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之後的天空總是那麽晴朗,空氣也十分清新,劉昂星在這溫暖的陽光下張開了雙臂,以求得更好的舒適。
從自己重生成為一棵草到現在,有多久了?
劉昂星記不清了。
不過他已經漸漸接受了這個現實。
其實,當一棵草,每天衣食無憂,無憂無慮,不要為了生計發愁,更不用為了每次YY隻能堅持三分鍾發愁,這麽想來,當一棵草還挺不錯的。
現在的劉昂星,想在腦海中YY多久就能夠堅持多久,根本不需要擔心賢者模式這一說。
“今天,好像又長高了一些啊。”劉昂星感受著自己的身體。
自從那天兩個神仙大戰之後,劉昂星就發現自己的身體飛速的生長,甚至還長出了兩隻小手似的分叉!
這種生長的感覺很舒服,劉昂星很享受這種過程,因此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
簡單來說,劉昂星以前大於隻有三厘米高,現在已經到了七厘米的高度。
這一天,劉昂星覺得自己實在是神清氣爽,便再次在腦海中開始了自己的YY觀影模式。
沙沙……
一陣微風拂過,劉昂星那挺拔的身軀在風中微微搖晃。
O@……
“嗯?”
忽的,劉昂星仿佛聽到了什麽聲音。
沙沙……
劉昂星放眼望去。
哦豁!
就在距離自己不遠處,居然還長著一片雜草,特別是在那雜草中間,還有幾朵盛開了的野花。
哎呀,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便是他鄉遇故知。
如今劉昂星雖然不是人了,但能夠遇到同類,那也是很開心的。
更重要的是,他隱約覺得自己能夠和對方交流。
一想到這裡,劉昂星就喜不自勝!
作為一個有豐富情感的雜草,他最怕的是什麽?
當然是孤獨了!
於是,劉昂星嘗試著向對方發出自己的聲音。
可是不行。
劉昂星能夠聽懂對方的意思,但卻沒辦法把自己的意思傳達過去。
這叫什麽事兒?
不過能夠聽見其他的聲音,那也是好的啊!
於是劉昂星開始靜靜的聆聽。
然而沒聽多久,劉昂星的臉色就變得鐵青了。
當然,現在的劉昂星沒有臉,但他的心情卻是比進錯了廁所還要尷尬。
嗯……怎麽說呢。
簡單來說就是,對面的那一幫花草,全都是雌的。
這也就是說,這一塊地方,隻有劉昂星一個是雄的。
作為全場女性當中的唯一一抹陽剛,劉昂星自然是話題的焦點。
以至於,對面的話題全都是。
“那邊那一株草好挺拔啊!”
“他生長得好好哦,沒少吃屎吧?”
“一個人擁有那一片的屎,好羨慕!”
“啊,你們看,他好像在看我們!”
“啊,這身軀!”
“啊,這紋路!”
“啊,那尖兒!”
“挺拔!”
“高大!”
“性感!”
“好尖啊!”
“啊!啊!啊!我愛你,我愛你!”
當劉昂星聽到這些的時候,他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顛覆了,仿佛受到了猛烈的文化衝擊一樣。
什麽叫做吃屎啊!那是養料好不好!
還尖兒……
那是我的……我的……
嗯?
劉昂星越想越奇怪,
嚴格來說,草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究竟是怎麽區分的呢? 他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當初沒有好好聽課了。
不過被這麽誇,劉昂星打從心底來,還是有那麽一絲絲得意和驕傲的。
呸呸呸,想什麽呢?這有啥好得意的?
劉昂星挺直了身板,表現出了一副不可一世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
就算是一棵草,老子也要當這塊地最靚的草!
“啊啊啊!好帥啊!”
“我要和他授粉!”
“我也要我也要!”
一陣微風吹過。
“來呀,快活呀!”
“來呀小爺,來玩呀!”
“乘著風,把粉都帶來呀!”
劉昂星看著在風中搖曳的那些花草,他腦海中不知為何腦補出了一個極其具有歷史性的場景。
就好像是來到了青樓門口,一大群姑娘正對著你招手呢。
“我居然被這些小騷草給誘惑了?”
“我去,難不成我現在的性取向也被開始被草化了麽……”劉昂星一個激靈,可是當他看到對面那些‘搔首弄姿,賣弄風情’的騷草們之後,下意識的摟起袖子。
“媽的,小爺還怕了你們不成?”
劉昂星下意識的就往外一邁。
下一秒,劉昂星整個人冷汗都下來了,一陣前所未有的驚恐感油然而生。
他剛才,居然提起自己的根,動了!
沒錯,就是動了!
這不是錯覺,這種感覺,就像是從泥潭中把腳拔出來的那種感覺,有一些阻力,但是使勁就能夠出來。
這感覺還挺舒服的?
劉昂星頓時不敢動了。
植物連根拔起就活不了的常識他還是有的,自己剛才的舉動,無疑是自己把根拔出來了一部分。
媽耶,我這算是自殺嗎?
不行,我要插回去!
劉昂星小心翼翼的開始用力,慢慢的將根往裡扎。
“慢點,慢點……”
“輕輕地,找到縫隙,找準地方……”
“輕輕地進去……”
“對了,就是這裡,慢點……”
“輕一點……”
“就是現在!”
快準狠!
“啊!”
劉昂星深深的舒了一口氣:“舒服了。”
事後一支煙,賽過活神仙。
可惜劉昂星沒有嘴,也沒有煙。
“這麽看來,以後我還不能亂動了……”劉昂星抬頭望天,喃喃自語:“好不容易以為自己找到了草生的正確生活方式,能夠坐擁佳麗三千,從此過上幸福草生,可是沒想到……”
“啊!老天,你太不公平了啊!”
