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角落裡的田真一直在偷聽著兩人的談話,聽到田縱的問題後,不由得一愣,然後轉過頭對著他堅了堅大拇指。 據他所知,敢在王爺面前這麽說話的人,這家夥還是頭一個。
不愧是帝子。
在田縱捧著茶杯的手也頓了頓,很快的,又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什麽似的,把杯子裡的茶水一飲而盡,然後若有所思的看著田縱。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田遮天對田縱說道。
“你的問題也很有意思”。田縱反駁道。
“那麽,你的意思是說,那天你可能會不點頭了?在我給你打過招呼的情況下?田遮天直截了當地問道。
是敵是友,一言定之。
田縱的視線和田遮天對視著,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他笑著說道:“以後?誰知道呢?也許那天我點頭了,也許我那天不會點頭。我是一個懶散的人,不喜歡想太長遠的事情。能夠過好即將到來的每一天,對我來說就已經是一種幸運了。
但是,我點不點頭,只有我自己能夠支配。連我父親都沒有權力來干涉,其它人就更不行了。以後的事,只有我知道。或許,我很忙,但是也能抽出一些時間過去不點頭呢?”
如果這家夥要是好好的和自己說,我喜歡田傾城,我準備在以後的時候追求她。兄弟,你幫幫忙,不要使絆子。
只要田傾城願意,或許田縱心情大好,還真就答應了。畢竟,田傾城只是她的妹妹。
可是,這家夥高高在上的對自己說1sq;我想,那一天你肯定會很忙rsq;,直接就幫自己把事情給定下來了。這就讓他心裡很不爽了,不是不爽,而是非常的不爽,即便我現在打不過你。
我的事,憑什麽由你來決定?
雖然田遮天待人溫和,笑起來也給人平易近人的感覺。
可是,田縱一眼便看出來,田遮天是極端驕傲的。
也正是因為這種驕傲,他才能夠這麽坦然的去面對任何人。在他的眼裡,也許他並沒有把你當做和他平等的角色,甚至沒有把你當做人。只是一張椅子一個杯子或者其它。即便你是太子,他是王爺,在沒有和他正面交手的實力之前,你什麽都不是,因為這是在宗族,而不是神朝!!!
他的驕傲戳痛了田縱的驕傲,於是,田縱也不得不挺起脊梁來了。
“那麽,如果我說,就是威脅呢?”田遮天笑了笑,說道。這個男人,還有些意思。
田遮天搖了搖頭。
田縱撇了撇嘴,說道:“你又能威脅我什麽呢?”
那些話說出來就實在太卑劣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在田氏宗族突然間消失呢?會不會很多人因此傷心?田遮天雙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膝蓋上輕輕地敲打著。這是他的習慣性動作,思考問題的時候,的頻率也會隨著加快。
“盡管試試”。田縱一臉無畏的說道。
田遮天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因為仁慈。這種事我可以做得出來。但是,我不會在你身上使用”。
“是不敢”。田縱笑了起來。
“我不喜歡你。但是我不會傷害你”。田遮天笑著說道。這樣的競爭太低級了。只會適得其反。
“我知道,只有愚蠢的人才**自己內心的想法。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在我牽著田傾城的手走進教堂時,我需要一個見證人。你是最合適的。”
“還真是巧。我也恰好不喜歡你”。田縱笑著說道。
氣氛有些僵持。
門叮一下開了,一個男人龍行虎步的走了進去。
男人從外表上很難看出他的實際年齡。
濃眉大眼,眼神炯炯有神。頭頂的短根根堅起,給人極具攻擊力的感覺。下巴處的胡子雖然刮的乾乾淨淨,但那皮膚上留下的藏青色須根仍然使他看起來非常的野蠻粗狂。
上身是一件緊身的T恤,外面套著一條米色的休閑西裝。牛仔褲,有著極強抓地能力的棕黑色登山鞋。給人的第一感覺像是一名優秀的登山運動員似的。
正是那個在二樓說田縱不錯的那個男子。
他眼神跋扈,滿臉的張狂之色,一幅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
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向田遮天這邊走過來。
田遮天也眯著眼睛看著大步走來的男人,兩人的眼神在空交熾碰撞著。
“怎麽?不歡迎?”男人走到在田遮天面前,笑呵呵地問道。
“歡迎。來者是客。”田遮天笑著說道,仍然是一臉的雅平靜。
“虛偽。”男人說道。“雖然我很不喜歡你,但是,這宗族之內,能跟我一較長短的也就只有你田遮天了。”
