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煜聳聳肩,不可置否地點點頭。
他在電影中的確有關於裂鄂器的印象。
只不過如今近距離的觀察後,他才發現這個裝置充滿了暴力與機械混合的美感。
在戈登醫生的示意下,高煜跟著他走進了牆壁後面。
一個單獨被開辟出的空間。
這個牆後的空間並不算大,四壁都貼滿了潔白的瓷磚。
在上方吊燈的光芒映襯下,使得這裡充滿了冷清寂寥的第一印象。
在角落裡放置著一架輪椅,模樣滲人的木偶比利,端端正正地坐在上面。
在輪椅旁,瓷磚表面的掛鉤上吊著一件類似於袍的寬大外套。
外表是漆黑一片,但內襯的顏色卻是比血稍淡些的殷紅之色。
高煜看了這件衣服兩眼,很快收回目光,將視線投向房間的正中央。
在那裡放置著一張醫院裡的病床。
而年邁的約翰.克萊默,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好似沉睡過去一般。
在他的床邊擺滿了各色的瓶瓶罐罐,一旁的心電儀發出平緩的“滴滴”聲。
在另一側,有一名腦袋同樣被扣上裂鄂器的女孩,正在細心地擦拭著約翰的手背。
“老師的病實在太嚴重了,以現代的醫學技術只能勉強維持他的生命。”
戈登醫生語氣低落,默默拄著手杖走到豎鋸的床邊說道。
這番話像是在說給高煜聽,但更像是自言自語。
仿佛是聽到戈登醫生的聲音,躺在床上的約翰將眼睛撐開一條小縫,過了一會才虛弱地開口道:“他是誰?”
被癌症折磨的約翰,此時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絲毫豎鋸的影子,只剩下一個被病魔侵襲的老人。
戈登恭敬地彎下腰,輕聲解釋道關於高煜的身份,以及來到這裡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
約翰虛弱地笑了笑,隨後眼眸中的光芒逐漸黯淡:“豎鋸從來不是我,它只是一種在必要時出現的審判。”
高煜沒有急著開口,只是靜靜看著這位大名鼎鼎的反派。
此時的他眼中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的鋒芒,那雙如綠瑪瑙般的眼睛也變得黯淡無光。
他現在僅僅只是約翰.克萊默,豎鋸則更像是一種信仰或是精神。
只不過那群家夥把它給扭曲了,豎鋸需要的從來就不是一座無罪之城。
因為他和高煜同樣清楚,絕對的白色是無法真正存在於這個世界。
人性的惡劣遠比想象的更加黑暗,豎鋸只是盡量在教會人們如何珍視生命。
但戈登醫生以及那群興起的信徒們,卻在以一種類似於暴政的方式試圖扭轉這座城市的罪惡。
高煜相信約翰不可能不清楚這點,至於為什麽不阻止戈登醫生的錯誤理念。
或許是他壓根就不想管這爛攤子。
就像他說的那樣,他早已經不是豎鋸,他現在僅僅只是約翰.克萊默。
一位身患絕症,苟延殘喘的普通老人。
“約翰,我如果說可以讓你活下去,你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麽?”
高煜平靜地開口道,完全不去顧及一旁戈登醫生詫異的眼神。
“代價是什麽?”
約翰還沒開口,戈登醫生便皺著眉頭替他發問道。
高煜看了眼戈登醫生,隨後直視著躺在病床上的約翰:“永生不死。”
“這算什麽代價?”
戈登醫生目光不善地看著高煜,他懷疑高煜完全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躺在病床上的約翰卻是虛弱地笑了笑,幽幽開口道:“不,戈登....這是最沉重的代價....”
永生不死並不意味著總是美好,
當一個人獲得永恆的生命,他便會經常性地回憶過去。而約翰,恰好有許多讓他難以釋懷的過去。
“我能看出你和我們不一樣,無論你是什麽....我願意交換。”
約翰說完後便開始劇烈咳嗽,一旁的心電圖也是變得一片紊亂。
“如你所願。”
高煜輕聲開口道,緊接著手腕一翻,一柄小巧鋒利的手術刀便出現在他的手上。
戈登醫生頓時面色一變,動作迅速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對準高煜。
只要他敢亂動,他保證會把他的腦袋打爆。
但即便被槍口指著,高煜依舊面色平靜地看著病床上的約翰。
他完全可以直接乾掉在場的所有人,但高煜卻沒有這種打算。
這是他對約翰表示的尊重。
豎鋸和其他的殺人狂都不一樣,他塑造的形象更加有血有肉。
“把槍放下。”
約翰虛弱地開口道,語氣中仍舊不失嚴厲。
戈登醫生露出明顯地掙扎神情,但最終還是聽話地把槍垂下。
“有時候死亡是另一種新生....”
約翰說著,顫顫巍巍地拔掉自己鼻間的呼吸器。
在他的示意下,戈登醫生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半靠在病床上。
“我曾試圖自殺,但最終卻活了下來,這是個奇跡....”
“於是我將剩余的生命花在研究人類的本性上,我讓世人明白不珍視生命,便不配擁有它....”
“我留下一筆財富,活了值得紀念的一生,我即....永生。”
約翰平靜地敘述著,一旁的心電圖卻是愈發地紊亂, 以他如今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支撐這樣的胡來。
高煜點點頭,他說的沒錯。
約翰的確將豎鋸留在了這個世界上。
換種角度思考,他的確獲得了另類的永生。
“那麽現在,我來給予屬於你的永生....約翰.克萊默。”
高煜捏著手術刀緩緩走近,戈登醫生想要阻攔,但卻不得不在約翰的眼神示意下退到一旁。
豎鋸已經獲得了永生,現在該輪到約翰.克萊默了。
戈登醫生無法理解這其中的區別,他固執地認為豎鋸是一個人。
所以他才會千方百計地吊著老師的姓名,盡量延緩約翰走向死亡的腳步。
這也是他為什麽從來不自稱豎鋸的原因。
高煜卻是能夠理解約翰的想法,豎鋸從一開始就不是一個人,它只是約翰留給世界的一筆財富。
一筆極端的財富....
或許從來就沒有過豎鋸,又或許人人都是豎鋸。
在戈登醫生掙扎痛苦的眼神中,高煜嫻熟地劃破約翰的喉嚨。
難以想象的是,他所敬重的這位老師,在死亡降臨時卻是露出了解脫般的笑容。
在他的注視中,約翰以及高煜逐漸變得虛實不清。
就好像正在被一雙看不見的大手抹去一般。
【成功獵殺豎鋸,獲得1點自由屬性點】
【豎鋸(約翰.克萊默):成功加入你的戰利品收藏】
【任務完成,衍生建築解鎖】
【彩蛋獎勵:豎鋸的臨終禮物】
在高煜耳邊,只有他才能聽到的系統播報聲接連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