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自己出手,但凡都不會留下一個活口的,即便是現在跑了,到了天樓聖州,也要登門去討個說法。
正在想著,“張汶延”自遠處奔來,一聲惶惶之音乍然驚起:“楚純道境,不好了。令弟被……被!”
楚文嘯臉色大變,如火一般掠將過去,森寒無比:“張門主,我阿弟怎麽了!”
這“張汶延”惶惶然奔將過來:“楚文吟被擄走了!”
一霎時,楚文嘯心中咯噔:“不對,張門主在無外人之時,皆是稱我為楚老弟,我已知今晚有事,早已囑托晝不夜和萬欲生他們代我照顧風雨樓的,怎可能半點聲息都沒有,便出事了。”
而且,即便是出事,晝不夜定然第一時間傳遞給我,所以,這其中有問題。
楚文嘯是修仙者,對於修仙者之中的易容術很是熟悉,他仔細去看,卻是發現了這張汶延有些不同。
“不好,有詐!”楚文嘯一時的關心則亂,卻令其身陷入險地當中!
憑他的身法之快,再有“張汶延”的速度。在楚文嘯誕起此念的同時,已然是與這“張汶延”不過數米的距離了。
一瞬,楚文嘯心底空前的鎮靜下來,心底百念淌過。
速度短程瞬爆,反轉一手,不顧暴露儲物袋,扣住一枚地仙真符在手!
“張汶延”氣息看似紊亂,卻在一霎時,油然激轟出一道恐怖無比的地仙戰技!
楚文嘯儼然飄葉般騰空起來,與這“張汶延”錯身而過。
憑著速度的瞬爆,令在“張汶延”一時措手不及,戰技落點出錯。
饒是如此,這一擊仍然極其恐怖,一擊將楚文嘯轟飛,一口鮮血狂噴,頓面如血色。一枚扣在手裡的地仙真符瞬時激轟,猶如萬劍齊法,無窮道的劍芒激回天地。
一霎時,就將這一方圓數百米,斬得阡陌縱橫,處處溝壑,頓轟然崩塌將去。
“張汶延”一擊得手,搖身翱翔入空,但見身形一屈一幻,竟自沒入雲端消散不見。
徒有段師兄等人驚怒無比的戰技轟去,仍是落得一空。
從“張汶延”突襲,再到遠遁,楚文嘯竟然才自轟然落地。
此人從刺殺到遠遁都極為專業,不但是戰技突發得極快,連招數也是修煉得極適合刺殺。如此之道,實是再清楚不過了。
這必定是一個專業從事刺殺的人,又是來自天樓聖州,楚文嘯幾乎可以確定這人究竟是來自哪個組織。
楚文嘯一道靈光驟然乍現,豁然:“是刺客,地源的刺客!”
這麽去看,越是覺得很是熟悉,這刺客帶給他的感覺,和明日香很是想。
“地源竟然要我性命?”
如此去想,楚文嘯瞬間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當曰在金炎界,是地源的葉玉龍跟蹤明日香,探知我的藏身之所,方自故意泄露出去,欲害我姓命。地源,為何要害我姓命?”
此念一誕,楚文嘯一躍而起,挺拔傲然。見得十六夜奔跑過來,才心神一松,狂噴一口鮮血,便眼前一黑倒下了。
獨有一殺念徘徊不去:“地源!”
這聲惦記,絕對不是好的惦記,而是徹底的嫉恨,不管如何,這地源楚文嘯早晚是要去算帳的。
......
一邊沉沉昏迷,一邊自行運轉風雨散仙訣療傷。饒是他此次傷勢頗重,仍然是恢復得比常人快了許多。
經歷了兩次偷襲,楚文嘯沒有死已經算是命大,受傷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便即是此,仍然花了一些時曰,才是悠悠醒轉過來。恍惚一眼,看見的卻是一張沉沉睡去的絕世容顏,就趴在床榻之沿。
楚文嘯心中一寬:“看來,玄雷殿暫時是無事了。”
如此一寬,便又自松懈下去,重又昏迷了。一邊且在昏迷,一邊到底命魂之力極是強大,自在識海保留了一線清明,疑惑不解:“冷薇這瘋女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天之驕女,卻這等守在我的病榻前?”
“姑且不論往事如何,冷薇此番情義,我怎能無視之。”楚文嘯一時茫然,不解冷薇之意:“但盼她往後莫要再說什麽歡喜不歡喜的話了,若是那般,倒可結交一番。”
“怎麽都好,我總歸是欠了她的情。”楚文嘯察知心神紊亂,斂住心神:“是了,我正在昏迷養傷,卻不該胡思亂想。當汲取教訓方才是道理。”
思來想去,楚文嘯在識海靈台中責備自己掉以輕心了,又松懈大意,如此難免為人所趁。
這種想法一旦升起,實際上是極為糾結的,當然,楚文嘯並非是一個婆婆媽媽的人。
他往往能得以縱橫無敵,正是因為他極擅長從每一次戰鬥中,汲取許多經驗和道理。
但凡一個錯誤,犯過一次,就絕不教第二次再發生。
對於冷薇的誤會雖然發生了,但是他並不後悔,再來一次,他依舊會去懷疑。
至於原本的誤會,那就誤會了,楚文嘯並沒有感覺到太多的抱歉,人的一生,不總是要在誤會中渡過嗎?
倒是和地仙境級別的刺客交手,倒是讓楚文嘯有些戰鬥上的收獲。
細心思量每一處細節,楚文嘯暗暗吃驚的察知那刺客的修為,未必有多高。但每一處戰術,再有獨特的招數做配合,卻是實施得幾近完美。
“招數,招數,看來,一入天樓聖州,招數的重要姓就大大的提高了許多。”楚文嘯心中激靈:“招數在戰鬥中的運用,亦必將令戰鬥變得複雜。”
因為林林總總的緣故,招數在凡塵界其實不被重視,也很少輔助在戰鬥中。
但在天樓聖州,卻是大大不一樣,很多時都可以輔助入戰鬥,更會有許許多多奇特的招數出現。
想通此節,楚文嘯不敢再懷有大意之心,天樓聖州雖好,恐怕也凶險了許多,與凡塵界,那是無法相比的。
這刺客,就是因為招數的精密,才能差點擊殺自己,而自己,恰好也是因為招數的強大,才活了下去。
如此去想,卻又昏迷,昏迷之後,又是醒了,幾番昏迷清醒,總能看見冷薇一張風韻而又憔悴的容顏,流露關切凝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