嘭嘭嘭!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真的聽到了劉昂星的抱怨,地面忽的開始震動。
“怎麽回事?地震?”劉昂星定睛一看。
我靠,那一坨棕色色的肉球是什麽啊!
紅眼睛,長耳朵……
你可千萬別告訴我,那是一隻兔子啊!
“臥槽臥槽臥槽!”
連說了三個臥槽,劉昂星徹底傻了。
“等等,兔子好像是隻吃蘿卜和青菜的吧?”劉昂星冷靜了下來,然後告訴自己:“自己現在是一棵雜草,不起眼的雜草,它對我沒興趣。”
灰兔走得很慢,一路嗅著地面,一路靠近。
忽的,那灰兔停下了。
劉昂星頓時寒毛炸裂!
葉子身體嚇得一下子就挺了起來。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的兔子不僅吃蘿卜青菜,也還吃草。
野兔吃草,好像也沒什麽不對。
劉昂星看著那隻兔子,一口咬掉了前一分鍾還在勾引自己的“王貴妃”,又一口咬掉了“李貴人”半個身子。
劉昂星就覺得一陣哆嗦。
王貴妃和李貴人,是劉昂星剛給那些草取的名字。
太慘了,太慘了啊!
劉昂星下意識的就往後仰。
然而就在這一刻,灰兔似乎是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抬頭往這邊一看。
“……”
“……”
有句歌詞怎麽唱來著?
劉昂星也不知道怎麽的,腦子裡忽然想起了一首歌。
只因為在人群之中,多看了你一眼……
在這一刻,時間都仿佛凝固了。
灰兔看著劉昂星那挺拔、鮮豔的身子,眼中精芒一閃。
“喂,你那是什麽表情啊喂!”
劉昂星要哭了,不對,是已經哭了。
“你別過來啊!”
“我告訴你,你別看我長得這麽天然,但我實際上是有毒的啊!”
“你媽媽沒告訴你,越是鮮豔的蘑菇就越有毒嗎?草也是一樣的道理啊!”
灰兔動了,慢慢的,一蹦一蹦的跳了過來。
“你別過來啊!我真的有毒啊!”
“兔爺,我求你了,你別過來,饒了我吧!”
“我以前雖說是吃過兔子,但那是上一世的事了,我這輩子一直都在老老實實吃屎啊!”
灰兔繼續前進,滿臉寫著一個‘貪’字,眼看就要到了劉昂星面前!
風緊扯呼!
在這一刻,劉昂星渾身上下葉綠素飆升,一把撤出了他那纖細的大長腿。
“跑啊!”
嗖!
劉昂星迅如流星,而那隻灰兔,也顯然被劉昂星這忽如其來的舉動給驚到了。
兩隻耳朵唰的一下就直了,滿眼不可置信之色。
曾幾何時,一隻兔子也能夠做出這般人性化的表情了?若是劉昂星在這的話,定會大呼牛逼。
不過這隻兔子接受能力似是很強,很快就從震驚當中清醒了過來,對著劉昂星逃跑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夕陽西下。
一棵雜草,與一隻灰兔在這廣袤的平原上奔跑。
你追我趕,真是快樂無邊,揮灑著青春的汗水。
……
一路狂奔,劉昂星鑽進了一片草叢,用還沒張開的兩片草須撐著自己的大腿,大口的喘氣。
“媽呀,嚇死老子了。”
回頭瞥了一眼,“總算是甩掉了,累死了,都要跑脫水了。”
說著,劉昂星饑渴的將自己的根捅入了泥土裡。
“啊……舒服!”
這種感覺很奇妙,不過對於還是處男的劉昂星來說,這種感覺已經超出了他的語文水平,無法形容。
他只知道,在把根插進去的瞬間,真的很爽就是了。
呼……
哧……
“嗯?”
劉昂星忽的感覺都頭頂有一股熱氣。
抬頭一看。
瞬間根就被嚇軟了。
那隻該死的兔子,正在自己身後垂涎欲滴的看著自己呢!
遭了遭了,死定了死定了。
“媽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一年後又是一棵好草!
嗖!
就在劉昂星準備英勇赴死之際, 一支利箭呼嘯而過!
下一秒,直接貫穿了那隻灰兔的身體,釘在了一旁的樹上。
血,淋得劉昂星一身。
可是劉昂星卻一動也不敢動。
只見兩個人影,朝這邊走來。
“原來是隻兔子,我還以為是那妖人呢!”一人撿起了兔子的屍體,拿在手中晃了晃,道:“今晚加餐了。”
另一人道:“加什麽餐,那妖人還沒捉到,肯定就在附近!你剛才出手實在是太莽撞了,萬一打草驚蛇怎麽辦?”
哎喲喂,可得謝謝你們打草驚蛇啊!劉昂星在心中感激不盡。
虧得及時,要不然自己這性感的身軀就沒了啊!
謝謝您嘞!
劉昂星在一個兩人看不見的角度,微微鞠了一躬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然而還沒等他抬起頭,那熟悉的破空聲再次傳來。
吱呀!
這聲音宛如鷹嘯,只見一道劍光閃過。
啪!
劉昂星身旁的額一棵粗壯的大叔瞬間被劈開,而與之同時被劈開的,還有手上拿著兔子的那人。
“大毛!”
另一人慘叫出聲。
可還沒結束!
就在另一個人發出悲痛的慘呼時,一道寒光閃過。
哢嚓。
這一聲清脆的脊椎斷裂的聲音,讓劉昂星體內的液泡一陣抽搐不止。
接著,一個渾身漆黑打扮的女子,從樹上跳了下來,一隻手捂著不斷往外滲血的胸口,一隻手拔起了包括劉昂星在內的一大撮藥草,飛快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