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平將航拍機收回後小心地裝進盒子裡,然後裝到背包裡。他指著峽谷北面的山巒對孫亞菲說道:“我要從那裡觀察一下監獄,時間也耽擱不了多久,你在這裡等我,有什麽事情的話就打電話給我。”
“我得學習下你的救人術,萬一有一天你被抓了起來,我也好救你!”孫亞菲笑著對林文平說道,她現在與剛聽到林文平說要劫獄時的心情已經不同,也許是她在休息時思考了林文平說過的話,她心裡面也認可了林文平的計劃。
林文平笑笑,背起背包,然後將她拉起來,沿著小溪向東小心地行進。
當孫亞菲看到那瀑布時,興奮得連忙拿起手機要拍攝,但是卻被林文平阻止了,她有些不解地問林文平原因。
“你雖然來了這裡,但是絕對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你來過,你也不能留下任何來過這裡的痕跡,如果有一天我被抓,順藤摸瓜找到了你,讓他們看到你照的照片時,肯定坐實了你來過這裡,你可能會被以同案犯的罪名抓起來,至少也會定你一個包庇罪,到時侯還有誰能來救我?”
孫亞菲聽後,笑著吐了吐舌頭,忙將手機收了起來,高興地對林文平說道:“沒想到這裡還藏著這麽漂亮的瀑布!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都不能相信。”
林文平看到瀑布下面的那潭水雖然比前幾天少了許多,可是要到對面,還要趟過十來米寬的水面,這裡的小溪很淺,只有三四十厘米的深度,水流也很緩,不像狹窄的地方,雖然只有兩三米寬,但是水流卻很急,深度也很深。
林文平將背包摘下來,放到地上,然後對孫亞菲說道:“沒想到今天我要給你當牛做馬,來,我背你過河。”
孫亞菲搖搖頭,笑著說道:“可你胳膊上有傷,還是我自己趟水過去吧!”
“我又不是爬著走路,水濺不到我胳膊上,可你看你腿上,跌倒的時候都蹭破皮了,我胳膊就是在這水裡感染的。”說完,林文平便蹲下身去並扎好馬步。
孫亞菲沒有再推辭,她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歡快地跳到林文平的背上,兩隻胳膊緊緊摟住林文平的脖子,兩隻腿來回晃悠著,臉貼靠在林文平的背上。
孫亞菲說道:“我重嗎?”
“嗯!”
孫亞菲聽後,在他的胸前打了一拳,說道:“不許說我重!”
“可這是你讓我說的。”
“你就說不重。”
“好,不重!”
“這還差不多。”
“菲哥,你是不是能高抬貴腳啊?你的腳再晃悠的話,就要觸到水啦。”
“我樂意,你好好趟你的水,加油!”說著,孫亞菲愜意地趴在林文平的背上,向林文平發號著施令。
林文平感覺到孫亞菲在往下滑,便用手托著她的大腿,用力地將她向上送了送,卻聽到孫亞菲“哎呀”的一聲,他連忙問她怎麽啦,孫亞菲沒說話,在他的前胸狠狠地拍打了一下。剛才林文平突然將她向上托舉了一下,感覺到胸口被拉扯得生疼,她又不好意思對林文平講。
到對岸後,林文平將孫亞菲放下來,卻聽到孫亞菲對他說道:“別轉身!”
過了一會兒,她又對林文平說道:“我文胸前肩帶上的帶扣被拉扯斷了。”
林文平背對著她,說道:“能修好嗎?不要那帶扣不行嗎?”
孫亞菲有些著急地說道:“不能用了,該怎麽辦?”
“我轉過身啦!讓我看下能不能先找個替代品遷就一下”
過了一會兒,
林文平便轉過身,看到孫亞菲有些害羞地看著他,手裡拉扯著前肩帶和後肩帶,連接它們的帶扣卻沒有了掛鉤。 林文平看過後,從背包裡拿出一把刀子,走到一棵柿樹下,削去外面的老樹皮,然後用刀割下裡面的一層薄薄的白皮,揉搓成一根細細的線。
他走到孫亞菲跟前,笑著對她說道:“純天然的!”
