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一句話,讓整個場面都靜了下來,所有人都將視線聚焦在他身上。
“小,小友,你在說什麽?”韓博士非常驚訝,他現在的模樣讓人不禁懷疑,陳羽是不是說錯話了。
面對韓博士的問詢,陳羽側過臉,看向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韓博士,我其實也想過,到底是不是猜錯了,可邏輯告訴我,並不是。”
韓博士用一副無奈地表情看著陳羽,並沒有搭話,門口的熊院務,倒挑起了眉毛。
“唷,這又是鬧什麽么蛾子?”
陳羽毫不理睬,自顧自地說起來。
“劣根性呀,總在末世裡表現得淋漓盡致,為什麽我說過的話,就沒有一個人聽呢?”
“這個世界的危險,並不止喪屍,魔物才是啊!!”
陳羽橫眉冷對,看熊院務的眼神,十分不善。
“大家都是人類,為什麽總要這樣,為了顯示自己的權威?為了獲得短暫的利益?”
“千方百計,想盡辦法咬下同類一塊肉就能讓你吃飽?”
陳羽冷冰冰地看著熊院務,目光再次掃了一眼持弓青年,以及熊院務身後的警衛,最後才將目光轉回到韓博士身上。
“韓秉文,如果沒記錯的話,兩個小時前你說過,你與蜂都集團水火不容,不會和他們同流合汙?”
陳羽沒忍住笑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自嘲還是什麽。
“差點就被你騙了呢。”
歷史雖然不會重演,但歷史教訓同樣不會磨滅,教訓警示後人。
陳羽上輩子的記憶,就是歷史。
上輩子的韓秉文,成為蜂都集團首席研究官,根據歷史慣性來看,又豈會像他所說的那樣——絕對不和蜂都集團沆瀣(hangxie)一氣?
“表面上,你假裝一個和藹可親的好人形象,背地裡,你其實非常想要對我切片研究吧?抽取一些血液、組織細胞,完全不能滿足你的欲望!”
陳羽開始講述起來,伸出手指著持弓青年,“我記得你,前幾天在馬路邊緣,你襲擊過我,那是第一次襲擊。”
“除了這一次,我還遇到過第二次襲擊,不是你,而是穿著和他們一樣黑色製服的蜂都集團戰士!”
陳羽轉過身,又伸手指著熊奕本身後的警衛。
“第一次襲擊或許只是偶然,那麽第二次呢?即便第二次襲擊也是偶然,但那些人穿的製服,為什麽會和研究院特供的一樣?”
“呵呵,這點不能否認蜂都集團,與研究院有密切的關系吧。”
“再退一步說,蜂都集團至少在這座研究院裡,埋下了一個有能力竊取外界絕不可能出現的秘密產品的人!”
陳羽將目光轉回熊奕本身上,“他們穿的東西,正是熊院務剛才親口承認,絕對不可能出現在外界的警衛服!”
稍稍整理了一下語言,陳羽接著說,“我在想,為什麽一開始,他們三子妹那麽放心地帶我來這間地下研究院。”
“究竟是熱心腸,還是真想報恩。”
陳羽聳聳肩,“人心是想不明白的,拋去這點不做研究,就當這個世界還有愛,人間自由有真情在,韓博士的孫女真想報答我。”
視線越過眾人,重新回到書桌前的韓老身上。
“可為什麽你會那麽巧,正好在隔離間等著我,還對我的出現,表現出極大的熱情?”
“說實話,不論是基因缺陷論,還是其他一些事情真相,
說實話,確實很吸引我。” 陳羽看著韓秉文,一個年過半百的人,真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單純嗎?
老人,而且還是一個學界上赫赫有名的老人?
陳羽不相信,正常人也不敢相信,就算真有,那接下來的事情呢?
“如果沒記錯的話,剛開始的時候,熊院務對我也只是不理不睬吧,為什麽在會議過後,我做完檢測不久,轉過身就帶人上門來了?”
