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平頭隊長蹲在一幢民居的樓頂,俯視向面前的一片胡同區域。
在他身旁,劉飛、馮若等五人一字排開,也是看向那一片胡同。
夜風吹動馮若的發絲,馮若用手撩撥了一下,道:“隊長,附近差不多都找過了,就剩下這裡了,我們該怎麽辦?”
平頭隊長沉默著,沒有應答。
馮若忍不住又開口:“隊長,這裡邊有位脾氣真,要是打擾到他,只怕夠我們喝一壺的。”
“再說了,那個D級危險人物若真進了這胡同,也是自討苦吃。”
平頭隊長還是沒有說話,剛毅的臉上少見地表情糾結。
過了半晌,忽然,平頭隊長將手壓在左耳的耳機上,像是在仔細傾聽著什麽。
幾秒後,平頭隊長面色一變。
他終於霍然一下站起身,轉身道:“項王台有變,那邊人手不足,這裡的事先別管了,所有人,火速隨我前往!”
……
看著江辭一點一點地將《鍾馗伏魔》完善,短胡子男人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他的內心無比震撼,看向江辭的眼神變得逐漸熾熱。
他已打定主意,要留下這天才做他的徒弟!
幾分鍾過去,小鬼畫畢,江辭提筆,把筆放回了筆架。
江辭轉過身,饒有興趣地看著那個短胡子男人,一言不發。
“咳咳咳。”
短胡子男人輕咳幾聲,收肅容顏,掩飾住他熾熱的目光後,道:“房子小友就拿去吧,我決不食言,明天咱們就可以去辦理過戶,小友不用擔心!”
看著短胡子男人有些肉痛的表情,江辭朗聲大笑道:“哈哈哈,那我可就收下了,不過這事不急,你就好好住在這,等我哪天有需要時,再來知會你。”
江辭可不會跟他客氣,自己憑本事(外掛)贏來的大院,為什麽不拿?
不過江辭也不會趕鴨子上架,反正先擱著,留條後路也是好的。
“好。”
短胡子男人點點頭,接著,他搬來兩張椅子,對著江辭道:“來,小友,坐。”
嗯?
江辭有些詫異,這人又要跟自己玩什麽花樣兒?
“怎麽,小友這是看不起我了?”短胡子男人見江辭遲遲不坐,道。
江辭不好推辭,面前的椅子也很普通,沒有任何異常,他在短胡子男人期盼的目光中,終於坐了下去。
短胡子男人也跟著坐下,道:“本人姓陸,單名一個運字,不知小友怎麽稱呼?”
看著態度又180度轉變回來的陸運,江辭想了想道:“我叫李俊,陸先生還有什麽事嗎?”
“好名字,一個俊字,果然人如其名,青年才俊!”陸運咧著嘴,伸出大拇指誇讚。
???
江辭一頭霧水,搞不清這陸運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麽藥,不過他拿著李俊的名字誇自己,自己應該說些什麽好?
江辭嗯嗯啊啊地應和一聲,沒有多說話。
場面一時沉寂。
“嘿嘿嘿。”
數秒後,陸運又訕笑著開口,道:“不知李小友覺得,這丹青一道如何?”
江辭轉了轉眼珠子,道:“是為國粹,博大精深,妙不可言。”
陸運滿意地點點頭,又道:“那李小友對這丹青一道可有興趣?”
“沒有。”
江辭果斷道。
或許是因為從小飽受打擊,江辭從小就對畫畫沒有興趣,
而今雖然在陸運面前裝了一手,但要說興趣,他還是沒有。 陸運聞言,笑著的臉突然僵住,表情一下子變得很古怪。
“可是,你有如此天賦,怎麽會沒興趣呢?”
“沒有就是沒有,別問,問就是沒有。”江辭有些不耐煩起來,直接把天給聊死。
逼已經裝完了,他現在隻想趕快回家練拳修煉,回復能量。
果然,陸運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急得直撓後腦。
他何曾碰見過這種情況?多少年了,自從他成名起,有哪個人敢和他這麽聊天?
但陸運還是不得不和江辭硬聊下去。
因為,他不想放跑江辭這個萬中無一的“天才”。
陸運一直想找一個真正的傳人,可是這麽多年來,根本無一人能入他的眼。
不僅是他的要求高,而且是他的這門技藝確實非凡。
國畫只是表象,想要找到真正能學會這門本事的人,極不容易。
非大天賦者,難以學成!
現在這個世道,但凡需要用心淫浸的技藝,皆是弟子難尋,更何況陸運的這門本事了?
都說弟子找師父難,其實有時候,師父找弟子更難!
放跑了江辭這一個,誰知道他陸運有生之年還能不能遇見更好的了?
陸運一想到這,更是下定決心,他一把握住江辭的手,把江辭嚇了一跳,道:“李小友,你天賦異稟,我實在不忍心看到你的才華被白白浪費,那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如你跟著我學畫,等有成了,說不定還能拿去賣些小錢,豈不美哉?”
江辭愣住,原來這陸運是想要收徒!
哼,前腳剛看不起我, 後腳就要我認你做師父?
沒門兒!
再說自己對這畫畫一道也真的不感興趣,即使那陸運演示的時候看起來很帥。
江辭迅速抽回被握住的手,沉聲道:“不要,我的天賦關你什麽事?我不做你的徒弟,你還是收了這條心思吧。”
“小友,話不能說絕嘛,有道是多條手藝多條路,說不定你哪天就用上它了呢?”
“別別別,你別再說了,我要走了。”江辭連連擺手,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要走出去。
“哎,小友,別急啊,咱兩再嘮嘮!”陸運立馬急了眼,上前扯著江辭的衣袖,硬是不放走江辭。
江辭有些哭笑不得,這位國畫大師,四五十歲的人了,倒還真是想到什麽做什麽,一點顧忌也沒有。
“放手放手,你這樣就過分了啊!”江辭一個頭兩個大,不斷地甩著手,可陸運就是死不放開。
“撒開!”
“不撒!”
“撒開!”
“不撒!”
“你到底撒不撒?”
“不撒,就不撒!除非你答應做我徒弟!”
“你!我騙你的,其實我早就學過畫了,之前一切都是裝的!”
“不可能,我是什麽眼光?你個毛小子不可能瞞得了我!”
江辭雙眉皺成一團,這陸運也太軸了,說又說不動,沒辦法,自己必須要悄悄動用點力量了。
江辭另一隻手伸出,按在陸運齊抓著自己的兩隻手腕上,略略使力,想要把陸運的雙手扒開。
但旋即,江辭的面色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