說完,他將那根細線繩將前肩帶和後肩帶系在一起,有些得意地看看孫亞菲,說道:“感覺怎麽樣?”
孫亞菲抖動了幾下肩膀,看看林文平,笑著說道:“還行,就是擔心它斷開。”
“請你絕對放心!現在就數這個帶扣最結實。”
林文平說完後,又返回到對面把背包取回來,便和孫亞菲沿著他上次爬山的小路來到監獄隔著峽谷對面的山上,他用刀子砍了一根筆直的枝條,截取出一段一米左右木棍,又從一槐樹枝上挑選出兩根兩厘米長的槐刺,然後將槐刺扎到那段筆直的木棍的兩頭。
孫亞菲有些奇怪地問他要做什麽,林文平就將那根木棍遞給她,說道:“見過步槍上的準星嗎?這是最簡單的準星。”
孫亞菲有些不解地問有什麽用,林文平拉著他向下走了一段,他用那個木棍時不時地瞄向對方的監獄,到達某一地點時,他觀測過後便將那根木棍遞孫亞菲,說道:“你現在用這根木棍看對面的地平面。”
孫亞菲看過後高興地說道:“我明白了,現在這根木棍就相當於一把水平尺,對面地平面的海拔和我們站的這個點一樣高。”
林文平在他們所站立的位置附近找了一棵樹做標志,然後又向下走了約七八米,找到一棵大樹,便從背包裡掏出激光測距儀,他找到對面監獄東面的菜園旁離峽谷最近的那棵大樹,便用激光測距儀測量了一下由他站立的位置到那棵大樹的位置,然後將數據記錄下來。
然後他和孫亞菲又回到山的頂部,坐到一棵大樹下休息。
林文平對孫亞菲說道:“按我的初步想法,我覺得我將我爸救出來後,乘皮劃艇順流而下,現在看來並不合適,前幾天這條小溪的溪水大漲,有些地方水流湍急,有些地方溪水裡的石塊縱橫,皮劃艇根本就不能通過。如果步行的話, 我相信我們走不出二裡路就會被追趕上來,要想成功,就必須用出人意料的方法,我發現這峽谷雖然很深,但是寬度並不大,如果能從對面通過繩索滑到這裡,他們別說沒有發現,就是發現了,想我追趕我們也不可能追趕上。”
“可你不可能把繩索綁到監獄裡面呀,你爸要是能出來監獄的話,也不用你在這裡想辦法了,他跑進山裡不就行了。”
“監獄東面有一塊大菜園子,我上次去探望我爸時發現,監獄正南方也有十多畝地的菜地,這些菜園絕不會是由獄警來管理的,人們說‘一畝園,十畝田’,要想管理好這麽多菜地,肯定是需要很多的勞動力,可以肯定地說,監獄方不會放著犯人不用而去聘請勞動力。如果我爸能有機會出來的話,後面的事情就好解決了。”
“可是你怎麽跨過這峽谷做出索道呢?即使你做出來,別人也會發現這個索道,到時候不是白忙活嗎?”孫亞菲有些不解地問道。
“我自有方法!”林文平詭秘地笑道。
“文平,我心裡有些話想對你說,可是說出來又怕你生氣。”孫亞菲有些猶豫地說道。
“是不是想勸我不要冒險?”林文平笑著問道。
“也不是,我今天感覺到恍如夢境一般,我心裡有好像很不真實的那種感覺,不知道你這樣做是對還是錯,我想說的是,如果有其他辦法的話,你就不要選擇這一條路。”孫亞菲握住林文平的手,很是懇切地說道。
“好,我答應你。”
林文平遠眺著監獄的方向,對孫亞菲鄭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