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縱是天仙真符寶之間,亦有威能大小之分。小的,能傷天仙境,卻未必能殺天仙境。大的,就好比眼前這一道天仙真符,卻正正能滅殺天仙境。
這天仙真符其實乃是當年知天命應付大敵之時,所研究煉製,其時修為見識都已是瀕臨須彌仙界的級別了。
那時的知天命,簡直就已是強大無比的存在了,所製出來的天仙真符,絕對是最頂級的天仙真符。
當曰楚文嘯將一枚天下真符施展在金炎凡塵界,其實堪稱天大浪費了。取能滅殺天仙境的天仙真符,去轟地仙境和純道境,那不是奢侈是什麽。
……
“不好!你師父要麻煩了。”晝不夜陳述事實。
張天昊已被師父的狂野震驚了,卻才是滿心崇拜師父。
在天仙真符被取出來的那一霎,事情被複雜化了。如此執意要殺一名天仙境,確是以下犯上,在這尊師重道的世界裡,又以天仙真威脅宏天宗,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楚文嘯若是這麽做,宏天宗一言不發,顏面何在?
楚文嘯若是拿不出理由,和宏天宗反目成仇就是必然了。
晝不夜不知楚文嘯心存考較宏天宗之意,因此沒有道來真相。楚文嘯執著欲殺陳天仙境,大半是為張天昊,又有小半乃是為了宏天宗。
但他自認有責任替楚文嘯拾遺補缺,掃除一切麻煩和障礙,十空野鐵青著臉,竟是少數未逃竄的人之一,身處在天仙真符的威脅范圍,卻絲毫不怕,反是怒聲咆哮:“全都給我下來,將楚文嘯拿下。不計生死。”
晝不夜心思一動,帶著張天昊搖身一動,鬼魅般的飄在虎目噴火的十空野身前:“十空宗主,我有一言,正是關於這陳天仙境。”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手機端:https:/
十空野冷冷怒光掃來,晝不夜輕聲傳音娓娓道來,十空野臉色漸青,冷芒大耀,望去似要判斷真假:“你所說,屬實?”
“十空宗主明鑒,楚文嘯和我來此不過四年,想編造,怕也不知從何編起。”晝不夜冷笑。
十空野心思數動,看往死活不肯退去的十六夜,心中一動:“十六夜,你有多信楚文嘯!”
“爹,我在這裡,就是信他。”是的,十六夜遲遲不逃,就是最大的信任了。他信任楚文嘯,絕計不會將天仙真符扔下來。
“好!”十空野何等鐵腕人物,一言即出,頓是揮退所有疑慮,毅然果決,朗聲一嘯:“我乃十空野,以宗主身份下令,撤消對楚文嘯的追殺。”
語音微頓,壓住怒火,再嘯動天:“天仙境以上,全力租截陳東詳。”
陳東詳,就是這個陳天仙境。
……
十空野一言出,宏天宗上下皆是嘩然搔動。
有天仙真符的威脅,宏天宗上下幾是悉數將楚文嘯當做生死大敵了。十空野卻在這一時,忽攸掉轉槍口,竟自對準了陳天仙境,實是不可思議的命令。
難道是十空野想要委曲求全?這麽做,實在是太弱宏天宗的面子了。
縱有許許多多的人對此令極是不解,乃至不滿。可十空野甚至擺出宗主身份,下此命令,再是心懷不滿,也惟有遵從。
連房成天都顏色大變,飛身過來,沉聲:“空野,你想做何解釋。”
十空野神色大定:“師父,先過去再說,事關重大,莫要被陳東詳逃走。”
房成天總是信賴這個徒弟的,當即再無他念,匆匆追趕而去。心中,卻甚是擔憂:“憑他一個地仙境,怎生截得住一名天仙境!”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
天仙真符乍現之時,陳天仙境幾欲魂飛魄散,蒼白著臉就飛行逃走了。
一邊逃,一邊始是記起十六夜和段斐多年前的匯報,金炎凡塵界之事,乃是只有極少數人知曉的機密。奈何,陳天仙境正是知情者之一。
愈是知曉,愈是想起,就愈是恐慌難言:“當年在金炎凡塵界,這狂人敢是一梭轟殺半城的修煉者,這狂人施展起來,卻是哪裡有什麽顧忌了。”
頻頻回首,但見楚文嘯不緊不慢的追蹤而來。陳天仙境心灰若死,愈想愈是震怒:“他,他這人好生無理。我既沒得罪於他,他怎的就非要下殺手。”
這卻是懂了,陳純道境那般姓情,可不正是陳天仙境言傳身教的,陳天仙境卻是忘了之前對楚文嘯三人強烈無比的殺機了,卻也忘了暗中立誓必除楚文嘯的想法。隻將那滿腔恐懼化做怨毒,悉數傾灑往楚文嘯。
陳天仙境以堂堂天仙境之修為,竟被楚文嘯一名新突破的地仙境追得抱頭鼠竄,聞風喪膽,若傳將出去,自成笑柄之余,徒壯楚文嘯的聲勢。
……
眼波如刀,銳不可當。凶光乍現,那濃濃血色,乃至令天地換上血顏。
“逃, 我看你還能往何處逃。”楚文嘯神情森然,恰似古井不波,一顆殺心凶心躍然沸動。縱是殺心再烈,仍有靈台清明:“我與天仙境相差極大,此人必修煉得一身獨門絕技,待我追上,絕計不可有一絲一毫的放松,當以獅子博兔之法,一擊而竟全功。”
實是難知這陳天仙境有何裝備,有何招數,如是者,楚文嘯擇其法,醞釀雷霆奪命一擊,當為唯一之法。
否則,一擊而不死,天仙境一旦反撲,楚文嘯未必就能抵擋得住。
“姑且不論修為還是裝備,我恐怕都是不及。唯一之法,當是道之意境。”楚文嘯反覆思量:“當不惜暴露道之意境,也務必取下此人首級。”
“縱是暴露,便又如何。”雜念叢生,一時被悉數排遣清理,豪情頓作滿懷:“但有意懷疑者,我但管來一個殺一個便是。”
“來了天樓聖州四年,一直韜光養晦,潛心修煉。正愁這等安樂曰子消磨我鬥志,如此,來的奪寶者,愈多,反倒愈合我意。屆時,自管痛痛快快的大戰,在戰中求生死,在戰中求經驗,在戰中求磨礪。豈不快哉。”
過得這四年沒有戰鬥的曰子,委實乏味之極。楚文嘯早已心之向往,此時想來,卻油然大誕無窮戰意,但求痛快,就是迎戰天下又何妨。
如斯思量到快意之時,竟自不由得一腔激情豪蕩,引頸激嘯,方泄四年鬱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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