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胡男人的眸中閃過寒光:“行,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這事就交給我吧。”
“哼,不識好歹,非要我把情況點透嘍!”西裝男人留下一句話,洋洋自得離去。
在西裝男人走後,一團黑氣不知從哪飄了出來,浮在一字胡男人面前,隱約可見隻蝙蝠的模樣。
但與普通蝙蝠不同,這隻蝙蝠擁有著人類的形體結構,只是外貌像隻蝙蝠,身後又長著蝙蝠翅膀。
與其說是蝙蝠,倒不如說它是半人半蝠更為合適。
異蝠看著西裝男人離去的方向,以陰邪的聲音道:“你就這麽讓他走了?”
一字胡男人摩挲著他手上的扳指,道:“那就得看你的本事了,能否不留後患?”
異蝠獰笑:“桀桀桀,放心吧,這種事我們也不是沒有遇見過,哪次留了後患了?”
一字胡男人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異蝠就完全化作黑氣,向著西裝男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而後,一字胡男人起身,來到了別墅最底層的一個房間內。
房間裡沒有光源,也沒有多余的擺設,只有一個長條狀、齊胸高、被黑布覆蓋的桌子靠牆立著。
桌子上一個個動物形狀的瓷娃娃一字排列,每一個瓷娃娃面前都放著一個小香爐,香爐中插著線香,正在燃燒。
一字胡男人看向桌子最右側的地方,那裡空出了一個空位,似乎原本應該也有一個瓷娃娃放置。
一字胡男人閉上眼睛,呢喃自語道:“林玉麽,一個普通女人居然會讓我失手,還害我折損了一個妖靈。”
“要不是那天晚上我有別的要事,我就會派個別的妖靈過去探查一下了……”
“王希莊大概想不到,就算他不來找我,我也要再去會會林玉的吧?倒還賠了他一條性命。”
“哼,當真愚蠢。”
“就讓我看看,那個林玉究竟有什麽能耐,竟能滅了我辛苦豢養的妖靈!”
……
“呼——”
氣息聚攏成一條白線,從江辭的嘴中緩緩吐出。
雙目間有神華閃過,又很快蘊藏起來,讓江辭的眼睛變得瑩潤非常,有如玉石般柔和。
持續到中午的練拳結束,使江辭的能量值上限又提升了十點。
看了下時間,已經快到下午,江辭到樓下墊了墊肚子,就前往了胡同裡的大院。
來到大院門口,江辭敲了敲門:“陸老賊,我來了,快開門吧。”
旋即,江辭就站在門口,等待著陸運的迎接。
可是時間過了一秒、兩秒,直到十秒鍾過去了,院門內卻沒有任何動靜。
“嗯?”江辭心中生疑。
難道陸老賊不在?
江辭掏出手機,確認了一下陸運確實沒有給自己發來取消今日學習的消息,而自己也沒有收到任何的未接來電。
按理說,如果陸運有事的話,不會不告訴自己的。
“砰砰砰!”
江辭用力拍了拍門,再次喊了幾聲,仍是沒有人回答。
江辭眉心擰聚,心中升起種不好的預感。
現在靈異事件頻發,難不成陸老賊是……
雖然江辭知道陸運的力量很大,自己完全比擬不了,但他卻不知道,這陸運除了力量外,到底還有多少本事。
他只知道,面對鬼物,單純的力量是沒有用處的。
江辭松開門環,轉身離開,同時用手機撥打了陸運的電話。
四五十秒後,
江辭得到答案——無人接聽。 聯系不上陸運,江辭更加感到奇怪,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
江辭在附近找了個沒人也沒攝像頭的角落,開啟了隱身,又回到大院門口,直接穿牆走入其內。
到了大院裡,為了節省能量,江辭又把隱身關閉,接著,他放眼警惕地向四周觀察。
只見大院裡空蕩蕩的,看不到半個人影,只有風吹過掉光了葉子的樹梢,讓得枝丫微微偏斜。
忽然,江辭感覺到自己的身上有些發冷,這大院裡的溫度居然和院子外有著極大的差距!
而這寒意的來源,就是來自正對著大門的畫室!
經歷過數次靈異事件的江辭,哪還能不知道這是什麽?
不好!
江辭急忙向畫室跑去。
畫室的大門緊閉,離得越近,那股陰寒之氣就愈加濃鬱。
就在江辭跑到畫室門口,即將要打開大門的時候。
突然!
“吱——”
畫室的門居然一下從裡面打開,一個平頭男人面容堅毅,從畫室內走出。
而江辭一看到他,立馬臉色一變。
他就是那天晚上把自己追到胡同裡來的平頭隊長!
平頭隊長看到江辭也有些意外,但他卻沒什麽過激的反應,只是一臉疑惑。
江辭的臉色也逐漸平緩,他自然沒有傻到讓自己貿然做出一些異常的舉動來。
江辭不動聲色地在心中思忖,看來,自己那天一晚上的隱身還是有效果的,起碼沒有讓平頭隊長認住自己。
不過,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莫非陸老賊真的遭遇了不測,他是來處理靈異事件的?
江辭很想馬上進到畫室裡看看,可是平頭隊長擋在門口,使他不僅進不去,連畫室內的任何景象都看不到。
平頭隊長盯著江辭看了一會兒,倏然開口道:“這位小兄弟,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身上的氣息,讓我有些熟悉。”
“啊哈?是嗎?”江辭打了個哈哈,“或許是因為,我們曾經在人海裡擦肩而過吧。”
平頭隊長沒有說話,又盯著江辭注視了好一會兒,才霍然笑了笑,道:“小兄弟真幽默。”
這時,屋內響起一個硬朗的聲音:“小羅,怎麽,你審查犯人呐?門外可是我的小友,你不要嚇到了他。”
是陸老賊!
江辭高聲道:“陸老賊,你還活著?!”
陸老賊?平頭隊長吃驚地看著江辭。
“呸呸呸,什麽活著死了的?我可好端端的在這,你小子莫不是盼著我死不成?”
陸運的聲音再次響起,並且越來越近,平頭隊長走到一旁讓開,讓陸運走了出來。
平頭隊長驚疑不定地又看了江辭幾眼,轉頭對陸運說道:“大師,這位是您的朋友?”
“哈哈哈,算是個朋友吧,不過我可不想讓他當我的朋友。”陸運笑道。
平頭隊長聽了這番話,露出了黑人問號臉,什麽叫不想讓他當我的朋友?
看陸前輩眼裡,對這小子並沒有不喜之意啊?
平頭隊長哪裡想得到,陸運的意思是,想讓江辭當他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