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面孔露出一個陰惻惻的微笑,赫然便是那女尊侍貼在了江辭的臉上。
如此近的距離,讓江辭突然有了一個令自己毛骨悚然的發現。
在他面前緊貼著的,不是張活人的臉,而是張褶皺似乾屍的面龐!
女尊侍雖然在笑,但是她的面部肌肉卻很僵硬,表情顯得很不自然。
她的身上似乎還噴灑了大量的香水,溢散出濃烈的香水味,可江辭卻仍舊能聞到一點淡淡的屍臭。
最重要的是,女尊侍的瞳孔散大,沒有神采,這是只有死人才會有的特征!
這女尊侍,究竟是人,還是鬼物?
心中驚疑不定,可江辭卻已來不及多想。
此時,五根冰冷沒有溫度的手指刺入自己的皮膚,正在勢如破竹地插向自己的心臟!
陰煞之氣侵入江辭的身體,江辭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凍結,呼吸也控制不了地停滯。
“嘿嘿嘿!”
女尊侍陰笑,五根手指往外一抽,江辭的心臟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牽扯,好似要爆體而出。
劇痛傳來,江辭瞪大了雙眼。
自己,要死了嗎?
不甘心呐……
但是幾秒後,江辭卻發覺自己的心臟安然無恙,還是鮮活地跳動在自己的胸腔裡。
怎麽回事,我是已經到了陰冥之地了嗎?
江辭定睛一看,發現一幅巴掌大的畫卷漂浮在自己身前,無風自動,把自己和女尊侍給從中隔開。
這是?!
江辭想起來了,這是自己第一次去找陸老賊學畫時,陸老賊送給自己的東西。
那天臨別時,陸老賊還特意叮囑了自己要時刻帶在身上!
巴掌大的畫卷飄動著,竟似有無窮威能,一道道震蕩波以它為中心擴散開,讓得女尊侍始終無法接觸到江辭。
“這是神魄畫?查察判陸運是你什麽人?”女尊侍觀察了那畫卷片刻後,悚然大驚,身形暴退,驚疑不定地對著江辭問道。
但她才剛退後不遠,畫卷裡就有一個虛影衝出,對著女尊侍厲喝一聲,道:“小鬼休走,吃關某一刀!”
虛影瞬間從巴掌大小迅速變大,化為一個七八米高的巨人。
只見他綠袍鱗甲,赤面長髯,丹鳳眼不怒自威,手持一把龍紋盤踞的春秋大刀,正是黑白兩道盡皆敬服的武聖關公!
關公顯聖!邪魔喪魂!
女尊侍大驚失色,腳下跑得更快,哪裡還剩下半點囂張的樣子?
但她再怎麽跑,卻也跑不出關公手中那十余米長的青龍偃月刀。
關公倏然睜眼,眼中精光暴射,鎖定在女尊侍的身上。
手起刀落,沒有絲毫多余的動作,只是寒光一閃,青龍偃月刀便發出一聲龍吟,眨眼間從女尊侍的腰間爽快斬過。
“啊!”
女尊侍發出一聲哀嚎,看她的身軀仍然完好,人卻顯得十分痛苦。
她順勢又跑出幾步後,猝然摔倒在地上,張大了嘴巴,口中發出“咯咯”的怪聲,一股股黑煙從她的嘴裡冒出,在空中漸漸消散。
而那關公的虛影也隨著這一刀落地而消失,畫卷墜落在地上,上面畫著的關公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變得黯淡無光。
江辭撿回畫卷,對著女尊侍的身體補了一發彈指雷,接著人便如箭一樣竄出,繼續向著山下逃去。
一眾教徒也都被嚇住,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江辭,江辭就這麽扛著兩個黑衣人,
奔走若飛,一路跑到了山腳之下。 之後,江辭一摸才發現,自己身上的東西都不見了。
沒有了手機,江辭完全不知道自己現在究竟身處何處。
又在兩個黑衣人身上翻找了一下,果然他們的身上也是空空如也,沒有了任何東西。
看來一定是被女尊侍那群人給收走了。
而陸運贈給自己的畫之所以沒被搜到,江辭估計,應該和它被放在自己最貼身的內衣口袋有關。
江辭現在沒有了手機,看不了地圖,他只能憑感覺選了個方向,向著那個方向盲目跑去。
這一跑就是一天一夜,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迷了路,直到第二天的晚上,江辭仍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被困在這荒郊野嶺之內。
而且為了防止追兵跟來,江辭也沒有在樹上做標記,這就使得他更難以辨別方向了。
他不是什麽野外求生專家,唯一記得的,就是樹乾的年輪能夠推斷東西南北,
可問題是,他隻記得年輪能夠推斷,卻根本不記得具體的推斷方法。
期間,兩名黑衣人也陸續醒來,但他們都不是軍人出身,又沒有受過野外求生訓練,所以也只能屁顛屁顛地跟在江辭身後亂竄。
折騰了一天一夜,江辭倒是不覺得有太多疲累。
途中,在黑衣人還昏迷時,他打過一趟小自在拳意,回滿了能量值,也差不多補充了體力,只是腹中略有饑餓而已,但也沒什麽大礙。
倒是那兩個黑衣人本就身上有傷,身體又比不過江辭,雖然醒過來隻走了半天,就已經又困又累,體力明顯不支。
江辭看著身後的兩人,面有憂色。
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一直被困在這裡,不僅他們撐不住,早晚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他們那樣的。
“你們在這休息一會兒吧,我去附近最高的山上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城鎮或是高速公路。”
兩名黑衣人點點頭,他們也知道,他們嚴重地拖累了江辭的速度,如果帶著他們倆一起去爬最高的山峰,恐怕得多耗費至少兩三倍的時間。
簡單交流了幾句後,江辭就一路向著附近的最高山峰爬去。
沒有了黑衣人需要照顧,江辭的速度立馬發揮得淋漓盡致,對他人而言複雜漫長的登山路,在江辭看來卻跟平地沒有多大差別。
在他強大沒有短板的身體面前,已知的所有地形都不能對他造成阻礙。
就算是前方出現了極大的地形落差,江辭也有拳芒和飄行進行輔助,完全不用擔心。
不過需要一提的是,飄行不是飛行,江辭一級的飄行只能夠讓他飄離地面五十米。
要不然,他直接在原地飄到高空就好了,也不用舍近求遠地登上最高峰了。
一路風馳電掣,冷風“嗖嗖”地刮在身上,大約一刻鍾後,江辭就站在了那一座山巔之上。
極目遠眺,頓覺心胸開闊,似乎這一天一夜以來的所有不快都隨著廣闊的天地散去。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便是如此吧。”江辭不由得感歎一聲,盛讚了大自然的壯麗與造化。
當然,江辭也沒忘記他來到這山頂的目的。
稍微放松了心情後,江辭就開始仔細地向著四周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