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伴隨著異形幼體的死亡,希克斯腰間的運動偵測器,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在淡綠色的屏幕內,顯示著數個閃爍不定的紅點,正快速朝著他們的方向接近而來。
“這下捅婁子了....”
希克斯第一時間端起M41A電波機關槍,漆黑的槍口對準悶熱壓抑的洞窟深處。
“嘶——”
一頭渾身覆蓋著漆黑外骨骼的異形,攀附在通道的牆面,黏稠的口水不斷朝下滴落。
緊接著,又是一頭異形從黑暗中爬出,第三頭、第四頭....
數不清有多少頭模樣猙獰的異形,從昏暗的洞窟深處爬出,顯然這座殖民基地的地下建築,已經徹底被異形佔為老巢。
它們擄掠在這裡工作的移民。
作為孵化同類的血肉溫床,不斷擴張著異形大軍。
“shit....”
士官長阿蓬不由自主爆了句粗口,光是他視線中能夠看到的異形,就已經不下於十頭。
更不提隱藏在黑暗中,還沒有露面的那些異形,它們顯然同樣擁有一支軍隊,並且數量佔據絕對上風。
見到異形數量越聚越多,韓森默默扔掉電波槍,拔出卡在背後裝甲的電波散彈槍。
這種威力巨大,且50連發的恐怖槍械,正是用於眼下的困境。
“嘶——嘶——”
攀附在牆面的那頭異形,脊骨般的長尾不斷拍打著牆壁,宣泄著它此刻的狂躁不安。
“開火!”
士官長阿蓬大吼了一句,瞬間連綿的子彈噴湧而出,在空氣中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火線。
在人類開火的同時,攀附在牆面的異形嘶吼著撲出,頂著凶猛的火力快速拉近著兩邊的距離。
“噗!”
密集子彈宣泄在異形骨骼般的腦袋上,輕易擊碎了它相對脆弱的腦殼。
大量黏稠帶著強烈腐蝕性的強酸血液,從破損的傷口處噴湧而出。
每當有一頭異形的腦袋被貫穿,身後的同伴便會用利爪抓著它的屍體,當作掩護物朝著前方投擲。
讓已死的同伴吸收更多的子彈浪潮,為它們爭取更多的進攻時間。
這一幕讓每個人的臉色都顯得難看,異形並不是只知道殺戮的野獸,它們具備少量的智慧。
“該死,保持隊形,全部後退!”
士官長阿蓬青筋暴起,歇斯底裡地大吼著。
這些被投擲來的異形屍體,噴灑的強酸血液對他們而言,是致命的武器,他們必須得躲開。
“啊啊啊!”
隊伍位置靠後的韓森,忽然爆發出一聲慘叫,一頭異形不知從什麽時候,埋伏在他身後牆壁上。
漆黑的外骨骼身軀,在脊骨般的牆面形成了天然的隱蔽性,也讓它成為了黑暗中的狩獵者。
異形粗長的利爪抱著韓森的腦袋,鋒利的口器緩緩張開,緊接著從內部探出沾滿黏液的管狀槽牙。
“韓森!”
士官長阿蓬睚眥欲裂,第一時間調轉槍口,滿腔怒火伴隨著子彈,狠狠宣泄在異形的身軀上。
但顯然是異形的速度更快,掛滿黏液的內槽牙,嘶吼著嵌入韓森的臉部。
“噗!”
子彈不斷在這頭異形的身上開孔,受到擠壓的強酸血液,朝著四面八方噴濺,腐蝕著能觸碰到的一切。
“啊啊啊!”
痛到昏厥的韓森淒厲地叫喊著,他的臉部已經徹底麻木,皮膚卻又跟火燒般刺痛。
外骨骼嚴重破損的異形,嘶吼著箍住絕望的韓森,在高壓血液的擠壓下,猶如自爆般地四分五裂。
大量強酸血液朝著四面八方噴濺,
距離最近的韓森,自然是免不了被波及到。綠色的黏稠血液,頃刻間覆蓋他的全身,緊接著飄起縷縷難聞的白煙,並伴隨著“滋滋”的燒灼聲。
“啊啊啊!”
已經不成人形的韓森跪倒在地上,絕望地嘶吼哀嚎著,他暴露在外的皮膚已經變得坑坑窪窪。
大片被腐蝕的皮膚,露出嫩紅的血肉組織,就像他得了嚴重的皮膚癌一樣。
再加上他右眼的眼球缺失,被撕扯下的眼窩血流如注,這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噠噠噠!”
地獄般的折磨中,一束子彈終結了韓森痛苦絕望的哀嚎,這是作為隊友,能夠給予他的最後幫助。
“撤退!撤退!立刻返回地面!”
士官長阿蓬手持著電波機關槍怒吼著,同時不斷朝著身後的通道後退。
“娃絲佳!”
“我當然知道!”
在眾人全部退入擁擠的通道後,負責殿後的娃絲佳立刻架起重型噴火槍,洶湧的火焰瞬間席卷整個通道。
這道人工的火牆防禦,也為他們爭取到了短暫的喘息時間。
“嘶——”
懼怕高溫的異形們,堵在通道外拚命嘶吼著,脊骨狀的長尾不斷掃來掃去,顯得有些狂躁不安。
殖民陸戰隊的士兵們,則是在噴火槍的掩護下,狼狽地朝著地面建築逃去。
殖民基地,地面建築一層。
“阿蓬?”
在短暫的“沙沙”電流聲後,耳機頻道裡重新傳來戈曼中尉的詢問聲,他們重新建立了連接信號。
“我在,長官。”
士官長阿蓬喘著粗氣,盡量克制著情緒回復道。
“呃....請匯報你們在地下建築的進程,有什麽發現嗎?”
“韓森死了,垂克和史麥都也都犧牲了,他們全部被留在了底下,成了那群外星婊子的飯後甜點!”
士官長阿蓬努力想要克制自己的情緒,但顯然他無法做到。
韓森被酸血腐蝕時的淒厲哀嚎,仿佛還在他的耳邊晃蕩。
“你們遭遇了異形?那麽移民呢?你有關於移民的信息嗎?”
耳機頻道裡,戈曼中尉的聲音平靜地甚至有些冷漠,他並不在乎死了幾名士兵,他甚至都記不得韓森是哪一位。
“移民?”
士官長阿蓬捏著耳麥冷笑了聲,隨即咬牙切齒地衝著耳麥吼道:
“就因為這些狗屁移民,才會讓我們落到這副地步!”
“聽著阿蓬,我對他們的遭遇感到很遺憾....但我現在需要你們去確認,地下三層的移民是否需要救援。”
戈曼中尉在猶豫了一會後,補充道:“這是命令,士兵。”
“去你他媽的命令!”
隊友慘死的景象充斥著他的大腦,阿蓬粗暴地摘掉頭盔,極度暴躁扔到角落。
“我現在就去揪出那個躲在控制室的膽小鬼,讓他親眼看看,底下是怎樣的地獄。”
阿蓬拉開槍栓,不顧周圍隊員的勸阻,大步朝著中央控制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