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來急診科的病人就像趕集一窩蜂的湧來,又有時,一兩個小時也才一兩個病人。
忙碌的時間過得很快。
時間來到凌晨兩點,在這期間金辰又處理了幾個小年青醉酒打架所致的皮外傷、三泌尿系結石和一蛇咬傷。
趁著空檔,金辰、周涵和張沁謠吃著米線,隻聽米線入嘴的哧溜聲,氣氛頗為尷尬。
“咳!”金辰清了清嗓子,問道:“兩位美女,夜高氣爽,閑來無事,我來考兩位一個醫學常識。”
“好啊!好啊!師兄你問。”周涵瞪大眼,一臉期待,而張沁謠總感覺金辰一本正經的面具下透著一絲狡黠,卻也沒有反對。
“請聽題,癌症是否有傳染性?”
“這,師兄你這算什麽問題?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癌症沒有傳染性。”周涵不假思索。
“謠姐也是這樣覺得吧?”見張沁謠警惕地點點頭,金辰取出手機,打開一則狗血的新聞:“外國某婦女得了宮頸癌,緊接著她的丈夫查出陰痙癌,這還沒完,她丈夫的情婦查出了口腔癌。”
“師兄,三人得的是三種不同的癌症,並沒有聯系,這能說明什麽?是巧合?”周涵答道。
“師妹,你怎麽說就沒聯系?走點心行不?算了,你還小……”金辰一臉嫌棄,挑眉看著張沁謠:“謠姐,你來給師妹說說這三者的聯系?”
“不知道。”張沁謠沒好氣地說道。
“沁謠姐姐,你分明就知道,你就說嘛?”周涵追問道。
“你真不知道?”張沁謠見周涵一臉真誠便在她的耳邊小聲言語。
“啊!……沁謠姐你……哦不對,是師兄,你也太汙了吧!”周涵先是一臉鄙視而後陷入思考,百思不得其解,便問道:“師兄,難倒癌症真有傳染性?”
這也是張沁謠所想知道的,雖然明明知道癌症不可能傳染,但是還是想聽金辰說出三者潛在的聯系。
“得……我就給你們說道……等等,有病人來了,待會兒再說。”說著金辰一邊穿著白大褂一邊回到1號診室。
來者三人,一對中年夫婦和他們的女兒,從中年夫婦的穿著打扮、言談舉止可以看出是知識分子。
“醫生,我女兒她……”
“阿姨,這樣,等你女兒先說,後面你可以補充。”采集病史最好問當事人,而且吳雨冰看著還行,“同學,你哪裡不舒服。”
“醫生,我小肚子痛。”
“痛了多久?”
“六個多小時?”
“疼痛性質,一陣陣還是持續性?”
“持續隱痛,有時陣陣抽筋般痛。”
“有其他症狀?比如惡心、嘔吐?”
“沒有。”
“大小便呢?”
“正常。”
“最後一次月經是什麽時候來的。”
“這……今天,痛著痛著就來了。”
“痛經?以前出現過嗎?”
“以前……以前沒這麽痛。”
初步考慮痛經?可是金辰總覺得面前這十九歲的大學生有難言之隱。
“躺到床上去,我檢查下。”說著金辰拿起聽診器,擺好體位後先聽診,腸鳴音正常,加上問診基本排除腸梗阻。
隨著觸診的進行,金辰驚奇地發現左下腹有一質中的包塊,核桃大小,觸痛明顯,活動欠佳,無肌緊張。
“這……這不是痛經?”金辰眉頭微微皺起,“宮外孕?急性闌尾炎?”
想著想著,
金辰雙眼放出光芒,緊接著透過腹壁、腹膜看到盆腔內的包塊位於輸卵管中。 異位妊娠!
“起來吧!”金辰扶起吳雨冰,而後回到座位上,開始錄入病人初步診斷。
吳母見醫生臉色有些凝重:“醫生我女兒她有什麽大問題嗎?”
“不是痛經。”回了一句,金辰抬起頭看向垂著頭的吳雨冰,問道:“吳雨冰同學你這次流血量和平常月經來潮是多還是少。”
“沒那麽多。”
“最近可有性生活?”
此話一出,一旁戴著眼鏡的吳父可就惱了,瞪大著眼,“醫生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女兒可是大家閨秀,潔身自好,怎麽可能有性生活?”
“大叔,你別急。我在你女兒的小腹觸到一包塊,而且她這次流血不似月經來潮,需要考慮異位妊娠,也就是宮外孕。”
金辰總不可能說自己實實在在看到了她女兒的左輸卵管膨大,有包塊,是典型的宮外孕。
隻得以理服人。
“宮外孕?”吳父母對視一眼,他們可是知道宮外孕的危害,不及時手術輸卵管破裂可是有生命危險。
“雨冰,你自己說,到底有沒有性生活。”吳父語氣有些憤怒,看那樣子要是吳雨冰回答是非得把她撕了。
“我……我……”說著說著,吳雨冰嘩啦一聲哭出了聲,結果不明而明。
見此,吳父臉色鐵青,氣急敗壞地問道:“你……你說是你自願的還是被人用強的,你哭什麽,有什麽臉面哭,我平時是怎麽教育你的,你倒是說啊!”
眼見吳父說著說著就要動手,金辰立馬上前攔住他,說道:“大叔,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看你們的樣子也是文化人,知道宮外孕的危險,檢查我已經開好了,先去做抽血,再做彩超。”
“我怎麽有這種女兒,唉……”吳父長歎一口氣,見吳雨冰哭得稀裡嘩啦,更是惱怒,“還愣著?走,繳費做檢查。”
“大叔你就留在這兒,讓周醫生你女兒去做檢查。”說著金辰給周涵遞了個眼色。
繳完費,抽完血,周涵領著吳雨冰和她母親走向三樓的急診彩超室,就此急診外科就只剩下金辰和吳父。
“來,大叔,喝口水,壓壓氣。看你把你兒女嚇成了什麽?”說著金辰遞上冒著熱氣的白開水。
“唉……家門不幸啊!”吳父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接過水,不覺手燙,想了想,問道:“醫生,我女兒真是宮外孕,有沒有其他可能?”
對於吳父這種傳統思想金辰沒有看法,說道:“急性腹痛有包塊,加上少量流血,應該是,不過不排除其他疾病,比如腫瘤?”
“腫瘤?”吳父一臉震驚,他對於腫瘤一知半解,只知道要命,不知道有良惡之分,喝了口水,說道:“那還是宮外孕吧?”
“大叔還是挺心疼你女兒的。”金辰拍了拍吳父的肩膀,說道:“大叔,這是你的家事兒,我本不該多說,不過我比你女兒大不了多少。”
“醫生你有話就直說。”
“你女兒19歲,成年人,個人覺得隻要她不是被用強就沒啥好責備,想來命是她自己的,自由也該是吧?”
“自由?”吳父看著金辰,回想自己這近二十載對女兒確是管教過嚴,適得其反,“唉,事已至此,還能怎樣,隻期望雨冰不是腫瘤之類的疾病吧!”
金辰背過身去,笑而不語,有時兩種壞結果即將發生,常人當然會避重就輕,希望是危害較輕者。
金辰也不覺得這是欺騙,因為根據吳雨冰同學的病情來看確實不排除腫瘤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