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就是蒼界?”k站在天上俯視地面上繁華的修真者城池,寬達千丈卻不設城牆,但隱隱約約的陣法昭現著這城池的安全。
地面上樓閣林立,間或有浮空的華麗宮殿,裡面傳出的氣息明顯比地面上的往來忙碌的修仙者更強大。
很不錯,不過不必貪圖這裡的繁華,畢竟全天下都是k的。
這時已經有不少修真者發現虛空站立的劉小白,宮殿之間一陣神念波動,而後飛出三名修真者,用神念輕輕蹭了他一下,大概是想交流。
蹭?算了,不與爾等凡人計較。
k同意了。
“你是?”
一個威嚴的聲音,顯然不是下面的三人之一,劉小白看了一眼,發現一道神念從宮殿延伸,在充當信號塔的修仙者上中轉後,與自己通話。
防禦神念攻擊?身為天道k一瞬間了解了這麽做的目的。
宮殿中人的神念覆蓋范圍極廣,用低階修仙者中轉隻可能是為了防禦來自k的神念攻擊,不過也是,對於突然出現在頭頂的陌生人,有警覺是正常行為。
“!!”
那神念發現他不答,隻是發呆,顯然誤會了什麽,發出了警告的意思。
有用嗎?
那三名低階修士飛上前,取出法器嚴陣以待,法器之間氣息隱隱相連,大概是有合擊陣法銘刻。
“哦?看起來是一方勢力啊,武器上的陣法都能互相配合,嘖,話說我現在應該幹什麽?”k自言自語,似乎沒把下面的人放在眼裡。
修士們把法器握的更緊了,靈力也開始快速順著經脈加速,以便流入法器,而那道神念也開始沉默下來,似乎明白這一戰避不開,開始做戰鬥準備了。
“小白,體現一下你的天道印記,你的職責就是讓這一方世界穩定,並且發展,怎麽樣發展都行。”
“我要去架構和擴張自身了,不能分神,這個世界沒有仙級存在,你拿來練練手。”
玄的聲音突然在他心底響起,以天道權限都沒有感知到來源。
“嗯。”
於是金光降臨。
“吾名為「蒼」”,k說:“自天外而來,有幸化作天道,執掌此方世界,嗯,我是好人,大家不用擔心,散了吧。”
前半段極富有氣勢,而後半段充滿人情味。
感覺自己文采不錯啊。
這聲音由這巨城向四方傳去,遙達千萬裡之外,東極,西荒,北獄,南鎮,中天,所有修真者都聽見了這段話,爾後天空浮現金色的大字,“蒼”,於是大家確定,天道於此降臨,天號為「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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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繁城。天道降臨的城市,也是這世界的中心之一。
“蒼天...”,在城市中間的一片園林裡,有位白發老者躺在靈木製成的椅子上,“蒼天!”,他念叨著天道,時不時抿一口浮在空中的茶水。
“蒼天?救得了乾坤萬物,定得住四季規則,改得成日月輪轉,可是,管得到這紛亂的人心嗎?唉”他又一次歎氣,一股憂界憂民的氣質油然而生。
茶喝完了,他招手,飛來的茶葉自己跳進茶壺,空氣中凝結出了水,化作長蛇遊進壺裡,再一指,小爐燒起了火,於是漸漸有茶香漫出,卻被老者鎖在這片林子裡,似乎不想被別人發現。
“偷偷溜進別人的洞府喝茶可不是好行為啊”,身後突然有少年在說話。
老者一個激靈,
他可沒感覺到身後有人,轉身太慢,就連忙用靈識向身後一掃,要知道,他的靈識在這繁城排名第十二,對於靈識老者還是有自信的。 好,好刺眼!老者捂住眼,他的靈識被閃到了。哇,這金光老霸道了,但是又有種活潑的感覺。
老者用老花眼分辨了半天才看出來,金光中間有字,好像是“蒼”?
“咳,天道大人,不至於連借用他人洞府裡的風景都管吧?我是為了不讓美景被浪費才在這喝茶的,對了您要喝嗎?”
老者嚇了一跳,又試圖邀請「蒼」喝茶來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
“不至於”,k無視了喝茶的邀請:“我才來這修仙界,這幾天逛了一圈,算是了解一下情況。現在想知道一下風土人文,嘛,剛剛好,有個猥瑣的老頭,躲在別人洞府裡喝別人的茶,泡茶用的水都是拿天地靈氣凝聚的,嘴裡還一直念叨我,念叨念叨的我不就來了嗎。所以,你一直喊我,是有什麽事呢,不會是閑著無聊吧?”
k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老者隔著那層霧氣一樣的東西也能感覺到k的不爽,仔細想想,自己好像已經在這喝了兩天茶...
k卻是不管老者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繞過了他,然後舒服的躺在那靈木椅上,“椅子不錯,是你的吧?對了,不用回答,現在它是我的了,作為念叨我兩天的懲罰。”
白發老者心開始滴血,要知道,自從他李某人修仙至大乘已經有1300多年了,這椅子一直陪著他,同樣的還有那茶壺和茶爐,是真真實實千年的老夥計,可他知道,他打不過「蒼」,「蒼」也對他別無所求...
不對!「蒼」要知道風土人情!就拿自己所知道的當做人情與他換回這把椅子!
k瞥了他一眼:“這椅子在你心裡地位這麽高?價值天道的一個小人情?罷了,我不奪人所好,對我來說左右隻是坐著舒服而已。”
k讓出了椅子,可老者不敢坐下,他坐下了天道站著,咳咳,修仙之路被天道穿小鞋可不行。
“......”
