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蓮紋子十二人後的一系列麻煩經歷,讓松鳴學精了。
殺人,要麽雷霆萬鈞,震懾世界,沒人再敢來找麻煩。
要麽悄無聲息,無人知曉,就算知曉了也找不出證據。
白蓮洲雖說是道盟三星裁決使白燁的兒子,在雲夏國位高權重,身份地位遠遠凌駕於李無邪之上,可惜只有金丹巔峰的修為,算不得真正強者,還不至於讓松鳴雷霆萬鈞的鎮殺,順手宰了算了!
松鳴隨手釋放的劍影,無形,五色,沒有動作,也沒有任何靈力波動,看似無害,實際上是加了點延時效果,半個時辰後斬力才會兌現。
這半個時辰就是白蓮洲人生中最後的余暉!
松鳴的目的,就是要讓白蓮洲和道盟的人知道,這人是我殺的,但你們卻死活找不到證據……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在場其余人也沒察覺出松鳴真的出了致命一劍,他們都以為松鳴在威脅白蓮洲——但即便是威脅,也足以讓人震驚!
仙使大堂可是有法器監控的,光影成像,震動成聲,甚至一切靈力波動,都在道盟高層的監控之中。
若不是遇到松鳴,誰能想象,一個凡人竟敢在道盟五劍閣內,當眾恐嚇三星裁決使的金丹巔峰兒子!
一陣冷風吹過……
凜冽的逼格如寒風肆虐著仙使大堂,又如烈陽直刺的眾人睜不開眼。
伶舟雪表面鎮定,心中也有些緊張,事情正在一步步超出她的預料。
李無邪眉頭緊蹙,感覺十分奇怪,卻又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白蓮洲定了定神,摸摸脖子,不疼不癢,似乎只是個錯覺。
想不到自己堂堂三星裁決使之子,中州宗門十強之一的白蓮宗宗主,金丹巔峰強者,竟會在道盟五劍閣內,被一介凡人當眾威脅,這是何其的可笑!
他甚至感到了一絲荒謬與虛無。
兩邊白衣弟子比他先一步怒了。
“宗主,此子當眾侮辱您,要不要我殺了他?”
白蓮洲反而笑了,扭曲著馬臉,義正言辭道:
“胡說什麽,這裡是五劍閣,是要講律法的!”
“只是此子乃魔宗之人,理應和伶舟雪一起進天裁院,有沒有罪,當由五位中州裁決使來定奪……李仙使,你意下如何?”
心中卻在想,和伶舟雪一齊進了天裁院,你小子還有活路?
松鳴品茶不語,如看死人。
李無邪一聽,陷入了沉思。
雖然白蓮洲說的毫無道理,但是他也覺得松鳴身上有些古怪,既然伶舟雪進天裁院已不可避免,不如一同把松鳴也送進去。
一來,讓裁決團使用高階法器檢測一下松鳴的體質。
二來,松鳴的存在,也許能使伶舟雪的事出現轉機。
他隱約察覺出松鳴身上那種俾睨一切的隨意感,這種隨意感,他曾經只在極少數接近飛升的大神通修士身上看到過,他十分好奇松鳴的體質。
這樣想著,李無邪順水推舟道:
“理應如此。”
“無妨。”
松鳴點點頭,也同意接受檢查。
若非他剛才一劍掃過了白蓮洲,自己還沒進入天裁院的資格,到時候豈不是任由五個裁決使給大姨子檢查身體嗎?
滾你麻痹哦!
大姨子的身體只有我能檢查……
呸,老婆身體只有我能檢查!
不過話又說回來,松鳴對天裁院的裁決現場還蠻感興趣的,
畢竟這是遊戲裡沒有的玩法,也許會有意外的驚喜呢? 除此之外,為了杜絕道盟日後再找百草崖麻煩,他也準備趁這次機會給道盟松松土,讓那些家夥知道自己的存在!
這樣想著,松鳴繼續喝茶,悠閑的像在看戲。
白蓮洲不知道松鳴的計劃,故作恭維李無邪。
“還是李仙使識大體。”
結果一個熱臉貼到冷屁股上,李無邪冷冷道:
“別急著拍馬屁,百草崖之事,說到底不過是錦嶂城的小事,就算涉及到白蓮宗,也不過是中州內務,最多二星裁決使就能裁決,不必勞煩國都高層。”
白蓮洲強忍怒意。
“李仙使此言差矣,涉魔無小事,當年四天魔差點顛覆道盟,前日之事今日之師,若因此誤了大事,李仙使承擔的了嗎?”
李無邪漠然揮袖。
“大事小事不是你決定的,伶舟五姐妹不是第一天這樣了,你們早幹嘛去了?讓我猜猜,那時候伶舟雪還沒受傷,青嵐宗有意收她為核心弟子,所以那時候她就不是魔女;現在她受傷了,修為難以恢復,青嵐宗也放棄了她,所以伶舟五姐妹就又都是魔女了,是不是這樣?”
“你——”
白蓮洲眼角微抽,唇齒微顫,指著李無邪道:
“李無邪,你想與道盟為敵?”