“凌兄謬讚了。”田遮天笑著道謝。
“鄒鄒的。和你說話真沒勁兒。”男人聳聳肩膀說道。
“你就是大秦帝子吧?”男人的視線在田縱臉上停留。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只是田縱不知道罷了,他卻像是對田縱很有好感似的,還重力的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小子,有骨氣。新生一輩,也就是你一人而已,比田遮天強多了。”
這人說話大大咧咧,行為魯莽,看似一個有頭無腦的人物。
可是,如果你仔細琢磨的話就會現,他的每一句話都是若有所指。而且句句戳別人要害,讓你反駁不得。
更恐怖的是,他說話做事隨意自然,竟然絲毫不會讓人反感。好像他只有這麽做,才會符合他的本性一般。
要是其它人像他這般冷嘲熱諷出言無忌,怕是會招來一堆人的厭惡。
在這座田氏宗族裡,只有少數人會讓田遮天顧忌。
而且,剛才田遮天又叫他‘凌兄’。那麽,這個男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凌殘譜。和田遮天相爭數年而立於不敗之地的傳奇人物。
“凌殘譜,你什麽意思?”田真臉色難堪的說道。
這個時候田遮天不方便說話,他就得說話。
凌殘譜抬頭掃了那田真一眼,不屑的撇撇嘴,說道:“田真,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我們出來混的時候,你還穿著開襠褲玩泥巴呢。”
“你放屁。”
“怎麽?我說的不對?”凌殘譜冷笑著說道。
田真還要說話,卻被田遮天伸手攔住。笑著說道:“來者是客。怎麽能讓客人一直在站著?來喝茶吧。”
“學著點兒吧。傻小子。”凌殘譜丟給田真一句話,便坐下來。
“狂妄。”田真恨恨的說道。
“他凌殘譜是瘋子,田氏宗族的人都知道。他做些瘋顛的事兒是理所當然。你要是跟著他一起瘋,不是正好遂了他的願嗎?”田遮天的聲音在田真耳朵裡響起。
凌殘譜笑著對田縱說道。“我不喜歡那姓田的。只要是能夠讓他不爽的事情,我都非常的支持,他喜歡田傾城,高層都知道的事,你可是唯一一個能讓他吃癟的人啊。”
田縱不置可否。
“哈哈。開個玩笑。不要當真。我這人嘴臭。但是還算實誠。看不順眼的人我就罵,罵了不過癮我就踩。譬如,我敢罵田遮天**,他就不好意思罵我是**。為什麽?因為他要保持形象啊。”凌殘譜笑呵呵的說道。
田真真是一頭汗水。他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凌殘譜竟然是這麽一個極品人物。
禦人之道,千奇百怪。難道他就是靠自已另類的人格魅力來征服那群小弟的?
田遮天的養氣功夫驚人。凌殘譜說話的聲音不小,也沒有特意要避開田遮天的意思。田縱聽到了,旁邊的田遮天自然也聽到了。
可是,他臉上的微笑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一張假皮蒙在上面似的。溫和而親近,讓人生不出半點兒反感。 www.uukanshu.net
這一正一邪,都不是可以小覷的人物。
都不是那麽好相與的啊。
“考慮的怎麽樣”田遮天繼續剛才的話題。
“如果真有那麽一天的話,傾城願意,我會去為你們做見證”。
“謝謝”。田遮天點了點頭。他再次伸手倒茶,但是,隻給自己和凌殘譜倒了一杯。卻沒有幫田縱的杯子添滿水。
意思是說,我們的談話結束了。你可以離開。
於是,田真就知道自己又要工作了。
他走過來對著田縱做了個邀請的守勢。
田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跟著田真向外面走去。
“你真有種”。田真笑呵呵地打量著田縱。“比我想象的有種”。
“我只是說了自己想說的話,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而已”。田縱淡淡地說道。
“這也是勇氣”。田真笑著說道。“別人就不敢”。
“已經這樣了。還能到什麽程度”?田縱笑著反問。“你敢嗎”?
“我敢”。田真說道。“但是,這是基於我對他忠誠的前提下。因為他清楚,無論他要求我做什麽,我都會無條件的執行。所以,他給我的報答是暢所欲言。”
“包括讓我在田氏宗族消失之類的事情”?
“是的”。
田縱點了點頭,說道:“你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
“你也是”。田真重重地拍了拍田縱的肩膀。
(PS:剛才一個勁的打噴嚏,唉!人長的帥就是不好,女孩子一個勁的想我。真羨慕你們,啥事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