熊院務想要開口,不過陳羽沒給他這個機會。
“就像熊院務說的那樣,是突然良心發現了,想要將事情公事公辦了?還是另有隱情?”
“不過先前他也說了,如果是普通人,他怎麽也得賣韓院士你一個面子,所以,從這方面推斷,他為什麽發現我不是普通人的?”
陳羽將自己思維裡的邏輯鏈,緩緩講出,“他到底是從哪裡,發現我不是普通人?”
“是蜂都集團的合作者,還是這個研究院裡的其他人?”
陳羽側過頭看著韓老,“事實上,一直到這裡,我都沒有懷疑過你,直到剛才…”
他停頓了一下,其他人也都沒有開口。
“要不是你剛才最後那句話,透露了目的,我可能到現在都不會去懷疑你,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啊!!韓博士!”
韓老博士眼皮跳動了一下,陳羽是什麽視力?
這點變化,完全沒有逃過他的雙眼。
“說得好聽,什麽就算是審查,你也會全程盯著,不用我擔心。”陳羽語氣有些玩味。
“這個所謂的審查,到底是什麽?是肢解,還是囚禁?誰能保證不出問題?嗯?”
陳羽的語氣變得陰森起來。
“不說別的,既然你能威脅熊院務他的職位,那麽對於這種審查,真的完全束手無策?”
“我想你能乾的事情,真的不會是在旁邊看著吧?”
偏了一下腦袋,骨骼發出脆響,陳羽環視屋內眾人,歎息一聲。
“只要把你加到這個鏈條裡面來,事情就清晰多了,讓我來整理一下吧。”
“最開始,你孫子在野外碰上了我,他向我發起襲擊,或許不是為了其他原因,譬如那種多殺一個喪屍,就能多活一個人的可能性。”
“呵呵。”陳羽嗤笑了一下,“我覺得他更有可能是為了完成,某位研究者的任務。”
“比如,收集一些強大喪屍的組織細胞。”
陳羽將事情完全串起來。
“但交手過後,他發現我並不是那麽容易收拾掉,所以就默默撤退了,同時他也上報了這個消息。”
“於是,研究院裡與蜂都集團有關系的某位研究者,向蜂都集團發出了協助通報,亦或是命令。”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些任務的執行者,對這個消息並不重視,或者實在是人手不足, 蜂都集團只派了一個執行任務失敗的隊伍過來。”
陳羽攤攤手,“很不巧,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是和他們好說好量,結果他們一句話都不肯說,還向我發起攻擊。”
“更加不巧的是,我比他們厲害那麽一點,所以他們隻逃走了一個。”陳羽伸出手,食指彎曲,與大拇指捏在一起,輕輕摩擦,就如同抹去灰塵一樣。
目光在幾人身上掃過,陳羽保持著高度的注意力。
“緊接著是醫院的時候了,你的孫子再次看到了我,就像熊院務說得那樣,這裡既然是密級很高的研究院,那麽按照常理。”
陳羽忽然閉嘴,觀察了一下眾人的神情,再次說道。
“絕對不會有人,會帶一個陌生且擁有強大力量的人,隨意進入安全屋。”
陳羽聳聳肩,“很抱歉,雖然安全屋這個詞不太成熟,但請將就吧。”
“你孫子也不知道用什麽特殊工具聯系到了你,這個時候,你孫女開口邀請我,所以你就順理成章地設下這個局,所以,你的孫子才不會阻止你的孫女邀請!”
“而你的目的,就是我。”
“一名全身喪屍化,擁有強大力量,卻仍然保持著理智的人。”
陳羽直視韓老,挑了挑眉頭。
“一方面裝著老好人,用各種方式降低我的警戒心,另一方面,在我面前上演一出爭權奪利的戲碼,直到我身死,都只會感謝你。”
語氣變得微冷,陳羽發出最後的質問。
“韓老,韓老博士,不知道這個推測有沒有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