李無邪側過身去,不屑在意。
“不敢,李某只是按規則辦事,沒有按鬧分配罷了。”
白蓮洲冷笑,似乎還有底牌。
“我們走著瞧。”
松鳴聽的一愣一愣的。
好一個沒有按鬧分配!
全程喝茶看戲的他,心中不得不有些佩服李無邪了。
想不到這家夥看上去很腎虛,實際上卻強硬的一逼。
難道是枸杞的威力麽?
松鳴忽然有些嘴饞了。
一口氣喝光杯內靈茶,大搖大擺,旁若無人的走到李無邪的長桌旁。
擰開枸杞罐,小手網內一探,抓出一大把枸杞塞進茶杯,倒上開水……
最後美美的品上一口。
一股清甜潤腹,迅速流入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滾燙的血液直往下身流……
這口感……比靈茶什麽的好喝多了!
“這麽帶勁的東西你居然藏著掖著?李無邪,你這糟老頭壞滴很呀!”
伶舟雪:
“……”
白蓮洲:
“……”
李無邪:
“……”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品枸杞?
李無邪眉腳微抽,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也沒時間關注這個。
事情越拖越麻煩,不能等常規程序!
這樣想著,他立即叫來了黝黑少年,讓他發靈鴿傳書召集五位一星裁決使,並親自送伶舟雪和松鳴二人去樓上天裁院。
……
天裁院位於五劍閣的頂層,是道盟分部最高的裁決機構,擁有覆蓋錦嶂城的終裁權力,甚至能決定錦嶂城分部骨乾官員的任職調配。
松鳴捧著枸杞走進天裁院。
這是一座平面的扇形會場,兩邊分別是原告席和被告席,在會場的中央,五個黑色石坐懸空三丈多高,便是五名裁決使的執裁位置。
天裁院樓層極高,四面密閉,天花板上刻印著五劍蒼穹,五根一丈寬、十丈高的黑石柱,如同如來佛祖的五指,立在天花板和地板之間,仿佛撐起了整個蒼穹,給人一種極為震撼的公正感和儀式感。
就連松鳴都心生一種莊嚴與正義。
同時因為枸杞的作用翹起了帳篷……
很詭異的感覺!
進門不久,就會有身穿紫紋衫的道盟工作人員,給每一位入場者發一份雙開的書簡,詳細介紹了參判的條例和秩序。
松鳴展開書簡,大致看了看。
道盟的每一場判決,都至少需要以下人物出場:
一、五名裁決使,負責主持會場秩序並投票決定最終結果。
二、原告與被告,若是道盟提案,則由道盟人員代替原告。
三、原告辯審團,至少一人,不能與雙方有任何利益相關。
四、被告辯審團,至少一人,不能與雙方有任何利益相關。
五、公眾觀審團,至少五人,可以與雙方有任何利益相關。
李無邪皺著眉頭,清點到場人物。
原告被告悉數到場,雙方辯審團由仙使部隨機各選十人,公眾觀審團因為沒有提前通知,就由一樓志願者擔任,唯一的問題是……
五位裁決使,遲遲沒有到場!
李無邪問向一旁的黝黑少年:
“已經到了正常上班時間了,五封靈鴿傳書,一封都沒回應嗎?”
“沒有,五位裁決使都還沒到五劍閣。”
“韓力和王麟這些老家夥在搞什麽呢?”
李無邪眉頭微皺,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正在這時,一道凜然的雷音懸空傳來——
“不用再等了李仙使,這場判決涉及魔宗,將由雲夏道盟分部的三星裁決團執裁,老朽是本次裁決團的首座,雷盛。”
話音未落,一道紫色虛影自穹頂的投影法器落下,投射在了懸空石坐上。
紫色虛影逐漸凝成了一個耄耋老者的身形,凜冽的威壓一瞬間擴散全場。
直壓的眾人抬不起頭!
穹頂另外四個黑色法器同時啟動,投射出另外四個紫袍身影,無一不是耄耋老者,臉上不苟言笑,帶著凜然的威嚴。
是雲夏國三星裁決團!
白蓮洲揚起馬臉,冷笑著看向李無邪,一副勝利者的得意表情。
這次連雷盛都來了嗎?
李無邪黑著臉,搖頭歎了口氣。
雷盛乃是雲夏國資格最老的三星裁決使,有著八百多年的裁決經驗,其職業生涯經歷過上萬次的終裁,無一例翻案!
此案驚動雷盛出場,看來道盟這次是來真格的了。
自己已經做到力所能及的一切,甚至得罪了雲夏國道盟高層,沒有什麽好遺憾的了,接下來只能看伶舟雪的造化了。
伶舟雪岱眉緊皺,覆蓋了一層淡冽的冰雪。
她即將面對的是百草崖史上最嚴峻的時刻!
松鳴嚼著枸杞,感覺氣氛來了。
抬頭撣眼一看,五人全是元嬰巔峰的修為。
五個元嬰巔峰、須發皆白的強者懸空坐在廣闊的穹頂下,這場面還是挺嚇人的,就連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這就是道盟的威嚴嗎?
等等——
就是你們五個老東西想檢查我大姨子身體?
信不信我分分鍾卸了你們所有的十五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