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的面具,田辰心有所感,這並不是尋常之物。
其上若有若無的氣息,卻是隨著時間的轉變而變化著。
將信將疑的將面具往臉上戴了上去。
當戴上去的那一刻,田辰有種感覺。
自己的氣息完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陌生的氣息。
不用想也能猜到,自己現在的樣貌在別人眼裡,也發生了改變。
在田辰自己看來,當戴上面具的那一刻,他就仿佛變成了另外一人。
而且隨著自己心意變幻,面具還有多個選擇。
田辰終於明白,為什麽田仁要急衝衝的帶著姬萬劍離開了。
因為這面具下的形象,將是自己在外界走動的新身份,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個形象與田辰之間的關聯。
有鑒於此,田辰也開始正經的審視起自己現在處境。
不得不承認,自己先前還是想得不夠周到。
在黃級道場出現的那個一刻,他便以為,坐擁黃級道場自己就已經先天立於不敗之地,渾然沒有想過,自己還是要出來走動的。
而走在外面,自己雖然已經是大能修為,但這個世界,數以萬年的累積,宗師何其之多,如果,自己真有取死之道,那能乾掉自己的人實在太多了。
剛剛帶上面具,田辰便聽到白塔那邊傳來了激烈的爭吵之聲。
聽聲音來判斷,田仁赫然身在其中。
田辰也顧不上自己開始的那些疑問,因為他已經明確清楚,自己現在真的是身處險地。
在這樣的處境中,當務之急,是找到更多的界碑,提升自己的實力,至於那些秘密,只有等合適的機會,再找人了解了。
對於姬萬劍說的話,田辰也很認同,自己現在的情況,確實不能貿然去找小童,不能讓自己和他有任何關聯。
小童在封魔神界之中,田辰雖然有些不放心,但看田仁和姬萬劍的態度,他們應該做了安排。
自己現在的情況,其實並不比小童好。
因為白塔那邊的爭吵中,明顯帶著自己的名字,想來,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
“小子,有沒有看到一個身著藏青色長袍的年青人路過?他往那邊走了?”
就在田辰猶豫要不要去叫上苟天才一起走的時候,從白塔那邊走來了一隊武者,從氣息判斷,這個隊伍全是由大能組成,一隊十來人,看他們統一的製式穿著,明顯是一個宗派的。
他們還拿出一張照片,在田辰眼前晃了晃。
不是田辰又能是誰!
“年青人?沒有啊!”田辰左右看了看,表示自己沒有看到。
在聽到田辰的回答之後,其中一個大能武者,眉頭一挑,威脅道:“你要想清楚了,那是邪教徒,還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人物,如果你能提供線索,將得到百枚靈丹的獎勵。
如果……隱瞞不報,一旦查明,將視為同黨……”
“我真的沒看到,我也是剛剛才來,本來是打算進秘境的,但是走錯方向了!”田辰解釋道。
心中不由一陣腹緋,怎麽每次有人要找自己麻煩的時候,總喜歡給自己頭上扣邪教徒的帽子,再說了,邪教徒究竟是什麽鬼。
得到田辰的明確答覆,那一隊大能也不再和他糾纏,直接向著前面追去。
“注意著點,只要能抓到田辰,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成為核心弟子難說,內門弟子還是有希望的……”
田辰心中叫苦,
這是何苦來哉,我努力的想要為世界和平貢獻力量,卻總是在不經意間成為大眾共敵,自己這上輩子到底是犯了什麽罪? 自己也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經過和幾人的接觸,田辰也明確了這面具的作用。
不僅能改變個人氣息,就連自己的外貌也發生的變化。
聽到白塔那邊還在爭論,田辰詢著聲音,走了過去。
此時的東方白塔周圍圍滿了宗派弟子。
所有進出的平民,都在被一一點查。
苟天才擠在人群中,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臉上的表情有些豐富!
田辰擠到他的身邊,對她說道:“去華山!”
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男子,苟天才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看到這裡發生的事情,他已經明白是和田辰有關,當下也不猶豫,轉身便向著洛塔外圍走去。
在他看來,這可能是田辰安排過來的人。
看到苟天才離開,田辰放下了心來,因為他看到白塔門前,在田仁的身後,站著一個年青人,一直似笑非笑的看著苟天才,他生怕對方將自己和苟天才的關系說出來,那樣自己怕是又要連累苟天才了。
而那個年青人,就是苟天才的哥哥——苟妙才。
看到苟天才轉身離開,苟妙才眉頭一挑,看架勢有上前阻止的衝動,看到身前田仁,他方才熄滅了心中的狠勁。
“田仁,你雖為域主,卻也不能包庇邪教徒,把人交出來,別說他不在,很多人看到他來過。”
在田仁的對面,是一個年邁的老者,一身黑色長袍,腰間別著一串鈴鐺。
看到那鈴鐺,田辰大致的判斷出對方的身份。
離魂宗的人!
