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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裡的光》第15章
  飯館的老板娘就是附近村子裡面的住戶,因為這一帶除了有礦石外再也沒有其他值錢的東西了,有本事或者有門路的人都跑到外面謀個好營生,還有些人像這個飯館的老板娘一樣在礦廠周圍開個小飯館,雖然比不上下礦出力的礦工掙的錢多,但是也足夠一家老小生活所需,隻是因為開飯館的太多了,飯館之間也就開始競爭起來,每個人都想方設法地把礦工拉到自家的飯館裡消費,所以說,在這裡開飯館的人都得有好口才,還要有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要不飯館根本就維持不下去。

  林建濤領著林文平進來的這家飯館的老板娘姓何,這裡幾乎沒有人知道她叫什麽名字,誰也不在乎她叫什麽名字,大家聽她說姓何,於是大家都叫她“何仙姑”,礦上的工人每年都有不少工人辭職,也有不少人加入到挖礦的隊伍,誰也不清楚最先是誰這麽喊她的,因為這名字很容易被記住,於是大家都這麽喊她,再說礦上的工作很是危險,如果能有個何仙姑在身邊,說不定就能沾些仙氣,保佑自己平安無事。再有就是這個何仙姑性格也很開朗,脾氣也很好,不管和她開多麽過分的玩笑,她照樣是一笑了之,就憑這些優勢,何仙姑的飯館要比旁邊的紅火得多。

  何仙姑對林建濤很熟悉,看到他進了飯館,馬上從服務台後面走出來,笑臉相迎地說道:“林師傅,今天怎麽下班這麽早?”

  林建濤笑著對她說道:“哦,今天有朋友來,所以請了假!”

  何仙姑把林文平上下打量一番,笑著對林建濤說道:“你朋友?好像他不是搞運輸的吧?”

  林建濤聽後,對何仙姑說道:“難道我的朋友都隻能是搞運輸的嗎?我這位朋友可有來頭,說出來嚇得你尿一褲衩子!”

  何仙姑聽後笑起來,說道:“我一看就覺得不是普通人,細皮嫩肉的,比大姑娘長得還水靈,哪是咱們老百姓能比得上的!”

  林文平開玩笑地對她說道:“老板娘,我可是正兒八經的純爺們兒,我可不是東方不敗,也不是泰國人妖!”

  林建濤笑著對林文平說道:“那你就把傳家寶亮給何仙姑瞧瞧,讓她驗驗貨!要不她說不定會覺得你是個女的。”

  林文平知道礦上都是些出力的重活兒,女人根本乾不下來,所以說,礦上的女性肯定稀缺,這些男礦工們所能接觸到的女人或許隻有這些飯館的老板娘、服務員了。礦上這些長年累月地從事著重體力勞動的礦工們大多年齡都不是太大,身體內分泌出旺盛的荷爾蒙,他們對性需求的欲望也許比奔波在城市裡面的農民工更要強烈,他們也隻有在春節回家的時候才有機會老婆親熱,大部分時間他們都是處於性壓抑的狀態。他們渴求女人出現在他們的生活中,哪怕是個言語上的挑逗,也帶給他們無窮的快樂,路邊的這些飯館也許就是因此而“適者生存”,如果飯館裡都是些大老爺們,肯定不能吸引這些礦工前去的,他看到剛才路過的那幾家飯館也是由老板娘坐鎮指揮,有兩家飯館的女服務員的穿著根本就不適合勞動。而這些飯館的老板娘和服務員早已摸透了礦工們的心思,她們懂得如何才能吸引他們來飯館裡消費,她們很善於應對礦工們給她們出的難題,當然,也許有的飯館裡的老板娘或者服務員早已從事起第二職業來,這裡的礦工雖然是大老粗,從事著重體力勞動,但是掙的錢也多,從他們身上撈油水,也許比在大城市裡更容易得多。

  何仙姑聽過林建濤的話,臉上非但沒有害臊的神情,而且竟然真的走到林文平跟前,伸手就要扒他的褲子,還打趣地說道:“那就讓我檢查一下,看看你家二哥是不是和你一樣水靈!”

