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圖將眾人引進鎮長辦公房,連寒暄幾句都欠奉,開門見山道:“大家都這麽熟了,我們閑話少扯,都說說各自的兵力情況。”
歐陽煜:“流風鎮三萬NPC軍隊,兩千七階士卒,一百五十中級武將,五十高級武將。玩家軍隊一萬,七階五十,八階兩個。”
殷泉:“……”
……
除了黃夢歆的海棠鎮十萬玩家軍隊,其他七家基本都是三萬左右的NPC軍隊,一兩萬玩家軍隊。
兩種軍隊各有優劣,NPC軍隊聽指揮,忠於主公,死了不能複生。玩家軍隊紀律散漫,忠於利益,死了能復活。(特殊情況除外,比如國家軍隊)
一般玩家領地募兵率最低也是十抽一,戰事頻發的年景,甚至達到二抽一。因此不難估算,這七家領地NPC人口最多也就是三十萬,與海棠鎮的四十萬差距頗大。這是情理之中的,軍政世家的財力畢竟比不上商業世家,《靈界》又是一個氪金世界。
皇圖聽完,心裡估摸了下,算上霸業鎮,NPC軍隊有二十四萬左右,玩家軍隊二十萬上下。其中七階武力約二萬,八階武力四百多個,九階武力二人,海棠鎮陶纖纖,烽火鎮孟虎。
眾人均是一臉詫異地看了看陶纖纖,S資質啊,沒想到這個外表軟糯糯的妹子,武力值居然這麽高。
自始至終沉默的令狐退說話了,“皇圖兄,據你所說,原本樂陵縣有帝級武將六十多,前次你們進攻殺了幾個。我們只有兩個九階,就算靠人海戰術堆,這仗似乎也不是那麽好打吧?而且大家熟練度什麽的也不是大風刮來的……”
皇圖了然,豪爽道:“令狐兄放心,NPC每陣亡一個,我翻倍賠償。比如高級武將,初、中、高級特長,11金1銀。初、中、高級內功,111金。初、中、高武將進階費用,1110金。合計1232金1銀,我賠雙倍,2464金2銀。玩家的話,死一次賠10銀。”
眾人點頭,表示認可。
皇圖繼續道:“至於那些帝級武將,呵呵,自有雲軒閣應付。”
鶴軒嘛,一個圈子的,大家都知道,也不驚訝。
皇圖很清楚,令狐退看似多余的問題,實則是想提前商量好利益分配,皇圖也不含糊:
“大家百忙之中能來支援,實在讓我感動。我也知道大家純粹是出於友誼,不圖回報,但我皇圖也不能不知好歹,讓大家白跑一趟。”
說到這,皇圖頓了一下,快速掃了一眼眾人,見眾人一個個那是面無表情,哪怕是最魯莽的孟虎,也是無喜無悲。
這群狐狸!皇圖暗恨,繼續道:“戰死一個E資質NPC計一分,D資質計二分,C資質計四分,B資質計十分,A資質計一百分。戰後統計總分數,每家分數佔比多少,就分多少比例的收益,大家覺得怎麽樣?”
除了事不關己的黃夢歆,眾人均是若有所思,這個方法不錯倒是不錯,可以避免有人出工不出力,但對那些資質偏低的軍隊,就不太友好了。
我死一百個才抵你死一個?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資質高了不起啊?沒錯!資質高就是了不起!我拿一百個E資質跟你換一個A資質,你願意嗎?不願意?那你還廢什麽話!
皇圖見眾人沒反對,接著道:“雲軒閣佔十分之一,這個大家沒意見吧?”
眾人點頭。
“海棠鎮佔三十分之一,這個也應該沒意見吧?”
眾人瞥了一眼黃夢歆,
又齊齊點頭,黃夢歆暗自咬牙,面上卻佯裝鎮定,你們給老娘等著! “縣城歸我霸業鎮,不算入總收益中,這個是早就商量好的,就不用贅述了。那我們現在就……”
“等等!”皇圖正想結束分贓大會,令狐退說話了。
皇圖眉毛一掀,“哦?令狐兄有什麽要補充的?”
