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影”,暗殺技之一,屬於“暗步”之無音步行術高等應用技巧,它借由身體的特殊擺動,跟活物的影子產生一個最相近的震動頻率,從而製造出視力上死角,利用活物影子近乎消失般掩飾住身形,普通人是識破不了這種高等技能的。 我發動“潛影”技能,身子微微一晃,快速穿插入其中一人背後影子中,只見這幫家夥驚慌地左右掃視,卻滿臉呆滯,好像我在他們眼中消失了般。我緩緩逼近其中一個青年,匕首從他頸部後面揮過,這家夥的頸部大動脈已被我割斷他還一無所知,頃刻間,猩紅的血液,從他頸部洶湧而出,灑落一地。
他們的影子重疊交集點,就是他們通往冥界的橋梁,我循著他們背後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接近他們,用匕首逐個逐個地了結他們的生命,而他們則隻能手足無措地目睹同伴們一個挨一個毫無征兆地倒在血泊中,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個真凶。
“魔鬼,那個小孩是魔鬼,大家快逃啊。”
剩下那十一個還活著的家夥終於崩潰了,他們鬼哭狼嚎叫著,不要命似的衝向樓梯口,連滾帶爬向樓下逃命。
我任由他們離開,心裡稍微覺得好受一些,他們隻是我的獵物,一群無辜的獵物,我給獵物一個逃生的機會,就當是我對自己良心不安的一點點救贖。
我靜靜站在這樓頂上,晚風努力地拂動我的衣袂,似是要將我的靈魂帶離這個血腥之地。我抬頭仰望這片湛藍的天空,夕陽西落,最後吐出的氣息是如此的燦爛,殷紅的光芒就像腳底的鮮血,把整個城市鋪上一層罪惡的血色。
這棟樓才10層左右,我在原地站了大概1分鍾,還聽到這幫家夥在下面驚慌的哭喊聲---居然還未跑出這棟樓,可能是嚇到腳軟跑不動吧。
唉,真是一幫讓我頭疼的家夥,真想不明白,這幫如此懦弱的家夥,怎麽會得罪家族的人呢?
我徑直走到樓頂邊上,翻身往下一跳,當我落在第九層樓邊緣上時,我適時地伸出雙手在樓層邊緣位置扣一下,將下落之勢減緩,然後放手,跌到下一層再扣一下,一層一層地跌落下去,不然憑我如今的實力直接摔下去的話,也會被摔成一團肉醬。
當落在第三層空中的時候,我透過荒棄的窗口正好看到掉尾的3人,這幾個家夥好像扭到腳了,正一瘸一瘸地挨著樓梯扶手往下走呢。
其實我的武器除了匕首外,飛刀也是我比較喜歡的武器,我認識的同伴中有些家夥就喜歡用槍,而我就不喜歡用槍,因為我覺得子彈太冰冷暴戾,我喜歡用帶著我體溫的暗器射向獵物,讓獵物們死前能感受到凶手身上一絲絲溫柔的暖意。麻桑曾說我這個想法有些神經質,呃,難道我是具現化系的?
我直接從第三層樓空中連續飛速揮出六把小飛刀,飛刀呼嘯著穿過窗口向他們飛射而去,可憐那三個家夥還不停向樓梯上方觀望,擔心我突然從樓頂追殺而下,卻沒有注意到樓層外飛過來的死神之吻,隻聽噗噗幾聲,他們的腦袋上或者心髒處都各中一兩把飛刀,身體馬上痛苦地痙攣軟倒。
我繼續往下跌落,在第二層的時候,我又用飛刀解決掉5人,剩下3人,應該就是先前拿槍的那三個家夥。
當我落到底層的時候,那三人也剛好踉蹌地逃跑到大樓門口,他們與我面對面對峙,滿臉驚恐,身子不停顫抖著。
我手執匕首,不緊不慢地向他們走過去,他們不停地後退,瘋狂地拿起他們的手槍向我射擊,而我總能非常精確地左騰右閃,一一將子彈閃避開,當他們把子彈打光,我已經接近他們三人身前,我的匕首化作冰寒的冷光接連閃爍兩下,其中兩人馬上痛苦地捂著心髒,就此倒地長眠。
剩下那個長發青年已經被嚇得喪失所有理智,他紅著眼哇哇叫著,手執球棒向我衝過來,狠狠地向我抽過來。而我不躲不閃,也沒有用“氣”保護身體,任由球棒擊中我的臉頰。
“彭”,我的臉被球棒抽歪到一旁,神經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楚,額頭上鮮血直流,滴答滴答往下淌落。
我並沒有理會臉頰上的傷口,而是回過頭靜靜地看著這個給我麵包與牛奶的長發青年,我暗暗打定主意:就讓他揍我一頓,我等下殺掉他的時候,心裡可能會好過些吧。
長發青年淚流滿臉地看著我,他沒有再揮出第二棒,或許他已經認清我們之間實力的差距,他一下子癱倒在地下,不停哭泣著,滿臉都是淚汙,眼神絕望地看著我。
“為什麽殺我們,我們從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壞事。”他不再試圖反抗,他或許隻想死前,弄清楚自己因何而死。
我問道:“你們,最近有沒有得罪一個女人?”
那長發青年哭道:“女人?不可能,我們雖然混蛋,但卻從不欺負小孩和女人。”
我觀察他的神情不似撒謊,不然剛才他也不會拿著麵包與牛奶苦口婆心勸我離開了,嗯,那就奇怪了,姆琳夫人為什麽要殺他們呢?
那長發青年忽然楞了一下,隨即大聲哭道:“我想起來了,2天前,我們曾經在一家高檔餐廳門口遇到一個身穿高貴著裝的女人,當時我們老大一時惡作劇,向她吹了個輕佻的口哨, 那個夫人還狠狠地盯著我一眼,我們那時還大笑幾聲,如果說得罪的女人,這幾天隻有這麽一個。”
我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握著的匕首有點顫抖,原來如此,家族的姆琳夫人,就因為一個輕佻的口哨,所以要殺掉他們。
我感到心底一陣悲哀,什麽時候,二十來條人命,就抵不過一個簡單的口哨?
我內心掙扎一下,真想馬上撒手走人,但我知道麻桑一定在某暗處注視我,如果我故意逃避任務,很可能會被清理掉吧。而且就算這次我會被原諒,那麽第二次、第三次呢?
作為暗部的一個殺手,我想要停止殺戮,最好的辦法就是離開家族,不過現在基本不可能實現,我連正在監督我的麻桑――他所在的位置都無法發現,即使離開暗部後我也根本無法應對家族接下來的追殺。
我現在還太弱了。
最起碼,我要把“念”全部學會,然後發掘出自己的“念能力”再說。
我泯緊嘴唇,望著這個給我牛奶和麵包的善良長發青年,他的眼神充滿憤慨和絕望,我們靜靜地對視,令我想起那個淘汰之夜,我最後獨對艾克那時候。我們無冤無仇,或許我們還能成為一對相談甚歡的好朋友,只因我們不幸在同一個命運的路口相遇,我們就必須要互相廝殺。
我輕輕歎一口氣,道:“下輩子,要安分守已地做人,平淡才是幸福。”說完,我不等他說話,揮出匕首割斷他的咽喉。
這把被我從淘汰之夜帶出的鋒利匕首,從此又添了二十一份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