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斯倒是不想得罪仙女龍,這可是龍啊!傳說種,上位種,原始魔力的女兒……呸!
總之,在忽略掉那些看上去很中二的詞語後,面前站著的小女孩本質上也是一條實打實的仙女龍,是麥克斯見過的唯一上位龍種。
這時候就展現出“天生犯衝”這個詞不講道理的地方了,麥克斯見到茉莉的第一面開始,就忍不住要吐槽她那中二的行為和言語。
但實際上,這純粹是種族的差距和麥克斯異行者的認知差異導致的錯覺。仙女龍說出的每一句話,在她看來都是簡單的事實,而麥克斯就完全不能理解。
而且,最重要的是,曾經的陸離,非常討厭小孩……非常討厭。
旭度奈雖然在苦笑,但是他倒沒有困擾於眼下的情況。
在場的三位實打實的說,相識都才不過幾天,然而螳螂院士有特殊的技巧,他知道面前的兩位,面對真正危急的情況時,都是非常果決靠譜的。旭度奈一直說的是實話,這種判斷是他的種族天賦,源自於某種久遠的生理本能。
一龍一人點到為止,麥克斯攤了攤手,示意老馮解決掉仙女龍的情緒問題,然後他就打算去看看福瑞,不知道大妖精那邊會不會出現額外的么蛾子。
“麥克斯,稍等一下,等會我們一起過去,我感覺那個大妖精還有所隱瞞……嗯,這是當然的,這狡猾的鳥人……不過現在,我們還需要你的一些幫助。”
麥克斯欣然點頭,然後就愣住了,因為旭度奈繼續說道:“你們兩個,像剛才一樣再打一架吧,出手要狠,不要留情。”
不但麥克斯愣住了,仙女龍茉莉也愣在了原地,這種情緒出現在小女孩身上,顯得她呆呆傻傻的。
看到兩人的反應,旭度奈無語地攤了攤手說道:“我也不想這樣,但是麥克斯你不是沒法主動選擇釋放什麽法術麽?我現在需要在茉莉的波動裡,融合進你冰霧中的特殊氣息,嗯,你自己應該也有所察覺。”
麥克斯心裡一緊,旭度奈沒有多問那詭異氣息的來源,但是麥克斯的腦海裡已經想象出了兩個小巧的啞鈴,來回旋轉……
“所以你需要盡情的出手,讓自己能夠釋放出那股詭異,對了,你們實際上是打不到對方的。”
一邊說著,旭度奈一邊在兩人中間掛起了一道泛著淡金但是基本透明的薄膜。
“開始吧,兩位。”
話音未落,薄膜兩側的人與龍已經迫不及待地釋放出了魔法的波動……
………………
“老馮啊,你這手藝是哪裡學的,也太厲害了,煉金術士什麽都能造麽?”麥克斯誠心誠意地感歎道。
“呵呵呵,這‘東西’確實不好完成,但是我還是很滿意最後的效果的。”旭度奈用前肢頂了頂金絲眼鏡,沉穩地說道。
破天荒地,仙女龍茉莉也同意了麥克斯的看法,而且沒有絲毫惱怒的情緒,她甚至覺得麥克斯對面前的造物還缺乏一些尊重。
在三人面前的,是一道迷幻的身影——一條魔力滿溢微透詭異的仙女龍。
在兩人的出手被旭度奈喊停後,那淡金的薄膜上像是滯留了某種能量。旭度奈小心翼翼地將薄膜披在了角落裡一直被麥克斯忽視的某座雕像上,鮮活強大的氣息瞬間就浮現出來。
仙女龍茉莉都有些驚歎,就不要說麥克斯了,他甚至以為是不是因為自己嘲諷太過,這小丫頭的長輩空降算帳來了。
“咳,
茉莉,現在還差最後的步驟,你明白的,這樣的波動還是會被人所察覺。” “嗯,我準備好了。”小女孩點了點頭,臉上浮現了某種決絕的神色。
麥克斯看到旭度奈拿起了某種像是針管一樣的器具,但是奇怪的是,麥克斯覺得自己是看到了,而旭度奈的前肢上又仿佛沒有勾連著東西。
是在靈界!麥克斯突然醒悟過來,於是他不動聲色地吃了一顆“藍莓”,瞬間的混沌和莫名氣息鋪滿了他的視野。
那銀白的巨大身軀探向五彩的波瀾,這次沒有巨眼再怒視麥克斯了,他意識到,仙女龍可能沒有開啟靈視的打算。
這是在?疑惑剛起,那奇特的針管就扎在了彩色的中心,波瀾抽搐中,針管裡像是捕獲了一些溢散的色彩。
麥克斯若有所悟,做戲要做全套,很顯然,這是為了讓旭度奈的煉金造物從裡到外, 看上去都像是一頭貨真價實的仙女龍。
等到麥克斯退出靈界,就看到茉莉皺著一張小臉,似有淚水。
這次麥克斯沒有出聲,甚至沒有刻意地看向茉莉。從靈體裡提取特征……想想都不是什麽輕松的事……
旭度奈滿意地看著自己完成的作品,開始給這本質是雕像的“仙女龍”加上各種無形的繩索,仿佛把“她”徹底的壓製住了一樣。
一邊忙碌地加著各種限制,旭度奈還用後肢頂了頂麥克斯,金發少年福至心靈,邁步而出……
茉莉現在心情複雜,她已經很久沒有處於如此虛弱的狀態了,現在的她比起剛降臨羅格大陸時還要虛弱,畢竟靈體上的痛苦是肉體的百倍以計。
原本茉莉還對旭度奈心存疑慮,但是當老螳螂提可行的計劃,還打造了如此逼真的替身時,茉莉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這樣的情況就像那時的掩蓋術之於麥克斯一樣,雖然仍有不確定的因素,但是旭度奈確實是個很有說服力的老煉金術士。
只不過自己脆弱的狀態被那該死的人類小子見到了,茉莉總感覺這才是讓自己最痛苦的地方。小女孩努力地克制著肉體的反應,但是根源上的痛苦讓她不能做到十全十美。
一隻溫柔的手覆蓋上了她的頭頂,茉莉猛地想要抬頭,不用思考也知道這是誰的手,正當她要給這該死的人類展示一下元素的七十二種變化時,莫名的溫暖波動舒緩了她的痛苦。
小女孩瞪著眼睛,恨恨地盯著面前的金發少年,而少年只是微咧嘴角,笑著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