  林文平忙笑著躲開了,他知道如果不躲開的話,何仙姑也許真的敢脫掉他的褲子。

  林建濤對何仙姑說道:“何仙姑,你別白費勁了,來幫我檢查一下吧!”

  何仙姑停下來,不再追逐林文平,笑著對林建濤說道:“你那個小東西老娘早就看過了,老娘現在不稀罕,除非個子又長高了。”

  林建濤笑笑,對何仙姑說道:“你一摸它,它馬上就長高了,不信你試試!”

  何仙姑抬手往林建濤的褲襠上面拍一下,笑著說道:“能長能短,能大能小的,還長能耐啦,你以為是孫悟空的金箍棒嗎?”

  林文平見他們一直插科打諢沒完,便笑著對何仙姑說道:“老板娘,還做不做生意啦?快安排個包間。”

  何仙姑聽後,忙帶領著他們來到樓上的包間,又讓服務員送來一壺茶水。

  林文平對何仙姑說道:“老板娘,有啥特色菜,介紹幾道唄!”

  何仙姑笑笑,說道:“又不是大飯店,哪有什麽特色菜?礦上的頭頭兒們根本不會來咱們這裡的小飯館,礦上的礦工整天出大力的,掙個錢都趕緊塞到褲襠裡存放著,回家交給他們的婆娘了,也不舍得吃什麽特色菜。再說那些礦工們不但乾活時像頭牛一樣的使勁,吃飯上也不含糊,兩頭牛也沒有他們一個人吃得多,要吃特色菜,還不得吃得把褲衩給典當光啊?”

  林建濤聽後,忙對林文平說道:“那些挖礦的礦工吃的也確實多,整天出力消耗的體力多,吃飯時是拚命的往肚子裡面塞,上次清明節的時候,廠裡招集他們一塊聚餐,有個礦工吃過酒席後,又吃了四十多個大肉包子,你說說他的胃口有多大!”

  林文平聽後,便對何仙姑說道:“人們說靠山吃山,山上有蘑菇吧?要不先做一個小雞燉蘑菇,山上有什麽野味兒嗎?再做幾個野味兒就行!”

  何仙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附近的山都光禿禿的,哪會長出來蘑菇?再說,山上也沒啥野味兒,礦上整天機器聲‘轟隆隆’地震天響,早把鳥、獸什麽都給嚇跑了,要不就給你們做一道燉雞塊?想吃豬的話再給你們上一盤燉大骨頭,上面的肉也很多,保管你們兩個吃飽撐得滿地爬!”

  林文平看看林建濤,他看到林建濤沒有什麽意見,便讓何仙姑除了這兩道菜之外,再上兩個素菜,然後又要了一瓶老白乾,

  因為不在飯點上,飯館也沒有其他客人,後廚做起菜來也就很快,沒有多大一會兒,何仙姑便和兩個女服務員端著酒菜來到包間,將菜放下後,何仙姑便一人獨自下了樓,留下那兩個女服務員來侍候林文平和林建濤。

  林文平看到林建濤還未等到女服務員走到跟前就把那個女服務員拉到懷裡,讓她在他的腿上坐下來。

  林文平有些不好意思,他要另外一個女服務員將白酒打開,給他和林建濤斟上,盡管林文平知道自己不能喝白酒,仍舊端起酒杯,對林建濤說道:“建濤哥,先敬你一杯!”

  林建濤卻沒有端起酒杯,而是讓那女服務員替他端起來後遞到他唇邊,他一飲而盡。

  林文平內心有些著急,他原本打算找這個地方是向林建濤打聽情況,卻沒有想到林建濤卻沉迷於和那女服務員親昵摟抱。

  林文平感覺到如果一直這樣下去,自己的打算非泡湯不可,但是他又不能催促那兩個女服務員離開,林建濤也好像旁若無人一般,和那女服務員間的動作越來越誇張。

  就這樣持續了約有半小時的功夫,林文平已經和林建濤碰了幾次杯,他原本不喝酒,卻也喝有一整杯的白酒,而林建濤也往往是一飲而盡,很快便已經喝下大約有小半瓶的白酒。

  在酒精的作用下,林建濤竟然掀開那女服務員的上衣,扯掉她的文胸,那女服務員卻一把將林建濤推開,笑著說道:“想吃奶啊?姑娘的奶都被你們一幫人吃幹了,要想吃奶的話,先給我買瓶奶回補一下!”

