻天的能耐和膽量,卻有人有那等打破天地換新顏的狠勁和果決。
面對別的宗人的事情,大部分人都是當做笑話,事不關己,他們實在是沒有興趣插手這樣的事情。
相反,等待通道開啟的日子實在是有些無聊,索性把這件事當做是笑柄遊樂一般。
他們卻不知道,若是平日的事情也就算了,這件事其中牽扯到的一人乃是楚文嘯,楚文嘯,此人的內心當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擬的。
......
眾多勢利的人都看著天空,喜悅談笑。
一聲激狂之嘯,一道掠空的氣息,頓驚動了這座沉靜中的大城。
......
李涵本在修煉,感知氣息,嗦嗦一顫:“又是他!他竟還沒死。”
李涵正是當年斷魂府之戰,圍攻楚文嘯的九大純道境之一,這一大城中,唯一認得楚文嘯本來來歷的,就只有李涵了。
正是昨晚一戰,李涵趕來觀戰,一眼就認出了那位曾給他極恐怖印象的黑衣道君。
只不過,事過境遷五年有余,楚文嘯從道君搖身一變成了純道境。
李涵此行過來,乃是率領本宗人馬過來交易的,錯非如此,昨夜一見楚文嘯,他就想立即趕回去,知會所有人的。
好在此城甚大,來的純道境甚多,李涵也不擔心被楚文嘯發現——當年一戰,實在太驚心動魄了,李涵畢生難忘。
一見楚文嘯,李涵幾乎連魂都沒了,以為已死的人,卻突然重又出現,尤其還是一位極凶狠的老仇人——李涵絕不懷疑楚文嘯想殺他之心。
而且修煉者的氣息都是很獨特的,楚文嘯一定會記住他的氣息的。
李涵此刻停止了修煉,內心焦急如焚,之前楚文嘯只是道君的時候,已經殺的斷魂府一帶人仰馬翻,如今的氣息赫然是純道境,楚文嘯如今能帶來如何的震動,他幾乎無法想象。
“此人太狠辣,若教他發現我,我必死。”李涵哆嗦,想起昨晚楚文嘯的強大,隻膽寒不已:“不行,我還是速速處理了,速速返回去。”
“此人絕計留不得,一定要糾集各宗各派殺了他。否則我余生難安。”
李涵臉色泛白:“聽聞他修煉的是五行真元,年紀不到五十。五十歲的純道境,實是太可怕了。此人絕不能活。”
“他怎的就活過來了呢。”李涵死活都想不明白,當年明明親眼見楚文嘯的屍首了,卻在此處見了。愈想,愈是感到詭異非常。
作為親歷當年斷魂府之戰的當事人,李涵每每念及當年之瘋狂,就膽寒不已。
因為當年楚文嘯的勇猛與凶悍,已徹底打得他和許多人都聞風喪膽了。
當年被加在中間被迫去做了這件事,如今卻是已經沒有退路了。
……
正欲追入城中,葛一秋腦海中,始是想通那一聲雷喝的意思,大駭驚恐。
一竅通,即是百竅通。葛一秋驚悚,汗如雨下:“他兜圈子回來,看似自投羅網,就是為了將我們一窩端掉?”
飛行的身子頓住,驚駭欲絕的看著那視野中依稀可見的楚文嘯,心中一個顫聲:“他不敢吧?”
此城,七八個宗派派來的二三十名地仙境,數百純道境,上萬的道君和武尊。來自各宗各派,來自五行界和金炎界。
如此一天仙真符,那豈不是!
葛一秋額頭浸出細密汗珠:“他敢,還是不敢?那一天仙真符子下來,就是成千上萬條修煉者的命,就是大大小小凡塵界和天樓聖州無數宗派。他敢,還是不敢。”
“我不敢,我不敢!”葛一秋以為自己是狂人了,但他想來,他是不敢的。因為設身處地,這一天仙真符子下去,就等若是招惹了無數宗派。
“我不敢,可他是個瘋子,他敢,他一定敢。他這個瘋子狂人,敢與地仙境交手,敢在五沙門逼我玉石俱焚,還有什麽不敢。”
葛一秋面如土色,自詡狂人的他,比起狂勁,至今才知遠遠不如楚文嘯。
葛一秋震撼欲絕,以至於想也不想就拔腿往城外瘋跑,竟恐懼得忘了能飛行。
滿懷的恐懼,滿心的戰栗。葛一秋第一次生起不敢不願招惹楚文嘯的膽寒感!
因為太凶悍,太瘋狂了。因為,楚文嘯從來不缺拖著天下人一起墮往地獄的決心。
打不過敵人,他就是只有牙齒,咬也要咬住敵人的喉嚨,一起滑向無底深淵。
即便只是和楚文嘯相交不長,還是作為對手,但是葛一秋卻是了解楚文嘯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實際上,並不是他太會察言觀色,和楚文嘯交手過的人,接觸過的人,自然都知道楚文嘯是什麽樣的人。
……
另一邊,天空中。
衝刺,正是最後的衝刺。
楚文嘯忘我的施展來,將速度煥發到畢生的顛峰。速度之快,儼然光電劃空。
天仙真符在手裡,握得幾欲浸出一攤汗,濕漉漉的好生不舒服。
霸道無比的速度,不管不顧,縱是有人提刀來砍,他也不聞不問,瘋狂的埋首穿過此城,往城外掠去。
從來沒有一刻,速度達到這等極限。
神念一直巍然,一直死死掃描住這追來的無數追殺者。一邊意欲分心感知,尤是感知到十六夜等人的氣息瘋狂撲往通道,才是欣慰寬懷一笑:“好,十六夜兄既是走了,那就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