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我來的?”劉昂星心中驚訝萬分,自己應該沒有仇家啊!
紫無羽?
不可能,自己來這個地方只有自己師兄和土撥鼠知道,而且自己才剛到就被人攻擊了,這顯然是有人提前就知道了劉昂星會到這裡來,甚至連出現的坐標都知道得很精確,做好了埋伏。
可是……誰能有這麽大的本事?
難道是他?
不,殺了自己,對他有什麽好處?這沒有道理。
眼前的敵人並沒有給劉昂星思索的機會,一頭巨象虛影在空中浮現,然後宛如擎天柱一般的象腿朝著劉昂星踩了下來。
轟隆!
這一腳驚天動地,劉昂星才剛剛躲開,就被吹起來的氣浪給卷到了天上。
下一秒,無數的火球轟來!
“不好,我現在根也露在外面,這要是被燒到了,那連春風吹又生的機會都沒有了!”劉昂星慌忙之中用靈氣凝聚了無數的龜甲盾護在身前。
嘭嘭嘭!
一連串的爆炸聲響起。
然而奈何這些火球數量實在是太多,劉昂星應接不暇,慌亂之中被一枚火球集中,直接就轟飛出去。
雖然沒有燒傷,但是毫無疑問,火系的攻擊對劉昂星的傷害是最大的。
在這個時候,對方的攻擊終於緩了下來,劉昂星也得以看清了對方的人數。
一共四個。
都帶著面具,看不清長相,但是毫無疑問,他們都是妖族。
劉昂星心下一動,將自身的存在感抹殺,然後鑽到了土裡。
“怎麽不見了?”
這四個神秘人走到了劉昂星消失的地方,露出了狐疑之色。
“我感應不到他的存在了,你們呢?”
“我也感應不到……”
“難道已經死了?”
劉昂星此時躲在地底,聽著這些人的談話,心中忽然湧出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這聲音,我是不是在哪裡聽過?”劉昂星心中似乎是出現了一絲靈感,但是這靈感很模糊,根本抓不住。
不過現在劉昂星最好奇的是,對方為什麽要殺自己?而且聽對方那口氣,好像還認識柳神?
地上,一位神秘人道:“他既然是‘那位’的弟子,那麽想必不會這麽容易就死了,而且他也有金丹期的修為,不應該這麽容易就死了,而且連個屍首都沒有。”
說到這裡,其中一人似是發出了笑聲,他道:“他不過是一棵雜草,這草遇上火,那不是燒成了灰?說不定那就是他的弱點呢?若真是化成了灰,那麽沒有屍首也就說得過去了。”
劉昂星聽了這話心中極其的不服,但眼下不是證明自己的時候,如果對方就這麽來開的話,那麽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再找找,就算是化成了灰,也應該留下一些蛛絲馬跡,我們必須要百分之百的確定他死了,這樣才可以進行下一步。”
這下,劉昂星有些不淡定了。
對方並不打算走,而且非得找出點什麽,看著架勢恐怕是不惜掘地三尺都要找到劉昂星的屍體碎片了。
這麽一來的話,劉昂星再躲下去也沒有意義。
而且他們口中的接下來一步的計劃,也讓劉昂星感到十分的在意。
“就算我這次跑了,如果不搞清楚他們殺我的原因和後續的計劃的話,之後還是有可能會被他們追殺……與其到時候成天擔驚受怕的,不如現在就弄個清楚!”劉昂星心意已決。
現在敵在明,他在暗,利用這一點,未必沒有勝算。
拚一把!
這一刻,劉昂星雙手化劍,瞬間朝著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人的後頸上切了過去。
煙雲一劍,劉昂星學到的兩種劍法之一,最適合用來一擊必殺敵人。
當!
“媽的,護體罡氣!”劉昂星大罵了一聲,然後迅速的鑽回地裡,然後隱藏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劍也讓這四名神秘人大吃一驚,有些後怕。
“草了,剛才差點就被他給陰了!”
“要不是他才金丹期修為,那一下說不定你此時已經身首異處了。”
“各位,我說了,他是‘那位’的弟子,自然不會就這麽簡單的死了,大家打起精神來,小心一點。”
“可是,他現在又沒有氣息了,怎麽辦?”
其中為首那人思索了一會兒,道:“把這裡都給掀過來!”
劉昂星頓時大驚。
對方若真的用這種掘地三尺的辦法,那他還真沒有辦法。
劉昂星不是閏土,做不到鑽到地底深處,他只是靠著自己的根硬和身體優勢勉強能夠完成這個淺度挖掘。
“不行,不能被他們掌握了主動。”劉昂星一咬牙,催動起流霜冰妖訣,將整個地面全部給凍傷,加大硬度的同時,開始快速的移動起來!
