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斬,大地沸騰。飛沙走石,點點星火飆在半空。
只是簡單的幾道,這純道境徹底失去了抵抗,一命嗚呼。
楚文嘯豪爽快意,暢懷大笑,飛身掠去直取下這純道境的首級,血淋淋的提在手上,重又龍行虎步直掠回。
但見一點星火飛掠過眼前,楚文嘯指如閃電點住火星,於意念運用之道,一時有所領悟,亢奮低咆:“星火可燎原,借火一用!”
是了,星星之火,亦必燎原。何妨化身為火。
意念一動,頓參悟了意念催動意境,靈氣搖擺幻動。卻在這一時,楚文嘯指尖的一點星火呼隆,宛如點中汽油一樣,劇烈燃爆。
鐵臂微擺,星火一甩,周身空氣頓呼啦燃起滔天之火。火隨意動,搖身一擺,火焰縈繞周身隨之而動,真正是氣焰滔天,猶如一方火神。
眨眼之間,七大純道境還剩下四人。
剩余四大純道境,連明日香和於成湖,不無駭然脫口:“這是什麽!”
此情此景,委實太過可怖,漫說尋常修煉者,就是純道境也是從未見過如此戰法,大是惶恐。
這雖然也是純道境涉及的修煉,但是純道境和楚文嘯之間的還是有差距的。
這是一種元神的力量,此乃精神意念之道,是一種意境的體現。
“萬裡烈焰”,以往不過是火燃錯覺。如今,才是真個處處燃火,滔天烈焰縈繞不絕,恰似從火海中走出來的男子,異常可怕,氣勢凝如山嶽,勢可凌天。
迅疾如火,如火暴烈。楚文嘯容顏間悉數乃是那無動的頑強殺心,搖身一幻,挾以無邊火焰滔滔而至!
重水拳施展出來,那火焰宛如有靈姓一般,順拳勢煥發。拳拳遙空,拳拳火星飛舞。
如是忽略那摧人喪膽的殺意,此情此景可說美侖美奐,大生不知身在人間仙境之感。
初時,楚文嘯尚且難明這火焰催動應用之法,可他到底乃是難得一見的戰鬥奇才。
一時戰起,迅速就漸漸摸透其中之法,愈是施展來,愈是火焰燃天。
等得純熟了,更是拳拳施展,拳拳皆有那等火焰化做赤龍翱翔。
如此施展來,楚文嘯愈來愈是痛快,愈來愈是酣暢淋漓,直恨不得就此戰下去,再不罷手。
奈何天不從人願,正當他戰得最是快活之時,忽攸心有所感,汗毛炸立:“不好!強敵至。”
此時,一道令人窒息的氣息陡然暴將出來,以雷電般的速率轟然而至,直取楚文嘯。
“是葛一秋!”楚文嘯眼波不動,心神更是固守無動。糅身搖擺如火中灰絮,真元瞬爆,引頸一動,朝天狂嘯,戰意翱天!
不錯,天邊狂暴的氣息顯然遠遠超越了純道境,加上那熟悉的感覺,楚文嘯自然是知曉,葛一秋來了。
葛一秋原本就在五沙門,如此動作,他如何能不出現?
今時今日,對於這三年的葛一秋來說,實在是最痛快的一天,三年之中每日每夜,葛一秋都想要殺了楚文嘯。
“好你個周凡,我尋你尋了三年多了,哈哈哈。今曰終教你落在我手裡!”
“不要認為,你還有上一次的好運氣!”
“去死吧!”
葛一秋含怒泄憤一擊,非同小可,正是驚天動地的威勢。
那凌天蓋地之威自天空呼嘯而下,但見一道金輝遮天蔽曰,淒厲銳嘯而至。
一斬,天地沸揚。此處山峰,竟赫然在葛一秋一招戰技之威下,轟然被劈成兩片,飛沙走石自中向兩側飛掠,竟含極大之威能。
劈裡啪啦一聲聲的脆爆交織,大山崩塌大半,不論遠觀近看,此威足以震撼萬物。
啪!楚文嘯鮮血不要錢似的狂灑,落在地上止不住勢,飛滑出去百米,將臀部磨得血肉模糊。這一滑,直滑得一條直直的血糊一線。
果然,面對地仙境,沒有突破的楚文嘯還是有些勉強的。首發
不過,皮肉之傷向來不是楚文嘯擔心在意的事情。
糅身躍起,楚文嘯臉色赤紅,一口鮮血再噴,任體內氣血沸騰如許,也渾是無動於衷,隻蒼白著臉,如一隻受傷野獸,雙目森森凝住滯留半空的葛一秋,字字自帶殺音:“葛一秋!”
葛一秋懸在半空,須發飛舞,如不是獨眼,必是瀟灑難言。奈何獨眼,此下只有那些道不完的怨毒,仇人相見分外眼紅被演繹到極致。
“周凡,你竟沒死!”葛一秋大吃一驚,就是純道境在這一戰技下灰飛湮滅,楚文嘯卻活了下來。
他怨毒目光在楚文嘯那鋼鐵之軀上一掃,有所感知,獰笑:“原來你不知從何處得了神甲。”
葛一秋放聲狂笑,摸摸瞎了的左眼,愈是狠毒:“三年多了,三年多了,我無時無刻都想想念你,想你想到發狂,想你想到我寢食難安。天見可憐,終於將你送到我面前來了。”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葛一秋出現之後, 明日香和於成湖悶哼,口灑鮮血,急促喘息,驚恐欲絕:“這就是傳說中的地仙境強者!果然極強。”
明日香等純道境均已然是被葛一秋的攻擊,各自被波及轟飛數十米。此刻聞得這一席情真意切的話,都自遍體生寒,明知所指並非自己,仍有一種難言恐懼!
可是,葛一秋這個地仙境如何會如此想要去殺楚文嘯,這得是要做了什麽,才令得這葛一秋將楚文嘯恨到這等地步啊。眾人不無心寒莫名!
若是十六夜在這裡,自然知曉發生了什麽,可是他們卻是不得而知的。
楚文嘯一言不發,雙目沉如鋼鐵,森烈決然之意漾出。他半蹲,全身肌肉繃得刀斬不進,其身其勢如同一隻欲擇人而噬的獵豹,戰意沸盈,竟是絲毫不讓。
葛一秋愈見,愈發恨得真切:“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麽的掛念你想念你,想你想到入骨。”
“你果然跟三年多前一樣,還是一個死不認輸的賤種樣。”大仇將報,葛一秋殊無快感,反有煩悶感,頓將心頭話怒咆出來:“你道你是誰,我是地仙境,你區區一個道尊,不過是我腳下爛泥。你有什麽資格跟我鬥,你有什麽資格傲氣。”
葛一秋大恨,他恨,大恨。尤恨楚文嘯仍是絕不服輸的錚錚傲骨,區區武君憑什麽傲,憑什麽跟他這個地仙境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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