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可算來了,您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啊!”
男子哭喪著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你是~”
“大人,我們是見過的,我的父親掌管著拉斐爾賭場,在我生辰的時候,您還出席過我的生日宴會啊,您怎麽這麽快就忘記了?”
糾察隊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是你啊~你叫~叫什麽來著?”
“安迪,大人,我的名字是安迪!”
“安迪~你今天這是~要娶老婆了?你的父親,可真是心急啊,想想我們這些光棍漢活了這麽大一把年紀都還沒個著落,真是慚愧啊。”
“我怎麽能跟您相提並論,您是心懷理想的人,每天日理萬機,也是多虧了您,我們這些平民在這城裡才能挺直了腰杆走路啊!”
“過譽了過譽了,我和手底下的弟兄們不過是混口飯吃,職責所在。”
“怎麽會,您就別謙虛了,在這羅蘭城裡,哪一個不知道您糾察隊長巴爾克的名號,大家都從心底裡佩服您嘞!”
“這是真的嗎?”
“當然!千真萬確!”
“好!好啊!那你今天這是~”
“大人明鑒啊,今天本來是我娶妻的大喜日子,可是誰知道這個混小子是從哪裡跑出來的,要~”
“搶親?”
“是的大人,我委屈啊,你說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馬上到手的老婆被人搶跑吧,這才迫不得已命人動了手。”
“那~他們是他的同夥?”
“大人果然是神探,一眼就看出這些惡棍的身份,他們實力不俗,看看,看看我雇來的這些傭兵被他們打成什麽樣了,大人,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放心吧,身為糾察隊長,我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惡人!隻是~我在拉斐爾賭場有不少的賭帳還沒有結算,這件事一直讓我很困擾啊。”
“大人還請放心,等我回去之後一定和父親說明情況,有我在,父親他一定會為您免除那些舊帳!即便是父親不同意,那我也可以自掏腰包為您排憂解難!”
“可是~這是不是有收受賄賂的嫌疑啊,你知道,我這個人一向正派,眼睛裡揉不得沙子。”
“怎麽會呢?您可沒有收我給您的一分錢,像您這樣大公無私又清廉的人,怎麽會收受賄賂呢,我這也是體恤您工作的辛苦,主動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啊!”
不得不承認,安迪的馬屁,拍得叫他從頭舒服到腳。
巴爾克拍著胸脯,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
“很好!把這幫當街搶別人老婆的惡棍給我抓起來,我要親自審問!”
“等等!”
就在糾察隊的衛兵們準備上前將李明一行都捆綁起來的時候,瓊伊上前一步站了出來,
“事情我已經了解清楚了,如果你有什麽要辯解,那就等到我親自審問你們的時候再說吧!”
巴爾克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笑話,到了監牢,隔著鐵床,就算你是白的,也能給你染黑得透透的。
“不,大人,我這裡有決定性的證據,能夠證明我的清白。”
“廢什麽話,有什麽話等帶回去再說,你們擁堵在這裡,已經給這座羅蘭城的治安帶來嚴重的干擾,若是你們敢反抗,我會讓你們知道帝國糾察隊的手段!動手!”
在巴爾克下達命令的同時,一個黑袍人以奇快的速度衝了出來,一腳將安迪踢飛的同時將一把通體漆黑的匕首懸在巴爾克的胸前。
“你們~你們這是暴力抗法!我~我奉勸你們乖乖束手就擒,否則驚動了上面,你們隻有死路一條!”
巴爾克故作鎮定,而見到巴爾克被製服,他手下糾察隊的其他成員面面相覷,顯然沒有從這突發的狀況中緩過神來。
在這羅蘭城,有些年頭兒沒有敢暴力抗法的人了。
“帝國法律的尊嚴怎能被踐踏,我們必須抓住他們!兄弟們,上啊!不要辜負巴爾克隊長的一片赤誠之心!殺掉他們,為巴爾克長官報仇!”
糾察隊的守衛中,突然有個人冒了出來,大聲呼喊的同時身先士卒的提著劍衝向李明,而其他的守衛受其感染,率先是三兩個跟了上去,其後咬咬牙一擁而上。
“我赤誠個錘子!”
巴爾克臉色煞白,咬牙切齒的爆了粗口。
“看樣子,你的部下,有很多人希望你死呢。”
瓊伊不緊不慢的走到巴爾克身邊,而守衛們和剩余的三個黑袍纏鬥在一起,守衛的數目足有二十余人,個個持有武器,竟然一時間無法衝破三個黑袍人構成的防線!
“大人,我覺得,你有必要看一眼我的證據,相信你看完之後,一定會對這件事情有新的判斷,並且會原諒我情急之下做出的決斷。”
巴爾克緊張的咽了口口水,顫抖著張開嘴巴,卻開始結巴起來,
“那~那我就~看~看看。”
瓊伊鄙夷的一笑,不緊不慢的從懷裡掏出兩個圓滑的,金燦燦的東西,遞到了巴爾克的手心。
巴爾克低頭一看,立即攥得緊緊的,
“大人,不知道這個證據,夠不夠?”
“夠!夠了!”
瓊伊擺了擺手,懸在巴爾克胸前的匕首也立即被收回,巴爾克長出了一口氣,又深深地吸滿一口,以最高的嗓門兒吼了出來:
“都給我住手!”
被這麽一吼,守衛們都齊齊的愣在原地,而黑袍人卻都毫發無傷,重新聚攏並回到瓊伊的身後。
“一群沒出息的東西!我已經查明事情的真相!他們都是無辜的!”