  林建濤聽後,便讓另一個女服務員去樓下去拿椰奶,那個服務員看到後,便也不再拒絕,任由林建濤在她身體上菲薄。

  林文平沒有想到,一個女服務員為推銷瓶椰奶,竟然花費如此大的代價。

  很快,另外一個女服務員拿來一瓶椰奶,遞給了被林建濤菲薄的女服務員。

  林文平看到那個女服務員隻拿過來一瓶椰奶,便笑著對她說道:“你再拿過來三瓶,咱們一人一瓶。”

  那個女服務員聽後很是高興地看看林文平,然後連忙跑到樓下抱過來三瓶椰奶。

  林文平擰開一瓶後放到林建濤面前的桌子上,然後又幫那女服務員擰開一瓶,重新遞交給她,他把最後一瓶擰開,喝過幾口後放到自己的面前。

  林文平找了一個借口從包間裡出來,連忙來到樓下,掏出二百塊錢遞給何仙姑,對她說道:“老板娘,我和朋友有些事情要談,你過一會兒找個借口把兩個服務員叫下來,這二百塊錢算是服務員的辛苦費,你看怎麽樣?”

  何仙姑聽後一把將錢抓住,笑著對林文平說道:“從開店到現在,還從來沒有碰到你這號爽快人,放心吧,我一會兒就過去喊她們下來,即使她們兩個人都乾個實活兒也掙不到這個數。”

  林文平聽後有些疑惑地問道:“啥叫實活兒?”

  何仙姑笑著說道:“你總不會還是個嫩瓜蛋子吧?實活兒就是要動真刀真槍,明白不?”

  說完,何仙姑瞅了林文平的下身一眼,林文平聽後有些害羞地上了樓。

  大約又過有幾分鍾,何仙姑端上來一盤西瓜,放到桌子上後對那兩個姑娘說樓下開始來客人了,趕快到樓下幫忙,然後悄悄地朝那兩個服務員暗使了一個眼色,那兩個女服務員便跟著老板娘一起出去了。

  林建濤自言自語地抱怨沒選個好時候來這裡。

  林文平笑著對林建濤說道:“建濤哥,沒關系,下次咱們選擇個好時候再來嘛,我再敬你一個!”

  林建濤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林文平將自己的酒杯放下,連忙替林建濤斟滿酒,接著說道:“建濤哥,其實我找你也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打聽一下我爸到底因為什麽原因坐的牢,你在礦上也能混得開,應該知道些情況吧?”

  林建濤沉默了一會兒,又將他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對林文平說道:“文平,其實從一開始看到你,我就知道你為啥來這裡找我,有些事兒我也確實聽到些傳聞,但是我卻不能說,不是我無情無義,我剛來上這裡時,你爸幫我不少忙,這個情兒我一直記在心裡。你知道現在礦上為什麽不讓外人進去嗎?聽說現在的市高官還抓住礦難那件事兒不放,前些日子礦上開會禁止我們向任何人透露礦上的消息,你見的那個楊頭兒親口說了,如果打聽到有誰向外界透露消息,開除倒是小事兒,一定會被關起來,說不定一輩子也出不去了。”

  林文平聽後笑了笑,說道:“建濤哥,我看他就是嚇唬你們的,再說他也沒有這個權利。”

