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得把你們身上的手機扔進我手裡的袋子”
打扮成僵屍模樣的服務生,取下腰間破舊的麻袋,在空中揮了揮。
隨即好似是想到了什麽,又補充道“這些會在結束後歸還,請不用擔心。”
在場來參加索納主題鬼屋的,大多都在網站瀏覽過條例規則,所以十分配合沒收手機的工作。
“感謝配合,那麽我還有一件事需要補充”
僵屍服務生的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容,在昏暗的燈光下莫名顯得有些滲人。
“祝你們好運,我敢保證這絕對是一次難忘的體驗。”
說完,打扮成僵屍的服務生陰惻惻地笑著,提著沉甸甸的舊麻袋,緩緩退入身後漆黑的鬼屋通道。
“嘎吱——”
生滿暗紅色鐵鏽的鐵製大門,發出一聲難聽的晃動聲,隨後虛掩著留下一道小縫。
縷縷冷氣從縫隙中竄出,讓場景內的溫度緩慢地降低,也間接放大著眾人的恐懼。
“恐懼?”
在人群最後的高煜,眼眸深處忽然閃過一抹奇異,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同組的一名白人女性。
這位穿著黑色吊帶背心,金發碧眼的白人妹子,正在縮在一旁的男友懷裡瑟瑟發抖。
顯然,在還沒有進入鬼屋時,她便感到害怕。
看著她身旁男友滿臉抑製不住的興奮,或許這就是他挑選在鬼屋約會的終極目的。
至於是否屬實,高煜並不關心,他隻關心冥冥中和這位白人妹子建立起的聯系。
死光
大概率是出自潘尼歪斯的彩蛋天賦,讓她無意識地朝著高煜輸送微弱的恐懼源泉。
“嘿,難道我們就在這裡耗著麽?我們花了75刀,就是為了在這裡罰站的嗎?”
在一片沉默中,一名留著凌亂長發,五官輪廓立體的白人男性率先打破沉默。
在說話的同時,他已經是湊近了鬼屋虛掩著的鐵門,輕輕攥住生鏽的門柄。
“喬福斯特,我可是一名資深的恐怖愛好者”
說著喬福斯特用力拉開生鏽的鐵門,一股冷風頓時撲面襲來。
“遊戲開始了!”
恐怖迷喬福斯特深褐色的眼瞳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拽著妻子琳西便衝進了漆黑的通道內。
在喬福斯特的帶頭下,其余的情侶也是小心翼翼地走進濃鬱的黑暗之中。
待在隊伍最後的高煜揉了揉眼睛,天賦能力暫時下線,這意味著他連最基本的黑暗免疫都做不到。
“有點不太習慣”
高煜搖搖頭,邁步走入充斥著濃鬱黑暗的通道,順便把生鏽的鐵門重重關上。
“砰!”
黑暗的環境下,鐵門被重新鎖上的聲響,顯得尤為清脆。
這突然的動靜,讓還沒有走遠的一對小情侶,下意識地身軀一震。
恐懼情緒增加!
走在最後的高煜嘴角微微上揚,就如他所預料的那樣。
在鬼屋這種特殊的環境氛圍下,任何外界因素,都會造成程度不一的恐懼情緒。
黑暗的鬼屋通道內,情侶們急促的腳步聲,與高煜刻意放緩的腳步,形成鮮明的反差。
高煜和這群來尋求刺激的玩客不同,他來到鬼屋只有一個目的,就是找出可能有用的線索。
所以高煜刻意放緩腳步,透過黑暗,努力辨認著周圍可能存在的一切線索。
至於收集恐懼這條支線,高煜並不算太重視。
他能感覺到,在冥冥中與恐懼情緒建立著一種聯系,就像是異形彌漫的信息素。
只要在固定的范圍內,空氣中彌漫的恐懼情緒,便會源源不斷地朝他湧來。
有了這點保障,高煜便徹底放下心,努力尋找著可能有用的線索。
他對於這個位面掌握的信息,實在是太少。
“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高煜皺著眉頭,手掌摁在冰冷的牆壁表面,默默感受著牆上的凹痕。
這些牆上的凹痕,似乎是某些受害者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痕跡。
但根據這粗糙的劃痕,以及湊近後勉強辨認出的深痕,這顯然是用工具模擬的痕跡。
這也是大多鬼屋一貫的做法,盡量做到以假亂真的恐怖效果。
但當遊客耐著性子,仔細去觀察辨認後,便會發現這些明顯的破綻。
高煜在觀察著牆壁的同時,余光警戒地注視著漆黑的通道兩側,防備著隨時可能的襲擊。
按照他的設想,在鬼屋裡應該藏著厲鬼或是殺人狂魔。
根據恐怖片落單領盒飯定律,孤身一人的他,顯然是完美符合襲擊的對象。
但令高煜稍感遺憾的是,他直到現在,都沒有遭遇到某些鬼或人的襲擊。
“不應該啊,一點線索都沒有”
高煜蹲在地上,借著牆壁燭台微弱的火光,仔細端詳著手裡的血腥布娃娃。
這座鬼屋應該是類似於迷宮的建築,有著大量的分岔路,以及獨立的房間。
這個缺了條胳膊,渾身染血的血腥布娃娃,原先就被一根麻繩吊在燭台上。
造型恐怖的布娃娃, 似乎是一種詛咒,將恐懼無形地渲染而出。
每個經過分岔路口的遊客,都會刻意避開與布娃娃對視,急匆匆地離開這裡。
但高煜卻是神色淡然地拽下布娃娃,蹲在地上耐心地觀察著它。
從外觀和手感來判斷,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布娃娃,但血腥的做工卻是將它渲染地莫名陰森邪異。
捏著血腥布娃娃的高煜,做賊般地四處張望一眼,在確認沒人之後,動作粗暴地撕扯開布娃娃的腦袋。
或許在這布娃娃的內部,隱藏著什麽有用的線索。
棉絮,布娃娃內部塞滿了棉絮填充物,顯然並不存在任何線索。
高煜歎了口氣,默默把缺了個腦袋的布娃娃重新系回燭台上,撣了撣身上的棉絮,隨便挑了條路繼續前行。
在這段通道內,每隔一段距離,牆壁上便安置著散發光亮的電子燭台。
在這微弱的光源供應下,至少讓通道內不再漆黑一片,勉強能看個大概。
肮髒的牆面,記錄著各式的詛咒血字,粗略看起來,似乎是講述的一個被囚禁的驚悚故事。
高煜一邊瀏覽著牆上血字,一邊緩慢前進著。
他暫時還沒有注意到,在拐角的黑暗中,一雙滿是惡意的眼瞳,正死死地窺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