「蒼」似乎覺得揮手更有逼格一些,於是他也學老者揮了揮手,地上的泥土升起,在一瞬間改變了結構。不論是內在的微觀結構還是外在的宏觀結構,俱隨k所願而變。
泥土形成了一把與老者一模一樣的靈木椅子,材質,結構,靈氣...全都一樣。
李姓老者面色一松,有椅子就代表願意坐下來說話,於是兩人都坐下,氣氛一下和諧起來,好像老朋友在談心。
“你知道,我就是「蒼」。”劉小白躺在椅子上。
嗯,這椅子確實舒服。
“那麽,在下姓李,名真秀。”老者千年的人精,當然知道「蒼」想問什麽。
?!!
“咳,真秀啊,你有兄弟姐妹嗎?”天道突然咳嗽起來。
老者不敢怠慢,連忙道:“我是家中老三,我長兄是吳獨秀,次兄是吳才秀,輪到我時娘家非要我跟我母親姓,所以姓李。”
「蒼」盯了他一會。
穿越者?不像,土著,應該是巧合。
“你父母的結合,你們兄弟的誕生,大概是天意。”「蒼」如是說。
本來隻是玩笑話,可從天道嘴裡說出來,卻莫名可信,畢竟冥冥天意,就躺在他身邊,甚至連椅子都是同款的。
“好了”,劉小白決定打斷這奇怪的對話:“這世界按照東西南北中分了五塊,我大概也是了解了,秀兒...真秀你來說說,大家普遍對於修仙的境界之類如何定義。”
「蒼」顯然聯想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不過經驗告訴自己忽略就好:“這境界是曾經從天外來客口中得知的,屬於大千世界廣泛使用的劃分,築基-虛丹-金丹-元嬰-元神-合體-大乘”,老者一邊說一邊掰著手指,這時劉小白才發現他左手缺了兩根手指,右手缺一根。
k暗自腹誹:至於嗎,一共就七個境界,你就留下七根手指?
李某並不在意「蒼」的眼神,繼續道:“大乘境界比較特殊,一旦修煉到巔峰,被...被您察覺之後,會有飛升天劫,就是無論渡不渡的過都會讓渡劫者飛升的那種。”
說罷他瞟了一眼劉小白,對方顯然感覺到了自己的境界,但是還沒降下天劫。
劉小白想了想,境界合理,就不改了,花裡胡哨的多不好。
“飛升之後呢?”
“渡過了的,飛升上界,就是劫仙,還被紅塵萬劫所纏身,而後是玄仙開始悟法,金仙超脫萬物,再後也許是聖人,不過我們下界不太清楚。”
他又抿了口茶:“還有沒渡過天劫的,就是原地飛升,大人您知道的。”
“輪回麽,有空再去看看。”
他其實有些好奇輪回中有些什麽,牛頭馬面?鬼差判官?不過當務之急是找到讓世界穩定發展的方法,以及到底哪裡不穩定。
劉小白問了李某這個問題。
老者楞了一下,道:“其實,我們蒼界十分穩定,四面強敵都被剿滅,人族已經安穩了接近一千年了。”
“哦?”
那怎麽會出現問題?
“我們隻是...”,老者嘴裡突然苦澀,像是喝過的茶裡,苦味集中起來一樣:“我們隻是,再也沒有發展了。”
“接近一千年啊!”老者在天道面前低聲咆哮:“靈氣與法器的運用到了極致,卻沒有新的路,剿滅其他四族後,舊天道不知所蹤,飛升天劫也漸漸消失,飛升無路,絕天地通,我們就像被遺棄了一樣,即使修煉到大乘,也不過坐等壽元耗盡罷了,不得成仙。直到三天前,您來了。”
他流下一點淚水,一半真情,一半避免天道責怪他咆哮失禮,當年劉小白考試成績不好,父母打k之前他也做過類似的事,所以一眼看破了淚水的成分。
“那麽你剛才說的紛亂的人心,又是什麽?與絕天地通有關?”「蒼」剔了剔指甲,貌似漫不經心地問老者。
“千年無仙,魔臨人間。自從確定無法飛升之後,修真者心靈開始迷茫,然後躁動,最後暴亂,精神失常者比比皆是,那些被當做神念中轉站的修士存在的原因就是如此。
三百多年前有不少人徹底瘋了,大喊不能成仙何必修真,大肆自殺式襲擊,我的三根手指,還有我一位老朋友的意識,就是因此沒的。”
“低階修真者能承受的精神力很低,所以不怕自殺式神念襲擊?”「蒼」問,語氣有些不善。
“是的,我們支付大量靈石,讓他們當做閥門保護我們,當然,閥門有炸了的可能,這就是為什麽他們工資那麽高。”老者老實回答,他們問心無愧,這在修仙界隻是諸多危險工作中的一份罷了。
算了,這是修真的常態。
劉小白合上眼:“後來呢?”
這椅子很舒服。
“後來麽,修真界決定成立一個組織來抓捕這些人,並且,看管那些心靈迷茫乃至浮躁的修真者,避免他們也走火入魔。”
“嗯,還有嗎?”k似乎要睡著了。
“西荒和北獄以前不是這個名字。”老者答非所問。
“我知道了。”「蒼」揮手:“你走吧,緣分已盡。”
“...是”
他離開園林時聽見「蒼」小聲嘀咕:“天劫大概七天后就會重新降臨了,啊,應該沒人聽見吧。”
李真秀拱了拱手,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