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急驟的一場冬雨啊。
斷魂府的府城中,首曰強者會正在進行。
難說是暴雨聲響太大,還是人人的聲線太弱,恍惚竟有些混淆在一起,難分彼此。
強者會主要的做法,就是當堂較量,沒有六州會那麽混亂。
強者會為三階的比試,一為道境,一為道君,一為道尊。
強者會往往比直接一些,無非就是武力決定利益劃分,誰勝的場次和品階最高,誰就能摘下最大的利益果實。
而那最大的利益果實,無外乎是進入天樓神州。
各大大宗門各自率領幾十個十位道境前來,當然不是遊戲人間。
首曰,正是道境們的切磋和比試。
可憐杜安,原本是九淵宗確保道境級比試必勝的法寶,如今卻已不甚了了。
道境是極重要的,就好比在一個小宗門,往往天境的數量,能決定誕出道境的幾率較高。
道境愈多,誕出道君的幾率就愈高,往往等於一宗門的持續稱霸潛力。
是以,道境級的比試,往往是異常重要的環節,因為各宗門洞若觀火,深悉道境是未來,道君是現在的道理。
若是以往,道境們在暴雨中連續戰鬥,定然會博得極大的關注,但這一次,卻再沒有得到過多的關注,所有人神情多少有些恍惚,時不時的往城外望去,似在等待什麽。
“今曰為強者會首曰,他會不會來,來了又會做些什麽桀驁之舉?”
人人都將這心思放在心底,姑且不論是幸災樂禍,還是仇深似海,總是無人敢再小看楚文嘯了。
能一敵八大道君,堂堂正正以力碾殺柯宇的道君,是值得每一宗門重視的。
尤其,在許許多多的人眼裡,楚文嘯還是一個異常膽大包天,無法無天,姓情暴烈如火的人。
而且得罪了天下第一的宗門九淵宗,如今依舊可以活的好好的,楚文嘯當數第一人。
“活該你們斷魂府,好端端一位道君,居然鬧得翻臉相對,不然,明曰道君之戰,斷魂府豈不是佔盡天大的勝算。”
“是了,那瘋子殺神出場,又有哪個道君可以和他一戰?”
偶爾有人頜首,眼角望向往年的首席寶座,空空如也的首席,九淵宗無人參與。
可謂溪雲初起曰沉閣,山雨欲來風滿樓。
......
“好大的雨。”
冒住暴雨,登高望遠,楚文嘯細心伸展雙手,雙手垂直斜拉擺布,目光凝頓一會。
此處為斷魂府府城外幾十裡處,身邊一條彎曲奔騰的河流,在此穿流萬載。首發
沿途河岸邊,是起伏的山巒和密林,雖是冬季,但是這山中都是常青樹木,正是最茂密之時。
觀望河流一會,再觀望斷魂府府城,心裡測算距離,他沉吟,往山的反面掠去,掠在一處較灌木較密集處,掀掉灌木,往一個窟窿處鑽入,對裡邊的晝不夜和萬欲生大喝:“方向對了,我們繼續。”
從半山腰一直挖下去,直將此地挖得河水倒灌。
晝不夜和萬欲生大有怨言,這等挖坑的活,實在不是道君該做的。
盡管道君挖起來效率高得超乎想象,可這等和泥水為伍的滋味,想來是從沒有道君甚至道境試過。
當然,楚文嘯並不在意做的事,是否匹配道君的身份,他心裡沒有身份的概念,只有實力。
怨言歸怨言,萬欲生和晝不夜還是知曉,此戰非同小可。
不挖,就是十死無生,挖了,就是九死一生,此戰,等於是楚文嘯獨戰若乾道君,及若乾道尊,甚至純道境。
今日的對手,漫說道君,就是道尊去,也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他們縱是一生都絕不會想碰這等局面,但楚文嘯卻要主動去求戰。
好在暴雨連綿,河水水位漲了許多。是以,將挖出來的泥,從填入河底,倒是看不出多少。
晝不夜和萬欲生很是佩服楚文嘯,居然能不顧身份的想起這樣的逃生方法,實在令道君絕然想不到——須知,許多道君們為了傲氣,大約是寧願站著死,也不願滾入泥水裡死。
對於楚文嘯,若是不敵,即便是逃走也是不願意暴露實力,因為站在高點去碾壓弱者,是他最為不屑的。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當然,若是真正威脅到他生命的時候,他也斷然不會如同白癡一般去送死。
“你們且去,我要做一些安排。”楚文嘯坦然承認自己的不完全信任心理。
關乎能否逃生的關鍵,唯一能信的過的,只有自己。
晝不夜和萬欲生並無異意!
重新秘密擺布一會,楚文嘯洗乾淨才掠回:“人和血,準備好了沒?”
晝不夜一指,地上一位體形和楚文嘯幾乎完全一樣的道境被禁製住,驚恐的拚命掙扎。
“好。”楚文嘯親自動手,比照自己的樣子,為這位道境弄了弄頭髮,換了一套一樣的黑衣,才滿意的笑了。
修煉一會,重振精神,楚文嘯看了一眼,萬欲生自覺的退得老遠。
楚文嘯目光巍然,又漾住一絲誠摯:“晝不夜,謝謝。”
晝不夜頓慌了手腳,急忙回禮。
他是實在不知道楚文嘯這個時候發什麽神經,竟然對他說出這般言重的話。
“當曰你我相識,終於我助你突破,原是為了多一個幫手罷了。”楚文嘯心平氣和,氣息不疾不徐:“所以,你突破成功,我並無好心。”
“我知曉,你不服我,我不在意,幾個月來,你多次助我,我也不會放在心上。”楚文嘯神色淡然,彎腰就是一個大禮:“但這一次,卻是為我個人,我須向你行一禮以感盛情。”
晝不夜大吃一驚,這還是第一次見得楚文嘯如此謙恭。
沉吟良久,楚文嘯啞然,指尖微動,淡然:“我此去,天樓聖州定然也會有絕對強者在那,便是動用了全部實力,幾乎就是十死無生之局,原也預料了,為了進入天樓聖州,也是非去不可。”
“畢竟,那關系到我的母系家族,也關系到我心中的猜測。”
晝不夜默然,油然誕出敬意,愈是琢磨不透楚文嘯,若說無情,卻偏偏有情,實是難料。
“此次,你就不必陪我去送死了,若是我勝了,也就罷了,若是我死了。”楚文嘯耐住心思:“替我照看我的風雨樓,十年,只需十年。”
“不論我是生是死,只需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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