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我拿著這個,下士。”
戈曼中尉神情淡然地遞過手裡的手提電腦:“我們得把這裡的數據全部轉移。”
“好吧,長官。”
希克斯有些不情願地將電波槍掛在腰間,伸手接過略有些沉重的手提電腦。
“不過一會遭遇那些蟲子,恐怕我沒辦法保護你了長官,這玩意根本殺不死它們。”
希克斯說著,故意對著空氣作出投擲手提電腦的動作,變相地嘲諷著戈曼的無能。
但顯然戈曼並沒有聽出他的潛台詞,只是滿臉認真地警告道:“這台電腦比你重要,保護好它下士。”
沒走幾步,戈曼中尉又扭過頭繼續補充道:“況且這裡已經安全,沒有需要用槍的地方。”
希克斯無奈地笑了笑,剛想說些什麽,但耳機裡的“沙沙”聲卻是打斷了他。
“長官,或許你們該來我這裡看看....”
耳機裡,傳出士官長阿蓬不敢置信的聲音。
跟尋著定位器,高煜等人很快就找到了士官長阿蓬,以及隨行的黑人士兵法斯。
他們位於殖民基地的居住區,這裡的杯子砸碎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很顯然受到了異形的襲擊。
但令阿蓬他們感到詫異的,並不是一團糟的房間,而是位於衛生間地面的大洞。
這裡鋼製結構的地板,被某種酸性液體腐蝕出一大塊空洞,在洞口周圍還殘留著黏液般的綠色液體。
“是異形的酸性血液。”
高煜湊近被腐蝕的地板,目光奇異地看著殘留的綠色黏液。
連堅硬的鋼製地板都被輕易腐蝕,難以想象異形的血液淋到人類身上,是怎樣慘烈的場面。
“繼續前往控制室,我們需要轉移所有的電腦數據。”
戈曼中尉摘下帽子擦了擦額頭,神色僵硬地繼續命令道,這次的任務比他想象的還要危險。
“喔,該死,這裡又被腐蝕了一塊。”
希克斯抱著手提電腦,湊近新發現的一塊洞口,朝裡面狠狠啐了口唾沫。
他們在前往控制室的路上,已經發現了不下於四處這樣的洞口,每一處都殘留著大量綠色稠液。
並且這一路走的並不順利,越是深入的通道,越是被雜物嚴重阻斷。
這些殖民基地的居民們,用桌椅、櫃子、鐵製衣櫃堆積在一塊,阻斷著大量的通道。
看起來他們為抵禦異形入侵,做過不少的努力。
但結果顯然是失敗的,大部分的防禦措施都顯示有被暴力破壞的跡象。
這些簡陋的障礙工程,根本無法阻擋住異形這種凶殘怪物的入侵。
雖然花費了些時間,但眾人還是成功抵達了基地深處的控制室。
這裡的系統依舊運行著,甚至桌上還放著冷卻的咖啡,就好像工作人員只是暫時離開而已。
“謝天謝地,這裡的電力系統還沒有切斷。”
戈曼中尉呼出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總算是放松了些。
“哈德遜,我需要你破譯並轉移這裡的數據,並且調出這裡的建築藍圖以及平面圖。”
哈德遜接過希克斯遞來的手提電腦,立刻投入他的工作之中。
“那是什麽?”
警戒巡視著周圍的娃絲佳忽然發現了什麽,手持著重型噴火槍朝著控制室內部走去。
殖民基地的中央控制室,連接著這裡的實驗室。
在堆積著各類實驗日志的實驗室裡,除了角落的一堆小白鼠,還有三隻抱臉蟲。
準確的來說,是三隻抱臉蟲的屍體標本。
它們被安置於注滿福爾馬林的容器中,八根纖細的爪骨蜷縮在一起,脊骨般的長尾更是卷曲成一團,
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樣。“這些就是你說的抱臉蟲嗎?”
巴克湊近容器,同時扭頭看向高煜求證,在得到高煜的確認後,巴克神色奇異地盯著容器內的抱臉蟲。
就在巴克湊近時,一隻蜷縮在一起的抱臉蟲忽然撲向他,但礙於容器壁的阻隔,只是讓容器微微顫動。
抱臉蟲的生命力頑強地驚人,即便被浸泡在福爾馬林內,也依舊存活著。
“瞧,這姑娘喜歡你。”
希克斯衝著被嚇一跳的巴克,露出邪惡的笑容。
“那兩隻死的可以現在解剖,或許能有些什麽發現。”
戈曼中尉將視線從容器內移開,不斷打量著在場的陸戰隊員。
事實上,他並不清楚誰擅長解剖這項額外技能。
“別看了長官,我們這沒人會這種惡心的工作,我們隻擅長將這群蟲子打爛。”
希克斯語氣輕松地說著,並揮舞了下電波槍,做出假裝射擊的模樣。
“好吧,我去聯系主教。”
戈曼中尉點點頭,轉身朝著破譯基地電腦的哈德遜走去。
作為人造人的主教,具備著這些戰場輔助程序。
.....
在一隊聚集在中央控制室,破譯基地的電腦數據時,由垂克率領的二隊已經自由探索至基地的地下二層。
“長官?能聽到我說話嗎?”
史麥都有些暴躁地拍打著耳機,他們和其他隊員失去了聯系,甚至電眼的傳輸畫面都變得模糊不清。
“冷靜些,大概是建築物阻隔了信號。”
相比於參戰經驗稀少的史麥都,老兵垂克卻是滿臉輕松地安慰道,甚至他嘴裡還嚼著口香糖。
“我們是否應該上去?”
史麥都摘下耳機,將其掛在脖子上詢問道,垂克猶豫了下搖搖頭。
“這沒什麽危險的,新兵,放輕松些。”
從進入基地的地下建築開始,他們攜帶的運動偵測器,便一直處於發射頻率的掃描模式。
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們都沒有接收到其它的移動信號,看起來這裡和地面同樣安全。
“走吧新兵,我們的任務就是把這裡檢查一遍,然後領錢去酒吧好好喝一杯。”
垂克扛著重型噴火槍,不以為然地繼續搜索著幸存者,這柄炙熱的武器同樣給他不少安全感。
或許是垂克的輕松感染到了史麥都,後者同樣握著電波槍,神經緊繃地跟在後面。
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的陰影中,有一頭渾身漆黑的異形,悄無聲息地在牆壁上攀爬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