眾人也是好奇地看向這個京城有名的狂少。
令狐退笑呵呵地擺擺手,“皇圖兄這個方案公平,公正,公開,我粗人一個,哪還敢有什麽補充的。我就是想問問,皇圖兄,樂陵縣接近現實國家的一半大小,這麽大的一個區域,不可能只有你這麽個玩家領地吧?若是我們打到一半,有人來摘桃子怎麽辦?”
皇圖一窒,令狐退不說,皇圖自己都差點忘了那個,曾經讓自己茶飯不思的男人。他那憂鬱的眼神,唏噓的胡渣子,揮手間掌控眾生的氣度,還有那強得沒有邊際的實力……
這一樁樁,一件件,皇圖雙眼開始渙散,隨後陷入被那精壯男人支配的回憶之中。
眾人懵比,看皇圖這架勢,似乎樂陵還真有什麽隱藏的大佬,沒聽說有圈子裡的人同在樂陵啊!難道是民間大哥?
“滋!”眾人想到此處,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高手在民間,神壕在民間……民間!這是神秘強大的代名詞,而來自民間的大哥,更是呱呱墜地的嬰兒都知道的傳說。
眾人知道,此事恐難善了,但凡涉及到民間大哥,那都是輕則身家性命不保,重則一方世界破碎的大事!
民間大哥,恐怖如斯!
皇圖半晌才回過神來,見眾人均是神情詭異地盯著自己,“咳咳咳”皇圖清了清嗓子,也不想多說那人的事。
因為他很清楚,就算自己說了,沒親眼看到,這幫不見兔子不撒鷹的狐狸也不會信,只是略帶苦澀道:
“如果真遇到令狐兄說的這種情況,那也只能怪我自己出門沒看黃歷,我認栽。”
眾人詫異,你皇圖至於這麽悲觀嗎?就算你一個人對付不了,難道我們九大家族一起上也乾不贏?扯淡呢吧!
令狐退聞言大喜,認栽好,認栽好啊!嘿嘿。
樂陵南三百裡,峽谷南面關卡。
“軍師,已是天色漸暗,到底何時出兵,你倒是說個話啊!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再空等下去,我怕將士們士氣散盡了。”
鄭省訝異地看了看潘鳳,像看個終於開竅的頑石似的,沒想到這廝還能說出這一番話,點了點頭,道:“莫急,好戲就快上演了。”
潘鳳怒了!潘鳳從來沒這麽怒過!大斧頭往地上用力一劈,咆哮道:
“鄭!老!頭!你不要不識好歹!你別以為我潘鳳就沒脾氣!這一路上老子百般忍讓,故意裝瘋賣傻,是為什麽?是因為老子看你一大把年紀, 已經是行將就木之人,能活一天是一天了,老子這才不忍呵斥你!老子尊老愛幼!尊老愛幼你懂不懂!?
你以為世界上就你最聰明!其他人全是蠢貨?老子不知道磐石寨最難攻?你以為老子不知道你來這想幹嘛?莫非你真以為我潘鳳是廢物?
瞎了你的狗眼!老子是高級統帥!統帥知道什麽意思不?怎麽打仗老子會不清楚?我潘鳳已經很厚道了,看主公這麽信任你,老子不想讓主公失望,這才幾次三番提醒你,可你不聽,還變本加厲地獨斷專行!”
四周眾將士震驚了,這個潘黑子是真漢子啊!敢在鄭先生面前這麽跳。沒錯,鄭先生是手無縛雞之力,可他深受主公器重你不知道?你是想試試主公手段有多殘忍嗎?
潘鳳一口氣噴了這麽久,有點累了,歇了一會兒後,還是怎麽看鄭老頭怎麽不得勁。
但是潘鳳覺得鄭老頭已經是病入膏肓,無藥可救了,也沒了繼續罵的心情,只是指了指鄭老頭鼻子,哀其不爭道:
“唉!等唄,反正到時候行動不利,主公怪罪下來,擔責任的也是你這狗頭軍師!所以說,跟你們這幫腐儒講話,真的是雞同鴨講,氣死個人!”
說完,潘鳳仰天無語凝噎一陣,這才施施然離開,只是這廝腳步有些虛浮,怎麽看都是一副心虛要開溜的樣子。
鄭老頭已經忘記了自己是誰,自己在哪,自己想幹什麽,從同到尾都是一愣一愣的。
直到潘鳳離去,鄭老頭這才回過神來,須發皆張,正想對噴,又哪還有潘鳳這廝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