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帥身體一抖,差點沒墜馬,驚道:“還要啥?”
鄭省見狀,心想,開玩笑吧你,老夫打擊你一下,是讓你戒嗔戒躁,以後為人處世穩重一些。可沒說現在告訴你,看你一副心痛的模樣,到時還不得棄領地而去啊?還是先把你穩住再說。
當下,鄭省搖搖頭,連忙安慰道:“主公,先把繁榮度提升上去吧,其他考驗小事一樁,沒有什麽需要早作準備的。”
是這樣嗎?甄帥狐疑地瞅了瞅一臉敷衍的鄭省,可鄭省直接把窗簾一放,直接不見不說了,甄帥無奈,只能把疑惑放在心底。
瓶谷內口距離犁鎮近1250公裡,瓶谷口本身就是一個寬400公裡的正方形豁口,南北兩面是萬丈高的光滑峭壁,從犁鎮到瓶谷外口1650公裡。
馱馬日行三百裡,夜行二百裡,為了照顧鄭省,眾人夜伏晝出。順著以前清理的路爬涉,趕到瓶谷外口時,已是十一天過去。
公元180.09.05,日出時分,甄帥取出領地令,往地上一扔,瓶商村建立。
霸業鎮,鎮長辦公房。
“老江,已經懸賞兩個月了,那玩家領地還沒打聽到?”
霸業鎮的情報頭子江飛面露苦色,右手抓抓頭髮,無奈賠笑道:“圖少,《靈界》又不能拍照截圖,那天在場的弟兄倒是還能記得那人體型,可也是連樣貌都沒見過,更別說不在場的情報人員了。就算我們再怎麽懸賞,除了一個兵力很強的特征,提供不出其他信息,下面的情報人員也很難做啊!”
皇圖大少爺脾氣正想發作,一想到《靈界》的重要性,自己還需要收買人心,好讓這些玩家對自己死心塌地。理智地把暴怒壓下去,勉強換上一副和煦的笑容,反過來安慰江飛,道:
“這都是我考慮不周,不怪弟兄們,嗯,老江你吩咐下去,所有情報人員每人獎勵1w現實幣。”
江飛激動不已,大有一種跟了好老板,前途繁花似錦的感覺,“謝謝圖少!”
皇圖擺擺手,表示這些都是小意思,接著嚴肅道:“既然找不出這個隱患,那就只有等他自己暴露了。但是我們也不能太被動,叫弟兄們按計劃行事,接下來我們主要任務是攻略潘鳳。不然,以那玩家強得離譜的軍隊,要是他突然來找我們麻煩,我們沒一個歷史武將坐鎮,怕是跑路都沒得跑。”
江飛趕緊點頭應下,然後歎了口氣,一臉遺憾道:“也不知道許正怎麽想的,不僅不追究潘鳳折損精銳的責任,反而還更加重用了。難道這些向來瞧不起寒門的豪強,也知道黃巾要來了,所以現在就開始募軍守備,才一直容忍潘鳳?”
現實也是豪門貴胄的皇圖聽到這話,心裡隱隱不快,你江飛可是真不會說話,要不是知道你什麽性格,還以為你在含沙射影地諷刺我呢。
江飛的遺憾,對皇圖這種在陰謀詭計中長大的人來說,簡直不值一提,“這些都是小事,俗話說只要鋤頭揮得好,長城也能倒。這兩方本就互相敵視,關系早有裂痕,我們暗中用點手段,離間他們不難。這樣吧,你去……”
說完,皇圖拍拍座椅,嘴角浮出一抹譏誚,“記住,這事一定要做得隱秘,潘鳳才不會心生怨恨,反而還會感激我們。”
江飛心裡一突,尼瑪,這些豪門公子真特麽陰險,各種壞水張口就來。看來以後自己要小心一點了,別被賣了還幫人家數錢。
次日,樂陵縣,縣尉府。
潘鳳最近可謂是春風得意,以前瞧不起自己的那些豪門,如今再看到自己,哪個不得尊稱一聲“潘將軍”?