  林建濤看了林文平一眼,說道:“那你爸怎麽被關起來了?即便如此,礦上還放心不下,礦上的領導知道我和你爸是老鄉,你爸被關進監獄後,那個楊頭兒還專門把我叫到他辦公室,威脅我說如果我回家時敢把情況告訴給你家裡人,那就不光是我一個人受罪,他還會喊上人去折騰我家裡人。剛才你見到他時,幸虧沒有把你的名字告訴他,如果他知道你是誰的話,你可能就會被他控制住,說不定什麽時候才會把你放出來。所以說,你以後也別再來找我了,說不定什麽時候被他抓住把柄,咱們兩家人都得遭殃,你也不要不相信我的話,他們那夥人特別有背景,聽說市裡面都有人和他們是一夥兒的。”

  林文平聽後,好久沒有言語。

  林建濤便接著說道:“前些日子我去市裡面辦事,順便去監獄裡看望你爸,我也不清楚什麽時候允許探監,那獄警說我不是直系親屬,又說不是探監日,不讓我和你爸見面,我沒想到的是,我剛回到礦上,那楊頭兒就來找我了,一直詢問我為啥去看望你爸,我把所有的情況都給他說明,可他還是不相信,最後我買了一條煙送給他,他才沒再為難我,他警告我以後絕不能再去監獄看望你爸,如果再去的話,他就會把這個情況匯報給領導。我沒想到,就連監獄裡都有他們的人,你說可怕不可怕?”

  林文平聽後笑了笑,對他說道:“建濤哥,我爸的事兒連累你了,在這裡我替我爸向你賠罪!”

  說完,林文平端起酒杯,將酒一口喝幹了。

  林建濤搖搖頭,說道:“文平,我知道你的本事大,咱們村裡的人都這麽說,說你將來肯定不是個凡人,可是,我想對你說,對於你爸的事兒,你最好別折騰,胳膊扭不過大腿,你別再把自己給害了。”

  林文平笑笑,說道:“放心吧,建濤哥,這事兒我會拿捏好的。對了,我前些日子回了趟家,你媽去我家串門時說你在礦上當官啦,我恭喜你啊!”

  林建濤笑笑,說道:“也沒啥,運輸隊的副隊長,一個芝麻小官兒!”

  林文平看到林建濤有些驕傲的神態,心裡面有些不自在,但也沒有再說什麽,他清楚自己今天算是白來了。

  吃完飯後,林建濤用牙簽剔掉牙縫中殘留的肉垢,又去喊服務員送上來一壺水,但好久也沒有見有服務員過來, 他於是把林文平的那瓶椰奶拿過去,喝了一大口椰奶當作漱口水,漱過口後又咽了下去,然後把瓶子放到林文平面前的桌子上,林文平又把那半瓶椰奶放到林建濤面前,林建濤也沒有推辭,重新拿起來又喝了一口。

  林建濤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對林文平說道:“我下午也不去上班了,反正有你幫我請過假,那楊頭兒聽你說是市委的,他就不敢扣我的工資!我要不帶你去個好地方,那兒的小妮兒可帶勁兒!”

  林文平知道林建濤說的是什麽場所,便拒絕了,他看到林建濤有些不高興,便對他說道:“建濤哥,你怎麽喜歡這一口兒?”

  林建濤瞅了瞅林文平,說道:“礦上的采礦工看見母豬都想抱著親幾口兒,我再怎麽說找的也是個女人,管他是個什麽樣子的女人,能解決問題就行!你剛才怎麽沒揩點油水兒?我給你留的那個女服務員可是長得漂亮!”

  林文平笑笑,打趣地說道:“那你怎麽沒揩她的油水兒?”

  林建濤有些失望地說道:“我看她年紀還小,說不定還沒發育好,沒有什麽油水,我喜歡大大屁股的,摸著肉實!”

  林文平聽後,無奈地笑笑,也沒再說什麽。

  林建濤見林文平不去那種地方,而他又舍不得把自己的錢浪費到那種地方,和林文平又沒有什麽共同的話題,感覺到實在是無聊,便向林文平提出要回宿舍睡覺,林文平也沒有再挽留他,讓他把沒吃完的菜打包好後帶回宿舍,林建濤順便把還剩下有小半瓶的白酒一起拎著回了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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