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帥慌了,留下烏大和巴古護著自己,其余人全上陣,攔截這三萬騎兵。
城防軍也是正規軍啊!何況還是潘鳳親率的三萬精銳,人人弓馬嫻熟,甄帥這邊的優勢就是武力高。
反觀對面,武力參差不齊,士卒三階至七階不等,而且九成多都是七階以下。武力70以上的,基本都是武將。
五屯為一曲,一曲500人,設一軍侯,軍侯可以稱得上一聲將軍了,最低由初級武將擔任。五曲為一部,設一軍司馬,最低由中級武將擔任。四部為一營,設一校尉,最低由高級武將擔任。
三萬人就是三個營,武將人數75人,由於是精銳,其中不乏幾個帝級武將。
己方將士馬不如人家,跑得自然沒人家快。若不是潘鳳正被圍攻,樂陵軍只能衝鋒上前搭救,否則來個風箏戰術,甄帥一行只怕要死絕。
精銳鎧甲,又怎能擋得住卓越的箭矢?
哪怕樂陵軍選擇了正面剛,甄帥還是看見不少犁鎮士卒,被迎面而來的流矢擊中,墜馬,死在衝鋒的路上。
萬幸的是,兩軍之間距離不遠,雙方最次都是精銳戰馬,相向疾馳,眨眼即至。
犁鎮軍隊成立至今,還沒死過一人,而今天不少往日嬉笑怒罵的同伴,徹底倒在自己面前,犁鎮將士眼都紅了。
雙方短兵想接,犁鎮將士瘋狂地揮舞兵器,哪怕以傷換傷,也是在所不惜。麻木地重複收割招式,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斬落一個個樂陵軍。
幾個犁鎮士卒,不幸遭遇敵軍帝級武將,有心殺賊,卻也是無力回天。瞪著一雙雙不甘的眼睛,被斬落馬下。
甄帥握緊拳頭,指甲都陷進肉裡了,看著一個個平時被自己訓得焉頭巴腦,實則忠誠無比的士卒坦然赴死。
要不是自己武力太弱,甄帥恨不得立刻拔劍上前,與將士們一起血戰,送他們這最後一程。
甄帥憤怒,無力,潘鳳同樣。
犁鎮將士戰損畢竟是少數,反觀樂陵騎兵,戰損是犁鎮的幾十上百倍。雙方交戰不過片刻,樂陵軍已是上千人陣亡。
潘鳳眼珠子通紅,大吼一聲“殺!”
“叮!潘鳳高級統帥技能“鼓舞士氣”發動,除潘鳳外,所有己方將士武力+3。”
甄帥正想讓烏大和巴古二人,也上陣殺敵,聽見系統提示,再一瞅對面那幾個帝級武將,一個個猛了何止十倍!
再也顧不得什麽了,左右看了看,甄帥大吼:“所有將士,棄馬往小樹林撤退!”
犁鎮的優勢就是武力高,單挑除了潘鳳,無懼在場任何人。甄帥只能舍了戰馬,往小樹林鑽。
樂陵軍個個卓越戰馬,且人手一把弓弩,駕馬逃跑,那是把後背交給敵人,不異於找死。
樹林裡擺不開陣勢,只能下馬分兵,你潘鳳要是敢追擊,荊棘密布的叢林,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犁鎮眾將士舍了戰馬,所有人匯合後,且戰且退地撤往小樹林。
古語有雲,逢林莫入,潘鳳不說多熟讀兵法,也還能看出甄帥的意圖,可奈何己方士卒實力不如人。
潘鳳此人,不說有多愛兵如子,卻也不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之輩,讓士兵毫無意義的送死,潘鳳做不到。
連己方士卒屍體都沒能奪下來,甄帥灰溜溜地撤退了。臨別之際,甄帥盯著潘鳳,咬牙高聲道:
“潘將軍,戰場廝殺,各為其主,還請好生安葬將士遺體。我們青山不改,
綠水長流,希望下次再會,潘將軍還能如此時一般勇武!” 潘鳳眼睛通紅,大斧寒光四射,怒吼:“好個小賊!別讓潘爺爺再遇到你!否則上窮碧落下黃泉,讓你有死無生!”
夜晚,距樂陵縣幾十公裡外的九平山。
甄帥一行圍著篝火,眾將士均是沉默不語,面色肅然。
甄帥環視一圈眾將士,咆哮道:“將士們!今天我們永遠失去了十三個袍澤,誰能告訴我!為什麽?”
烏大一揮大斧,將身旁半人合抱的大樹劈斷,揚起一腳,把上半截斷枝踹飛三丈遠,甕聲甕氣道:“都怪那使斧頭的黑臉小個子,主公放心!再遇到那廝,烏大就跟這大樹一樣,折了他!”
