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昊身姿挺拔,眼波驟冷,鏘的一聲寶劍耀空:“你們欺我辱我,我一忍再忍,隻不想我師父奪了你們的姓命。倒是我錯了,師父說得對,該殺就殺。”
一道劍芒傾吐,如何能傷得到這幾人,不過是信手一甩,張天昊頓如鷂子飛般將出。
一落地,張天昊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眼中卻是那等堅毅光芒,又是重新掠過來,寶劍直指!
這幾人自覺讓了他一招,見他一言不發,不依不饒的繼而衝來,怒斥:“找死!”首發
這隨意一掌遙空正正打在張天昊身子上,臉色瞬時蒼白,頓噴出一口鮮血,眼中的冷意愈是冷冽。
明知自不量力,張天昊卻正正有這等倔強,正欲再衝上去,卻被一隻胖手按住:“天昊,聽師伯我的。”
正是十六夜及時現身來,張天昊是楚文嘯的徒弟,楚文嘯和十六夜如此關系,自然也是把張天昊當成自己的徒弟一般看待。
見張天昊被打成這等模樣,這甚是和氣的人,罕見的怒火大盛:“你們好啊,無端滋事,對一個只有道君修為的小輩下此毒手,實在是有辱宏天宗的臉面。”
這陳純道境的叔叔乃是宏天宗天仙境,卻也不怕,笑道:“十六少,這小子不是本宗之人,敢在本宗動手,殺了就殺了,料來他師父也無話可說。”
十六夜壓住怒火,憐憫而冷淡:“你們死定了。”
帶起張天昊,十六夜眨眼已是失去了蹤影。
陳純道境譏笑:“死定了?就憑那個天才?十六夜你老子是宗主,可也不過是天仙境,我三太爺爺也是天仙境,我卻是不害怕你。”
這番說辭,絕對不是強詞奪理,實在是宏天宗宗主並非是最尊貴的,實際上,宗主只是要股權的局面太多,許多修為強大的人,並不願意做宗主。
幾人猖狂大笑傳出,路邊,一朵鮮豔如血的紅花兒在笑聲中綻放,浸下一滴如血豔紅的汁液。
……
帶了張天昊返回自己在山上的住處,給張天昊一些上等傷藥。
十六夜再去取了一件衣服,給了張天昊換上那件染了鮮血的外套。
等張天昊換了衣,十六夜才焦急的入了屋,關上房門,輕聲:“天昊,你能不能等這次大比結束了,再告訴你師父?”
不等張天昊開口,十六夜苦笑著娓娓道來。
以往也就算了,今次卻是張天昊被打傷,他是來晚了,如果看見張天昊之前被羞辱,他再和氣也會震怒。
作為朋友,都發生了這等事,他再請張天昊瞞住,就絕非朋友之道了。
可再過一些曰子,就是宗門大比了,三年前的小比,楚武等人本來心存挑釁,奈何楚文嘯沉迷修煉,並未參加。
但是這一次,卻是宗門的大比,這大比對於眾人來說,都是極為重要的。宗門小比通常是純道境的小打小鬧,大比卻是比較嚴重,只因那還有地仙境的比試。
張天昊等十六夜說完,就懂了:“好,師伯,等大比完了,我再跟師父說。”
張天昊在凡塵界的時候雖然是玄雷殿的少門主,只不過,玄雷殿後期的遭遇並非順利,實際上,他早就磨滅了少宗主的性子,他也知道,自己的師父雖然在凡塵界頂天立地,說一不二,到了這裡,也是極為艱難的。
所以,張天昊不準備讓楚文嘯師父為了他的事情分心。
見張天昊答應下來,十六夜松了一口氣,他之所以有這一個古怪的建議,全是因為他有一個非常不好的預感。
如果此事在大比前被楚文嘯知道,恐怕會出現令人追悔不及的大事,十六夜哆嗦:“過了大比就好了,只要過了大比,他再去殺人也掀不起大浪了。”
“應該不會出事吧,再過最多七天,就是大比了。只要過了,就沒事了。”十六夜擦擦冷汗。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楚文嘯本來就是殺人盈野的殺神,如果知道張天昊的遭遇,不知那殺姓又會如何發展了。
不知為何,十六夜恍惚看見了許多鮮血,許多頭顱。
只可惜,這裡是天樓聖州,又是在宗門之中,所以十六夜才會如此的為難,他甚至害怕,楚文嘯一怒之下是否會用上天仙真符,若是真的用了,那宏天宗定然會受到極大的損傷。
畢竟身上有傷,只能在十六夜的住所養傷,幾日之後,張天昊故作輕松的返回院子,拍拍心口:“好在師父不在。”
“誰說我不在。”楚文嘯悄然現身來。
“師父,嚇死我了。”張天昊一臉煞白。
“你去了哪,怎麽三天沒有回來。”楚文嘯一邊喝了一口水,一邊擦擦汗,脫掉濕漉漉的上衣。
“師父,我幫你擦汗!”張天昊立刻幫楚文嘯擦掉上半身的汗,看著師父半身的累累傷痕, 心中酸楚。他是無法想象,這一個人要戰鬥多少次,才能留下這麽多的傷痕。
小傷不計,光是那等足以要命的大傷,光背上數一數,就有不下三十多道。交錯在一道,恰似猙獰的蜈蚣。
縱是有抹去這些傷疤的藥,師父也說要留著,時刻做教訓,提醒他不要犯曾經犯過的錯。
師父的強大,不是天生的,而是一次又一次在生死鬼門關中練就的。這強大,是拿命博回來的。
這一點,讓張天昊極為佩服,雖然他只是比楚文嘯小上了一些,但是,在他面前,楚文嘯仿佛是一個長輩一般,這根本就不像是錯覺。
張天昊心情激蕩,險些一口道來,好險止住,將編造的話道來:“師父,我去十六夜師伯那裡玩了三天,畢竟這裡是天樓聖州,一切都很好奇,弟子一玩就忘記了世間。”
應了一聲,楚文嘯沒有再過問。重又大步流星的走出去,繼續修煉。闔目半晌,楚文嘯忽攸睜眼來,心有一絲疑惑:“天昊好象不對勁。”
……
沉吟中,有所感,抬首觀去。但見那楚武飛掠過來,冷冷看來:“楚文嘯,七天后大比,你敢不敢跟我比一場。”
小比也就算了,這大比,楚文嘯應該是要參加的,只不過這比試也有規矩,若是楚文嘯不答應和他動手,他也是沒有辦法,所以,他才前來和楚文嘯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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