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多鍾時,數據已經拷貝完畢,林文平啟動了木馬,通過網絡監控看到木馬開始佔用內存,很快,對方的電腦接二連三地出現內存不足的警告,最後轉入藍屏界面,大約兩分鍾後,服務器也終於出現宕機。
林文平內心默默祈禱他們重啟系統,這樣一來,他就可以操控對方系統。
很快,他的願望得以實現,對方的電腦陸續進行重啟,心裡一直在猜想對方看著屏幕上的那個棕熊會是一個什麽樣的神情。
從林文平查看過自己服務器上接收的提醒信息,他根據對方的服務器IP地址就已經查出對方是藍狐網絡科技有限公司,這只是引證了他的猜想,既然藍狐科技的幕後老板是齊鵬飛,那麽就可以得知王禎是齊鵬飛安插在市委的內鬼。
林文平不會輕易解除藍狐科技電腦上的木馬,他隨後又在對方電腦上彈出信息,如果想要解除控制,需要交納處罰金,服務器需要交納一百五十萬,而個人電腦每台需要二十萬,不過不包含財務人員的電腦,財務室的兩台電腦要交納總計三百萬才能解除木馬,否則,所有數據將會被格式化,財務報表和資金流向將公布出來,並且還將公布公司的全部參股人員的帳戶及利益分配情況,時間限制明天中午十二點。
林文平猜想齊鵬飛看到這些信息後將會被氣得發瘋不可,這也正是他所期望的結果。根據他的猜測,不管齊鵬飛是一個怎麽樣的角色,齊鵬飛肯定同意交納這些錢的,特別是公司的財務數據,齊鵬飛絕對不會願意看到它被公布到網絡上的,那將是一場嚴重的災難。
但是林文平卻並沒有想好如何接收這些錢,肯定不能走現金支付,算下來有七八百萬,重量將近二百斤,可是走電子帳戶的話很不安全。他忽然想到前幾天在街上看到有人張貼的小廣告上有人在出售銀行卡,包括銀行卡、身份證、U盾、手機卡全套售價八百元,於是他就到那個位置查看過聯系方式後,通過QQ和那人進行了溝通,那人答應當天下午就能把一套完整的設備送到了林文平指定的地點。
為防止日後被認出來,林文平特意選擇了離他居住地很遠的一個大型農貿市場進行交易,去之前他還在背包裡裝了一套衣服和一雙鞋子,為防止反向跟蹤,他專門繞過很大一圈的路,專找沒有攝像頭的地方走,其間他在一公共衛生間更換了身上的衣服和鞋帽,就連戴的口罩也更換成大眾常用的一次性口罩。
根據事先商議好的,售賣銀行卡的那人將這些東西裝到信封內一次性交付給林文平,而林文平同樣把裝有錢的信封交付給那售賣銀行卡的人,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鍾,就是擦身而過的時間。林文平隨後驗證了這套設備的真實性,也確實如那售賣人所講的那樣,乾這一行最講究的是信譽。
正如林文平所料想的那樣,齊鵬飛聽說有人攻擊了公司的電腦和服務器,並且還提出勒索條件,這讓他大為惱火。平時他很少會去藍狐科技,但是今天卻是例外,以前總是他伸手向別人要錢,他沒有想到有人竟然敢伸手向他要錢。
負責公司運營的於松被齊鵬飛嚇得一聲不敢吭,低著頭站在那裡。
齊鵬飛看了看於松,說道:“你不是經常自吹自擂地說是電腦高手嗎,這會兒怎麽成了夾尾巴狗啦?人家把屎都拉到你頭上來了,你覺得當個縮頭烏龜就完事了嗎?趕快去查是誰攻擊服務器的?”
於松看看齊鵬飛,
小聲地說道:“現在全公司的電腦全部被黑客控制,我們都無法操作,我把一台電腦上的硬盤拆下來,把它當做副盤安裝到一台沒聯網的電腦上,沒有想到那台電腦也感染木馬程序,現以也打不開了。我讓一位擅長查殺病毒的朋友過來查看過情況,他說這種病毒隨硬盤啟動而被植入內存中,很難清除,除非黑客中止木馬程序。我那個朋友通過其他方法查看了黑客的攻擊地址,發現黑客的IP是位於美國的一台服務器的地址。” 齊鵬飛聽後咆哮起來,說道:“怎麽還有美國佬的事?”
於松說道:“不能肯定是美國人乾的這事兒,因為其他國家的人都可以租用美國服務器,因為租用美國服務器不像中國這麽嚴格,不需要域名認證,另外我們中國也無權限調查服務器租用者的信息,有些黑客因為工作性質的原因, 往往提供的個人信息本身就是盜用他人的信息,我們根本查不出來誰是黑客,還有,黑客往往把服務器只是當成中間件,他們會將接收到的信息傳輸到其他服務器和個人電腦上,我們看不到接收方是誰。”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任人宰割了?”齊鵬飛有些絕望,他沒有想到,平時他也自詡是搞網絡產業的領頭羊,沒想到搞網絡的隊伍裡還有大灰狼。
於松不敢回答,他覺得自己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齊鵬飛看到他害怕的樣子,強製壓抑住心裡的怒火,對他說道:“你也別害怕,這件事情不是衝你來的,你不用頂這個雷。你說說,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於松好久才回答:“現在我們只能等待他下一步的行動安排了。”
齊鵬飛想了想,對於松說道:“你馬上通知所有的股東,今晚八點務必趕到南坪賓館一起商量對策,到時候由你給大家匯報情況。”
於松聽後馬上去通知股東,齊鵬飛坐在總經理的辦公室,看著桌子上的電腦屏幕循環切換的棕熊和勒索信息,突然間一下子就把顯示器推下桌子,顯示器被信號線和電源線拉扯著,在離地面不太高的地方來回搖動起來。
晚上來參加會議的有十幾人,另外還有幾個人在外地,確實無法趕來。
齊鵬飛讓於松把情況向他們做了詳細的匯報,然後他看看大家,說道:“既然大家已經了解了情況,你們說說接下來該怎麽辦?”
房間裡的人都沉默不語,齊鵬飛沒有表態,他們誰也不想第一個發言表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