田仁眉頭一蹙,不威自怒。
“小小千門序列的長老,也敢這樣跟我說話?離天遠,你還把我這個域主放在眼裡嗎?”
離天遠,離魂宗的長老,實力七品宗師。
在平時,若是知道田仁在此,別說讓他上門要人,就是問個事情也得畢恭畢敬,然而,今時不同晚日,他的身後,可不僅僅是湘西域的大小宗門……
“田域主當面,老朽等人自然不敢托大,但我千門百宗之人,也都不是怕死之輩,邪教徒,社會毒瘤,縱使是域主大人,也不能縱容!”
又是一個老者從後方走出,百宗之列的血刀門的宗主。
“這麽說,劉得狠,你是想和我動動手咯!
田仁讓人找了一個凳子,直接在白塔門口四平八穩的坐了下來。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誰想動手,就直接上來,邪教徒之名,這個時候就不要再提了,大家都知道怎麽回事!“
“田仁,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公然為邪教徒辯駁!”這是一個年青人的聲音,說話的時候語速很慢,嗓子陰深深的,就像來自九幽地獄。
看著從人群中走來之人,田仁的情神第一次有了變化。
田辰已經改變氣息形態,所以,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想看看這些宗派弟子,究竟在搞什麽名堂。
此時看到田仁臉上的變化,田辰心中也是一緊,循著對方的目光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年約十8九歲的少年,一身黑紅相間的袍子,給人一種陰深冰冷之感。
這少年,穿的竟然是一件壽衣!
而在他小小的身板背後,還背著一具碩大的棺材。
相隔很遠,田辰都能感到從那棺材之中滲透出來的寒氣。
“湘西臨雲閣的人!”
“背著棺材,十有八九,還是臨雲界的內門弟子,甚至是核心弟子!”
看到這人,人群中有見多識廣之輩驚呼出聲。
“為什麽會是內門弟子?”有人問道。
有人給出了解答,顯然回答之人也很享受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
“因為只有臨雲界的內門弟子,才有資格背棺,要知道,臨雲界的棺材可不是一般的玩意,那裡面可都是他們從世界各地找來的武屍。”
“當然,外門弟子也是有機會背棺的,但那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武屍?我聽說過。我聽說過。”
“聽說臨雲界操控武屍需要用活人的魂魄進行溝通掌控,所以臨雲界的敵人,一般都會被抽魂……”
田辰聽著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
心情沉重。
抽人魂控武屍,怎麽看都不是明門正派所為,如果屬實的話,說是魔道亦不為過。
可這臨雲界竟然能擠身十大神派列,看來自己對這個世界的了解確實還是太少。
田仁那邊,在對方出現之際,就已經站起了身子。
眉頭緊皺,隨手揮退身後的各位城主。
“你這是要和我動手?”少年陰側側的笑道:“你知道和我動手的後果嗎?”
“臨雲鬼梟食人魂,湘西界內第一人!”田仁深吸一口氣,抬頭看了看天空,然後轉過頭來,臉色一正:“都說殷詭笑乃湘西界內,年青一代的第一人,田某今天就以大欺小,試試你這抽魂食魄的本領!”
“哈哈哈……域主謬讚!”殷詭笑臉上露出貪婪噬血的微笑,伸出舌頭在嘴唇上舔了一下,但他最終還是沒有動手。
雖然他也很想嘗試一下域主魂魄的味道,但眼前的田仁可不是一般的域主,那是達到九品的大宗師,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殷詭笑做為臨雲界的核心弟子,卻是明白這位域主的可怕。
而他能在臨雲界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混到核心弟子的地步,實力天賦雖然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懂得趨凶避害。
“域主大人不必和我動手,殷某此來不過是確認一些消失罷了,並無強人之意。”殷詭笑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只見他隨手一抓,人群中,頓時便有一人倒在了地上,頓時不再動彈。
而此時,他的手中,卻是多出了一團黑霧,那黑霧在他手中劇烈的翻滾,卻是怎麽也掙脫不了。
“邪教情報員,柯海,不錯不錯。”
眾人看到這一幕,如避蛇蠍,紛紛退得遠遠的,雖然殷詭笑說對方是邪教的情報員,可你一出手已經把人殺了,誰知道他是不是啊。
萬一搞錯了,豈不是白死了?
殷詭笑舉著那團黑霧,在田仁面前晃了晃,然後一口便吐了下去。
田仁臉上陰晴不定,卻是死死的盯著對方,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然而,殷詭笑卻是轉身退進了人群之中,帶著一眾宗派弟子撤出了白塔。
一個深冷幽幽的聲音悠悠傳來:“域主大人,你還是想想怎麽應對你家神宮的那位吧,他已經到了湘西界,殷某就不陪你們玩了!”
聽了對方的話,田仁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神宮的核心弟子到了湘西界?為什麽?
想到殷詭笑最後吞掉的魂魄,他神情更加凝重起來。
難道……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