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PVS)是與植物生存狀態相似的特殊的人體狀態。
除保留一些本能性的神經反射和進行物質及能量的代謝能力外,認知功能已完全喪失,無任何主動活動。
跟全身癱瘓的人類似,卻更重,像個木頭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除了呼吸一切都靠別人。
吃飯靠人喂,拉屎拉尿靠人接,只是這喂飯是鼻飼,鼻導管插入胃,再用50ml的注射器推入半流質、留質食物。
且拉屎拉尿也不是想接就能接,因為大小便失禁,非主觀意識所想,準確地說他已經沒有了主觀意識。
就目前的治療方式而言,一是維持其生命,保留其機體功能,除了給予基本的生理需求外還得給予翻身拍背、震動排痰、肢體氣壓治療等被動活動。
因為這類病人長期臥床。
一則會合並墜積性肺炎、雙下肢靜脈血栓形成、褥瘡等並發症;
二則長期不活動,會致使神經、肌肉廢用性萎縮,如丟棄的鐵刀一般久未用而生鏽。
然後才是蘇醒治療,對於蘇醒治療有高壓氧治療,其可增加血氧濃度,改善腦部血液循環,促進網狀結構的激活和大腦功能重建。
親情療法,跟他聊天、講故事。植物人雖然無意識、認知功能障礙,但往往對聽覺刺激有反應。
除此之外可以用針灸或醒腦開竅的中藥以及聽音樂、觸摸、嗅覺刺激及味覺刺激等。
植物人如同金貴的花兒,需要精心呵護,而且付出不一定有回報,數月後能恢復意識、認知者已是謝天謝地。
此後,隨著時間的流逝,植物人蘇醒的幾率會越來越低,像吳峰這種無意識無認知5年多的人能醒來就是奇跡。
引起整個醫學界震驚不至於,但是對於西京醫學界而言必定會掀起軒然大波,爭相報道那是自然,指不定還有很多植物人會被其家屬爭先恐後地送來。
對於這一點,金辰沒想,一心想隻想到救人,一邊查看患者機體被動活動的功能一邊和系統進行唇槍舌戰。
金辰暗道:老師,三種方法?你騙誰了?有本事用來看看?別不說話,否則我有絕對的理由說你吹牛。
系統道:小子,你這是多麽低劣的激將法!罷了,三種方法我就給你簡單說說。
其一、複製其腦,再換腦;
其二、腦電波複蘇療法;
其三、藥物複蘇療法。
三種方法費用不一,效果不一。在未來世界多采用第二種,機理和你們現在用的親情療法、聽音樂刺激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還真有!金辰點點頭,對於第一種方法,以目前的醫療條件和我的能力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第二種方法嘛!技術條件有限,設備都沒有,上哪兒去找人工腦電波,也不用想了;
第三個嘛!這個可以有。
想著,金辰露出了奸笑,暗道:老師,有藥沒?看在我這麽聽話的份上賜我一個療程的如何?
系統道:我要是不給了?
金辰道:不給就不給囉!又不能像上次那樣威脅你,我不是那種食言而肥的人,不過老師,你會給的囉,是吧?
系統沉默了半天,道:我是真的沒辦法,我只是個系統,你沒成長起來我能怎麽辦?不過,或許還有一個方法?
金辰眼睛一亮,問道:什麽方法?
聽了系統所說的方法後,金辰立馬開啟了醫學之眼,對著吳峰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而後金辰緊張道:老師,我看了一遍,他的腦細胞還算活躍,各下行神經也算完整,看來營養神經的藥沒白用。
說完,金辰就聽到系統日常懟了自己一句白癡,而後又聽到:你讓許如煙把自己這幾年的事跟吳峰說說,至於能不能醒就看天意了。
金辰總覺得系統說的前後兩句邏輯不通,按理說白癡之後總該說白癡的理由吧!又想到系統不想說總不能強求。
恰在這時,護士推著小車進來,見金辰的動作像極了醫生,一邊掛著水一邊好奇道:“你是學醫的?”
“你問我?”金辰指了指自己,將手中的棉簽扔到小車旁掛著的醫療廢棄桶中,“我說我不是你信嗎?”
“切!不說就不說?”說著護士熟練地給患者打好點滴,走時問道:“對了帥哥,你是哪個醫院的?”
“西京青山縣紅河鎮社區醫院的。”
“切!不說就不說。”護士白了金辰一眼,而後推著小車走出門去,準備到下一個病房換水。
“切!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信?”金辰擺了擺手,一臉無語,他真的是鄉鎮社區醫院的。
“金辰,看不出你挺受歡迎的嗎?”
“姐,我都不跟你說過了嗎?”
“是!”許如煙笑了笑,而後一臉認真地說道:“你姐夫情況怎麽樣?還有沒有蘇醒的可能?”
“你也看到了,你把他養的白白胖胖的,營養該是沒問題,肌肉也沒有明顯的萎縮。至於蘇醒……”說著金辰湊到許如煙的耳邊小聲地嘀咕了幾句。
聽完,許如煙眉頭微蹙,把自己不堪的個史告訴自己的丈夫是個人都會斟酌一二。
“真的有效嗎?”
“只能說試試吧!意外的刺激或許能喚醒他。”說著金辰揉了揉許如煙的肩膀, “相信姐夫會理解你的。”
“你不懂,他不是你……”許如煙看著躺在病床上面無表情的吳峰內心逐漸堅定,似自言自語:“試試就試試吧,就算他醒來後不要我我也認了。”
聽到這話,金辰捏肩的手瞬間停了下來,他一心隻想治病救人,只是這人要是醒了會相信的帶來一系列的問題。
畢竟如許如煙言,吳峰不是金辰。
氣氛變得有些難受,好在許如煙請的保姆提著保溫桶給吳峰送午飯來了。
“如煙姐,你怎麽在這兒,今天沒上班?”保姆看了看金辰,提著保溫桶走到床頭的櫃子前。
“哦!今天請假了,我來吧!”說著許如煙從保姆手中接過保溫桶,而保姆則從櫃子裡取出注射器。
“姐,我去上個廁所。”其實金辰是想到吸煙區去抽支煙,以舒緩內心鬱堵的心情。
“嗯!”許如煙點點頭。
“這不是有廁所嗎?”保姆走進廁所清洗注射器,頓了頓,“如煙姐,那個帥哥是誰啊!為什麽叫你姐?”
“他……他是個醫生。”許如煙知道金辰肯定是去抽煙,知道他為自己而不開心,也不想再聊金辰,轉而說道:“對了小芳,待會你就去買點好菜,你不用煮,待會我回來煮。”
“好。”小芳來自許如煙的老家,快人快語,張口就來:“如煙姐,你是給剛才出去的那個醫生親自做飯吧?”
“對!”許如煙語氣有些生硬,小芳知道自己問得太多,將清洗好的用具遞給許如煙後就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