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家門外並不是別人,正是中年人派來的槍手。
不是一個,是兩個!
兩名槍手彼此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給另一個打了個手勢,大概意思是,等會破門後,他會第一時間進去探情況。
另一個則點了點頭,伸出三個手指,輕輕扣在門上。
那是表示,大門歸他處理。
那人右手還握著一把手槍,從外型來看,並不是什麽製式武器,應該是自製槍械。
一番溝通後,兩名槍手都輕輕地打開了保險。
“喀嚓――”
雖然隻是微小的聲音,卻讓屋內陳羽心頭一震。
“怎麽可能!”
前世豐富的經驗告訴他,屋外人有槍!
“怎麽辦!”
要是他沒有被感染,倒也不怕槍手,武器得能打中人,才是好武器。
可問題現在他被感染了,行動能力比往常慢上一大截,五秒鍾能走完的路,他現在需要花上十秒。
更不用說跑,走個路都費勁。
怎麽辦!
有槍!
大門開始傳來輕微的O@聲。
“他在嘗試開門!”
陳羽並不知道屋外有兩人,隻能判定屋外那人絕對不懷好意,持槍並且撬門,怎麽可能是好人!
“絕對不能跑!”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陳羽大腦反倒比平常更為清醒,上輩子記憶告訴他,人嘛,越怕死,越容易死。
“所以――”
陳羽臉色變得凝重,雙手握緊大鐵錘。
“隻能拚!”
就算跑,也跑不過人,就現在他這速度,站遠了就是一個活靶子,陳羽可沒忘記當初怎麽遠距離點殺喪屍的。
撬門聲斷斷續續,屋內的陳羽邁著步子,緩步來到大門附近。
他想快也快不了,更何況不能發出聲響,讓屋外人警惕。
站在大門左側,這是最好的一個位置,畢竟大門隻能向右開,屋外的人想要進來,就得從左邊進門。
屏息靜氣,陳羽站得筆直。
雙臂微向上揚,一米多長的大鐵錘高舉,錘面差點碰到天花板!
“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知道凶徒在外面,而凶徒不知道我在哪裡。”
門外並不寬闊,樓梯間也就將就過個兩三人,所以來人位置怎麽都不會超出那個范圍。
陳羽臉色變得平靜,事到臨頭需靜氣。
高舉的鐵錘,沒有一絲顫抖,變異後的細胞,正在給陳羽提供磅礴的力量。
O@聲音越來越輕,屋外人開鎖技術還不錯,可越是這樣,陳羽眼神越是低沉。
沒有任何東西一學就能精通,沒有長時間的訓練,達不到這個程度。
什麽人會經常撬鎖?
陳羽不想去探究。
“為什麽?”
陳羽有些疑惑,末世降臨後的第一夜,外邊怎麽個情況,作為過來人,他一清二楚。
這個時候摸上門來,到底什麽仇,什麽怨?
陳羽怎麽也不會想到,門外這兩個家夥,早就在他家小區蹲了大半天,現在城市裡發生的變化,雖然讓他們困惑,可也讓他們看到了機會。
混亂,讓任務更容易完成。
沒讓陳羽多等,一會的功夫,哢嚓一聲,大門發出輕微震動。
被撬開了!
“吱――”
一道人影,投射到屋內,一張長滿胡茬的臉,悄悄探了進來。
“就等你!”
陳羽雙目微眯,
不管來人想幹嘛,總之不是上門閑聊的,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面對持械歹徒,陳羽不敢有任何松懈,畢竟現在,已經是末世了!
雙手擺臂,大鐵錘帶著慣性從天而降。
那道人影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陳羽一錘子砸在肩膀上,整個人瞬間癱倒在地,右臂血流滿地,不用說,深度骨折沒得跑。
可還沒等陳羽松口氣,緊接著一聲脆響,讓他渾身一震。
“還有人!”
不僅是有人,同樣還持槍!
好家夥,陳羽沒有任何遲疑,這些人來者不善!
“機會就是現在!”
一咬牙,手中大鐵錘猛地朝屋外一砸,陳羽緊跟著就衝了出去。
“鬼呀!!”
屋外人看到陳羽那張青紅色的臉,愣了一下,驚叫出聲,可就這麽一小會的停頓,卻讓他付出了巨大代價。
陳羽衝到那人身邊,不管是人是鬼,敢對他開槍的,鐵定不是好東西!
大鐵錘橫向猛砸,直接砸在那人身上。
鐵錘砸中,劇痛讓那人清醒過來,他舉起手槍衝著陳羽,就要開槍。
都到這步了,陳羽哪能讓他得逞!
“砰――”
並不是槍聲,而是鐵錘敲擊槍械的聲音。
槍被擊飛。
下一刻,陳羽毫不留情,臉上露出一絲惱怒神色,這人果然不是好東西!
真想讓他死!
頭槌!
“砰――”
一聲密實的骨瓷聲,沒有任何意外發生。
來人陷入暈眩。
陳羽經過變異的身體,雖然行動緩慢,卻力大無窮,快速從暈眩中清醒,對方卻沒有那麽好運。
“不能留手!”
鐵錘再次舉起。
天降正義!
“哢――”
骨裂。
“砰――”
某種東西爆裂的聲音,鮮血混合著血紅色的液體, 散落遍地,陳羽松了口氣,內心卻發出一種極端的渴望,仿佛……
“不,絕對不可能!”
陳羽心裡一陣咆哮,那鮮紅的顏色,極具誘惑。
強行忍住對血液的渴望,陳羽將屋外的屍體拖進家中。
……
……
將屍體找了個地方放置,陳羽發現家門口那位已經疼暈過去。
搖了搖頭,他眼前一亮,走上前去,順手將地上手槍撿了起來,兩名槍手,兩柄手槍!
“真險啊!”
這次要不是有心算無心,可能真的栽了,看了一眼手中自製手槍,裡面彈藥足夠再射擊六次。
翻看了幾眼,陳羽將槍支丟到一旁,他發現自己身上有些不對。
是中槍了麽?
低頭一看,腰間正潺潺流血,可他完全沒有感覺!
“沒有感到疼痛!”
陳羽驚訝了,中了槍,卻沒有任何疼痛反饋。
“喪屍的最大特征…不知疲憊,不知疼痛,隻要神經單元不被摧毀,就能一直維持下去。”
陳羽想起末世學者的定義。
“可我不是喪屍!”
他皺著眉頭,槍傷,很幸運的槍傷,子彈沒有留在體內,隻要止血就行,缺失了痛覺讓他處理傷勢更輕松。
隻是痛覺缺失的話……
陳羽發現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不僅沒有疼痛反應,而且還――
“我的心跳呢?”
“我的動脈呢?”
“我的呼吸呢?”
“我不是喪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