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魂落魄的老皮特被人扶走了,麥克斯還沒調整好情緒,針對他的檢測就已經在進行中了。35xs
羅格大陸異行者眾多,這些異行者來自萬千世界,千百年來豪門貴族已經有一套完善的體系,用來檢測族人是否被偷梁換柱。
從肉體到靈魂,這套體系都有它獨特的檢測方法。
麥克斯在最早回歸的時候,昏迷中就已經經歷了一次這樣的檢測,只不過那時的高層已經知道金發少年的體內被異行者靈魂取代,檢測只是為了確認有沒有額外隱患。
很顯然,這檢測對舊神之蛻是無效的,更不要說能不能檢測出麥克斯右手的沙漏了。
麥克斯看著許多道無形的線透過自己的身體,帶起虛幻的影子,現在他終於能以靈界的視角,觀察這些操作了,而不是像當初面對靈魂法師恩格那樣,一臉懵逼。
哼……那個該死的變態。恩格從頭到尾,骨子裡對陸離的態度都像是對待一隻草履蟲一樣。
他沒有把陸離附體的麥克斯當成平等的生命體,更像是……更像是當成了某種無知覺的素材。現在回想起來,麥克斯確認恩格在“救治”自己的過程中夾帶了很多私貨,進行了很多無關的實驗。
最好不要再讓我遇見你,我或許不會主動找你麻煩,但如果我們再碰面,我指不定就會對你出手了,恩格法師。麥克斯這樣想到。
麥克斯會這樣想,既是因為生命曾經被忽視的恐懼感,也是因為簡單的報復心理。
而最重要的是,在從離魂症逐漸脫離出來的那段時間裡,恩格的話語和行為給麥克斯的精神帶來了極大壓力,靈魂法師差一點就要成為麥克斯的夢魘,也就是之後的經歷更加詭異離奇,才讓恩格的存在感顯得薄弱了一些。
麥克斯這樣想著,檢測也快到了尾聲。
長老們當然無法從麥克斯身上找到什麽異常,他這一次的狀態和最早回歸時的狀態沒有任何區別。這其實也是不小的問題,因為就算是同一個人,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的氣息狀態也會逐漸發生改變。
不過長老們也都清楚,麥克斯掌握著“舊神之蛻”,那沒有變化的問題也能解釋的通了。
主持儀式的是一位中年貴婦,她示意眾人撤去對麥克斯封鎖,然後竟然朝麥克斯行了一個正式的貴族禮。
“我要替奧斯頓感謝你,麥克斯,等你恢復了身體,他會親自來表達謝意。”
說完,她凝視著麥克斯的雙眼,這位貴婦的氣質和梅麗莎有些相似,只不過梅麗莎的溫柔隻對幾人,帶著一絲清冷,而這位貴婦的溫柔氣質像是大海,溫暖著眾人。
麥克斯默默點了點頭,這應該是奧斯頓的母親。
那個精神狀態很不好的小子,麥克斯讓他和破法者亞德裡恩留在了墓園門口,本質上是給了兩人很大的保護。
看到麥克斯點頭,貴婦頷首離去,其余的幾位長老也沒有多說什麽,墓園事件消耗了眾人的精力,大家都需要休息。
更何況,經過了夜晚的事件,面對這樣的“異行者麥克斯”,長老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朱麗葉衝了上來,這次她只能欣喜中帶著苦笑了,麥克斯的行動一次比一次危險,但是詭異……也是必須要消除的東西。
魔偶小姐越來越像真正的人類,
這話說的或許並不妥當,因為她本質上擁有的是人類的靈魂,只不過現在,她愈發真實地能通過人工製造的身軀傳達出人類的情感了。 將麥克斯從石板上扶起,朱麗葉就準備帶著麥克斯回去休息,但是朱麗葉很快就發現,麥克斯在看著他身邊的那副棺材。
“朱麗葉,把這棺材也幫我帶走,我要把它擺在我的床邊。”
麥克斯沒有多解釋什麽,朱麗葉也沒有問為什麽,女仆默默地單手托住了那棺材,另一隻手攙扶著麥克斯,起身回房。
旭度奈還捧著昏迷的福瑞,大妖精的狀態看上去好了一些,不過他胸口的黑花,在黑色濃鬱到極致以後,開始有了枯萎的跡象,不知道曼陀羅公爵還有沒有後續的手段,能夠將那團黑色徹底根除。
經過老螳螂身邊時,麥克斯看向了旭度奈,螳螂院士也在同一時間望向了他。
麥克斯突然笑了起來,只不過這笑容裡沒有什麽歡喜的情緒。
“呵呵,老馮,之後我們應該是有的聊了。”
旭度奈的複眼瞥了一眼福瑞,然後歎息說道。
“哎……是啊,我們……有太多需要講清楚的事了。”
最後麥克斯看向了旭度奈身後的茉莉, 仙女龍對他眨了眨眼睛,顯得莫名俏皮。
等到麥克斯再看過去,茉莉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的狀態,剛才發生的瞬間就像是幻覺一樣。
麥克斯搖了搖頭,和朱麗葉一起離開了這裡……
在莊園的那個小房間,曼陀羅公爵知道了麥克斯“死而複生”的消息,老人靠在椅子上,沒有多少高興的情緒,只是向前來匯報的人示意自己已經知道了。
等到房間裡就剩他一個人,曼陀羅公爵慢慢悠悠地起身,朝著快要熄滅的爐火裡添了根木頭。
“這是好事嗎?麥克斯……你選擇的人好像連死亡都可以抗拒,那到底誰才是詭異。”
曼陀羅公爵沒有坐下,他看著重燃的爐火,喃喃自語道。
看著躍動的火焰,老人突然又笑出了聲。
“哎,我真是老了,竟然越來越像格斯那個蠢貨了。”
“這當然是好事,這麽多年來,我們囿於自身的實力,限制於本土的規則,束手束腳。”
“現在他能打破規則了,那就讓他去打破。”
曼陀羅公爵想起了自己忠於某種信條的弟弟,愈發的覺得格斯是個蠢貨。
老公爵重新坐回了椅子裡,安然地靠著,他知道,等到再有人打擾他,應該就是要和自己的“小孫子”長談了。
或許……還有那些,異行者聯盟的人。
老人第一次對於這種談話,有了額外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