唯一不爽的是近期糧價太誇張,潘鳳都快斷糧了,按理說以潘鳳三百石的俸祿,養活一家老小是完全沒問題的。
可誰知皇帝發了什麽瘋,說是洛陽南宮有城門發生火災,要奇花異草,怪石古木,搞災後重建。
上至三公九卿,下至縣令縣尉,都有搜集任務。結果好不容易搜集了,人家質檢員說質量不合格,一折的價格收去了。
那還怎麽完成任務?簡單,花高價錢把那些不合格品買回來,再重新上交,就是合格品了。
搞得潘鳳不多的積蓄耗盡不說,還欠了一屁股外債。不說潘鳳已到了皇級門檻,缺錢進階武將職業,光是越來越少的俸祿,說是三百石,到手裡也就百石不到,哪夠潘鳳一家五口吃的。
其實潘鳳若是狗腿一些,好好巴結樂陵豪門,明著清正廉潔,暗裡同流合汙,收取賄賂,那這些都不是事兒。再不濟潘鳳也可以仗著一身武力,佔山為王,替天行道啊。
可潘鳳通通不乾!說他迂腐吧,這廝鬼點子不少,就是有些不知變通,認死理。
此時,潘鳳正大馬金刀地端坐在縣尉寶座上,心裡想著去哪搞錢呢。一個縣衙小廝跑進來,急哄哄道:“潘將軍,我們找到那群賊寇了!”
潘鳳霍然站起,大手一把拉過小廝,“果真?賊寇在何處?”
小廝掙脫開潘鳳大手,咳了幾聲,指了指東方,“咳咳咳,據斥候來報,賊窩在九平山東面不遠,將軍你隻管往東去就是了。”
潘鳳不再多問,直奔軍營而去,眼中大喜過望。潘鳳怎能不喜?那群賊寇可是肥羊啊!何況自己還是保境安民,功勳簿上又能添一筆。
當日午時,潘鳳親率五萬精騎,殺向九平山東面。這五萬精騎可不是上次的所謂精銳,而是最少B資質起步的豪強私兵,人人一身卓越裝備,胯下一匹卓越戰馬,馬背上還備有卓越弓弩。
樂陵縣城門處,許多戰鬥玩家見到這一幕,心想,這些軍隊八成是要搞事啊!搞事意味著什麽?死人和機遇!若是這些士卒死了,可以給他們收屍啊!報酬也不多要,就拿他們身上的裝備和戰馬抵償好了。
卓越裝備價錢不清楚,可卓越戰馬那都是一千金起步的,每個士卒都是移動的上千金幣啊!戰鬥玩家們坐不住了,一個個呼朋喚友,眼神熱切地尾隨大軍而去。
縣令府內,許正一邊端著茶杯慢飲,一邊吃著婢女遞過來的點心。正美美地幻想著解決了那難民頭領後,該怎麽炮製那些作亂的賤民呢,一個家仆慌慌張張地奔了進來。
許正剛想呵斥,只聽那家仆氣喘籲籲道:“家,家主,潘,潘鳳跑了!”
許正有些莫名其妙,“潘鳳跑了?跑哪裡了?他一沒犯罪,二沒人害他,何況他還是縣尉, 他為什麽要跑?”
家仆緩了口氣,可還是臉色焦急,“潘鳳率五萬私兵出城去了。”
許正慢悠悠地放下茶杯,好整以暇道:“這有何稀奇,他不是經常外出剿匪嗎?”
“可我們接到消息,說潘鳳與那幫難民其實是一夥的,不然為何遲遲拿不下那群難民?無非是為了騙取我們的私兵。如此一來,我們哪還有兵力對抗那群難民?任由他們搓圓搓扁了。而且……”
許正打了個哈欠,撇撇嘴道:“而且什麽?說吧,看你一驚一乍的,做事不經大腦。這是有人在陰謀挑唆,你看不出來嗎?潘鳳泥腿子一個,豈會有這謀略?何況潘鳳的底細我們又不是不知,跑得了道士,他跑得了觀嗎?”
家仆可以想象,許正接下來會如何暴怒,深怕待會被許正扒皮,不敢磨嘰了,趕緊道:“我們確認過,潘鳳出城後,其家人已經轉移。”
許正一愣,當機片刻後,慵懶的面色逐漸變得疑惑,疑惑不久後,憤怒開始爬上臉龐。婢女不敢動,家仆更是呼吸都不敢大氣,房間內落針可聞。
“啪!”
許正一把將茶杯摔碎在地,一張臉已是青筋畢露,陰沉沉道:“好你個潘鳳,果然是狼子野心,原以為你缺錢了,會來求我們。沒想到你這廝所圖不小,一步步騙取我們的信任,拐走我們私兵,再暗中轉移了自己家人,意圖聯合難民一起要挾我們。還真是步步為營啊,小瞧你潘鳳了,很好,很好……”
許正眼中寒光一閃,猛然立起,“去!把二爺叫來,再通知其他族長來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