甄帥點點頭,再問:“誰能告訴我,為什麽?”
也難為這一眾大老粗了,砍人他們會,還不怕死。可找出問題,總結失敗教訓,他們是真不大懂。
馬通左右瞅瞅,當仁不讓站將出來,怒道:“主公,全是因為那幫賊寇!若非他們見財起意,我等也不會被官軍誤會,葬送了這些弟兄!待修整一番後,我等殺下山,尋到那些賊寇老巢,滅了他們!”
甄帥始終寒著一張臉。
張越看著馬通,搖搖頭,“此事不妥,欲尋賊寇老巢,免不了要去樂陵縣打聽。我們才斬了樂陵縣兵上千人,倘若再去,遇到今日那使斧武將,如何應付?”
馬通訕訕不語,張越轉頭看向自家主公,抱抱拳,“主公,在末將看來,今日一事,絕非湊巧那麽簡單。必是有人故意陷害,引來樂陵縣兵,再營造出我們是壞人的假象。只是末將不明白,那人如此做,對其有何好處?”
是啊!對其有何好處?甄帥心裡清楚,肯定是那幫玩家在搞事情。如果只是為財,那第一次失敗,看到自己實力,就應該偃旗息鼓才對。
可為什麽還要引來縣兵呢?看縣兵趕來的速度,在伏擊自己之前,那幫玩家就已經陰謀籌劃了。難道就是看自己不爽?不會不會,熙熙攘攘皆為利往。自己跟那幫玩家素不相識,沒有好處的事情,他們會做?
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不過自己被擺了一道,這是毋庸置疑了。甄帥越想越怒,陰沉沉道:
“這一次,我們之所以成了喪家之犬,在我看來,外人只是外因,我們自己也有問題。比如我林某人!若是我能讓將士們都披上傳奇戰甲,跨上傳奇戰馬,使上傳奇武器,也不會造成現今的局面。”
說著,甄帥聲音越來越大,大吼道:“所以!我林某人有罪!”
“嘩啦啦”甲胄廝磨聲響成一片,眾將士單膝跪地,齊齊抱拳,“末將有罪!”
甄帥看著跪成一片的眾將士,臉上陰雲密布,大吼道:“你們的確有罪!我對你們的要求是什麽?誰來告訴我?”
屯長張越拱手抱拳,大聲回應,“兩月之內,武力必須突破70!三月之內,武力必須突破80!五月之內,武力必須突破90!”
“很好!”甄帥環顧眾人,大怒,“武力不到90的,都給我站出來!”
175個將士出列,甄帥看著這175人,怒吼:“算上待預備營的時間,超過五月的,站出來!”
眾將士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沒有一個人站出來,甄帥怒火焚天,點指一個士卒,喝叱:“別看了!就是你!我記得你超過期限了,為什麽不站出來?”
趙五哭喪著臉,弱弱道:“主公,還沒到期限呢。”
還敢狡辯?甄帥死死盯著這個士卒,一字一句道:“趙五,庚子年寅時六刻生人,庚申年2月5日入籍領地,我有沒有說錯?”
趙五皺著眉頭回想了良久, 點點頭。
甄帥大喝:“既然沒錯,為何你不站出來?2月5日入籍,現在是什麽月份?7月5日!你還妄想蒙混過關?”
趙五心想,不對啊!我是2月5日入籍沒錯,可前幾天我是去伐木場砍木頭了啊!奈何瞧見自家主公黑如鍋底的臉色。趙五隻好將話咽在肚子裡,跟鵪鶉似的,埋頭受訓。
甄帥手指點了點趙五,一臉大失所望,再怒視眾將士,咆哮道:
“我早就說過,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要想成為人上人,誰不是經歷了百般磨難?比如你們主公我!當初為了建立犁村,徒步從洛陽翻山越嶺,幾經周折,才輾轉來到瓶谷。其間心酸你們懂嗎?你們不懂!
沒錯!如今犁鎮是富裕了,人人大魚大肉,可你們難道就不想想?是誰在背後夙興夜寐?是誰常常通宵達旦?隻為求犁鎮人民都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我就時常告誡張越,寶劍鋒從磨礪,梅花香自苦寒,而你們呢?”
說到這,甄帥長歎一口氣,情緒低落,已是心如死灰,“也許是我的縱容,養成了你們這些好吃懶做的壞脾氣,結果招致今天之禍。”
甄帥仰頭望天,眼角溢著淚水,一臉悲涼,大聲自責道:“我林某人有罪啊!”
說完,“唰”地青鋒出鞘,作勢就要往自己咽喉上割。眾將士連忙上前,巴古更是徒手抓住劍刃,血流而不自知。
眾人將劍奪下後,皆是一臉羞愧的單膝跪地,更甚者,此時已是淚滿衣襟,“末將死罪!請主公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