“他在動……他要跑!”
“動手!”
下一秒,一股龐大的額靈力直接被四人打入了地下,靈力仿佛無視土層,直接覆蓋了整個地下。
劉昂星沒有任何抵禦的可能,就被這靈氣個你震了出來!
“大夕象掌!”
劉昂星看著眼前那巨大的手掌虛影,雙手擋在胸前。
“龜甲盾!”
這一掌一盾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然而劉昂星才僅僅堅持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被對方給拍飛出去。
兩者之間的境界差距,太大了!
可這還遠遠沒有結束,對方是四個人,而且每個人都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在劉昂星被拍飛的瞬間,就有身影閃出,提前預判了劉昂星被拍飛的軌道,在空中就接住了劉昂星,將他握在了手裡。
“死!”
唰啦!
火焰湧起!
下一秒,只見一道白光閃過!
那神秘人手上的火焰瞬間就被冰凍了起來,下一秒,劉昂星破冰而出,猛地朝著這人的臉上揮劍!
這一劍劉昂星醞釀得太久,發揮出了全部的實力!
再加上冰魄神劍本身的威力,這一劍總算是破了對方的護體罡氣,不僅如此,對方的面具,也被這一劍給凍成了冰塊,然後碎裂落地。
劉昂星回頭一看,眼中頓時充滿了不敢置信之色!
“怎麽是他!”
一股徹骨的寒意頓時襲遍劉昂星全身。
當排除了所有錯誤的選項之後,剩下的唯一答案,即便再不可能,那麽他都是唯一正確的答案。
這個面具脫落的神秘人,正是自己那位師兄的隨從之一。
也正是這個神秘人,在那少年提出要獨自留在湖心島時,發出了短暫的質疑。
怪不得,那聲音聽得如此熟悉。
這一刻,劉昂星心中憤怒的同時又無比的疑惑。
為什麽?為什麽自己的師兄要殺我?
兩人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根本就沒有任何的交集!
“他殺我?對他有什麽好處?”劉昂星百思不得其解。
不,不對,有一個好處!
在這一刻,劉昂星終於抓到了腦海中那一絲靈感,而這一絲靈感,讓劉昂星整個心裡陷入了極大的恐慌。
“太瘋狂了!他是個瘋子嗎!他就不怕沒殺掉我,回去告訴柳神嗎!”
劉昂星仿佛猜到了那少年的真實目的,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這世上居然有人,敢拿自己的生命當賭注來布局嗎!
這太瘋狂了!
劉昂星對自己那位師兄的身份,也有了大膽的猜測。
此時此刻,過去一些零零碎碎的畫面,在這一刻都合二為一了。
他似乎知道為什麽那些隨從不敢和那少年並肩而行了;他似乎也明白柳神為什麽從來沒告訴自己還有一個師兄了,這雙方地位只見的差距,決定了自己不可能擁有這樣的一個師兄。
而自己那師兄找柳神說的那些事情, 現在想來若不是那站在巔峰的人,怎麽可能敢隨便妄議種族存亡之戰這種大事!
這一切的一切連在一起,自己那位師兄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我的個好師兄啊,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怪不得你敢當著我的面說背叛了那老坑貨,我還奇怪這世上居然還有人背叛了那老坑貨還不死的……”
“不,我現在不能叫你師兄了,雖然我很想和你攀關系,但是你現在這麽對我……我可是萬萬高攀不起了呀!”
“我的妖皇陛下!”
“妖皇陛下呀,您想要我的命,恐怕也是為了我那個逆天的師傅吧?”劉昂星這一刻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現在,我是師傅的唯一傳人,若我死了,恐怕對師傅的打擊會相當大,必然會激起他老人家的怒火。”
“到時候,你在告訴他,是我在就星兒的途中被人類給殺死了……雖說我不知道那老柳樹要我繼承什麽東西,但想必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到時候我一死,他老人家的念想再次斷裂,而這口鍋,會徹底的甩在人類的身上。”
“到時候星兒的仇,我的仇,新仇舊恨加在一起,恐怕無論是誰,都忍不住要發狂吧!”
“到了這個時候,恐怕不用你說,那老柳樹都會瘋了一樣,去找人類的麻煩吧!”
“我的妖皇陛下,您可真是好算計啊!為了達成你那個目的,不惜犧牲自己的師弟,還有師傅的女兒……那可憐的星兒,恐怕也是你故意,從中作梗,才讓她被人類那邊抓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