“大~大人,您~”
“您什麽您!”
巴爾克現在的心情,可是極為的不爽,都是因為安迪這個混帳家夥,害得自己剛剛差一點就丟了性命!
巴爾克可不管那麽多,現在的他,已經把帳就算在了安迪的頭上,並且,眼珠子一轉,又有了新的打算。
“安迪!你強搶民女,逼迫其和你成婚,又屈打成招,誣告這些無辜的平民和商人,更是企圖讓我收受賄賂!來人,把他給我抓起來!”
“大人!大人我是安迪,我是拉斐爾賭場老板的兒子啊,大人!”
“就算你是羅蘭皇室的王子,今天我也照抓不誤!帝國的法律,絕不容許任何人踐踏!”
巴爾克再次擺出一副大公無私的模樣,倒是他手下糾察隊的守衛們卻都愣在原地,被突然到來的變故驚得不知所措。
“都傻了嗎!?我再重複一邊,把這個違法亂紀的安迪給我抓起來!”
“大人!大人我冤枉啊,大人!”
“冤不冤枉我自己心中自有定論!”
很快有守衛上前捆了安迪的雙手並順手拿了一塊碎步堵上了他的嘴巴。
而巴爾克從驚嚇中回過神來,一臉失望而憤怒的用手指著低著腦袋的守衛們,
“你們~好!很好!”
“大人,我隻是個做生意的有點小錢的普通商人,還請大人不要因為剛剛我的得罪而責難我的商鋪。”
“我巴爾克豈是這樣的人?隻要你們遵紀守法,那我就有保護你們的義務,但若是有一天你們違法亂紀,那我也會像今天處理他一樣處理你們!”
巴爾克臉上,分明寫滿了他要秋後算帳的不滿,
“這是自然,我們一直安分守己,這次出手,也是出於心中的正義感,不願帝國的法度被人如此踐踏。”
“哼!我們走!”
“大人還請再聽我說一句。”
“有話快說,我還有很多公務要處理!”
“我覺得今天我的所作所為,雖然叫大人受到了驚嚇,但是對大人日後的發展來說,卻大有益處!”
“說下去。”
“大人您是明白的,又何必叫我說透,隻是剛剛人多眼雜,您所看到的難免有疏漏,可是我卻把您這些部下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銘刻在心底。”
“我可以告訴您是哪些部下率先動手。”
巴爾克的眼中,閃過一抹精明。
“你~很上道。”
“我隻是希望能幫到大人,防患於未然,來自於自己下屬的背叛,往往是致命的!”
“說吧,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麽?”
“大人,我什麽都不要,我隻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隻想著能夠本本分分的做好自己的生意。”
“你的生意,會受到我們糾察隊的庇護。”
“多謝大人!”
沒用多久,巴爾克便押著安迪,以及自己手下的五個守衛,氣衝衝的帶隊走向監牢。
而瓊伊卻一臉激動的走到了被薩利攙扶起來的李明面前,攤開自己是手掌,露出那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木牌。
“這~是你的東西!?”
李明不傻。
這個瓊伊,正是因為撿到了這個木牌,才會出手搭救自己。
至於目的,也很好猜。
這個木牌是李明的哥哥艾倫給他的,並且艾倫沒有騙他的道理,這個木牌是他的東西。
又或者說,這個木牌是能證明李明是前帝國元帥艾森的兒子艾斯。
而針對於艾斯的通緝令,貼滿了大街小巷,放眼望去,李明可以在自己的視野中看到四五張自己的通緝令。
這個人,認得這個木牌,而且看起來也不缺錢,他救自己,大概率是衝著連升三級軍階這個獎賞而去的!
想到這裡,李明堅定的搖了搖頭。
“不,這不是我的東西。”
瓊伊激動的神情一下子變得黯然,這更加印證了李明的想法。
“請不要害怕,我~我不會傷害你, 你隻管說實話就好,這裡沒有人會傷害你,你也看到,我的部下,都很強,即便是依靠武力打出這羅蘭城都沒有任何問題!”
瓊伊還是不死心。
“這~這是我撿的。”
“在哪裡撿到的?”
“這個木牌的主人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他被人用劍殺掉並拖走了屍體,這個木牌就掉落在地上,我看著成色不錯,所以才撿了起來。”
“死~死了!?”
李明趕忙點頭。
李明自己都要佩服自己,怎麽能這麽聰明,想到這樣絕妙的借口。
“對啊,那個人長得和通緝令上的一模一樣,我本來還想著要不要混個獎賞,可是根本輪不到我動手啊。”
李明裝出一副十分可惜的模樣。
“你在哪裡撿的!?”
“這個,其實沒什麽意義,屍體已經被拖走了,那裡現在什麽都沒有,去了也什麽都看不到,如果你不信的話,明天,或者快一點,今晚那人的屍體就會掛在城牆上。”
瓊伊的身體,竟然顫抖了起來。
難道是因為失去了連升三級軍階的機會所以氣急敗壞?
可是這個反應,更像是死了至關重要的親人啊,不過仔細想想,或許是他的心理落差太大了吧,原本以為升官發財的機會都已經砸在了自己腦袋上,可剛一觸摸就發現那不過是個不存在的虛幻的肥皂泡,做出什麽反應都可以理解吧。
想到這裡,李明更加堅定了自己說謊到底的想法,若是叫這個瓊伊知道了自己的真正身份,那他的下場一定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