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門進入裡面,第一眼的印象就好像進入一個雜亂的實驗室,滿屋子都是奇異怪狀的實驗器材,一個獨眼、滿臉傷疤、滿頭白發的老頭在房間的一角裡緊張忙碌著,這老家夥難道就是什麽長老? 我立在原地,輕聲問道:“請問,哈瑞斯長老在嗎?麻桑先生讓我來找他。”
“嗯,我就是。”那老家夥頭也不抬一下,繼續地操弄著他手上的各種器材,看都不看我一眼,冷聲道:“脫下你的上衣,安靜地坐在房子最中央的那張椅子上。”
他的語氣就如這個怪怪的房間,充斥著股冰冷陰森的味道,有種不容人抗拒的意志。我想,這是常年位於高層,養成頤指氣使的習慣所形成的吧。
我也不打算多問,依言脫開自己的上衣,安靜地坐在那張冰冷的鐵椅子上。
這老頭繼續忙碌,沒有絲毫搭理我的意思。我百無聊賴,開始打量起四周起來,漸漸地,我心情變得有些沉重起來。
房間內除了各種各樣的實驗器械外,還有各種各樣的生物器官標本:精美的動物皮殼,猙獰暴戾的魔獸腦袋,成人惡心的內髒,甚至嬰兒蜷縮的小身子・・・每個標本都被精心處理過,不注意看的話就像一件件精美細膩的黑暗藝術品。不用說,這些肯定是這個哈瑞斯長老的傑作。我不由感概,這個世界變態的家夥可真多啊,我怎麽去哪都能遇到呢。
時間邁著不可阻擋的氣勢緩緩地向前流動,一小時、兩小時、三小時,四小時,這老頭依然不停忙碌著他的實驗,也沒有再理睬我,而我也不打算打擾這個變態的老頭,我繼續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
終於,我開始覺得這個怪異房間氣氛越來越不對勁,我平靜內心好像被什麽東西觸摸到,波瀾一圈圈地輕輕蕩漾開來。我開始感到有點壓抑、煩躁、不耐煩起來。
要知道,經過這麽多年的地獄式訓練,我的耐心與耐力可以輕松讓我一動不動潛伏在某個位置三天三夜,而我竟然呆在這詭異的實驗室裡不過區區幾個小時,就開始受不了?
這,很不妥啊!
雖然我不認為這變態老頭會在這裡傷害我,但我潛意識裡的警戒心還是很自然地擴大開來,我的精神開始留意房間內的任何變化。不一會兒,我清晰地感到有股陰冷的氣息從我腳底向上爬起,沿著我的尾椎直達我的腦門,一滴冷汗,從我腦袋上滴落,兩滴、三滴・・・不知不覺間,我全身都是冷汗,就好像從水裡撈起似的。
我的神經已經繃得緊緊的,我皮膚上的汗毛根根豎起,我的每個細胞都極不自在,我有種被什麽邪惡的東西偷窺的感覺,莫名恐懼漸漸佔據我的內心,就好像,我的周圍有無數的冤魂,在我身邊徘徊,冷冷地注視著我・・・
我越是這樣想象著,我心中的恐懼就越加擴大,更加逼真地浮現在我腦海中,我放佛聽到了他們在我耳邊哀嚎,我仿佛聽到了他們淒厲的慘叫,我感覺腦袋在充血虛脹,隱隱有些脹疼的感覺。
這一刻,我真的一秒鍾都不想呆著這個詭異的地方,馬上奪門而逃,有多遠跑多遠。
但麻桑的話又適時地浮現在我心中,我清楚記得我是來接受什麽饋贈的,而這種饋贈很可能就是傳說中“念力”,假設我推測正確的話,即使身邊情況再糟糕,我拚死也要忍下去,我不想失去這種難得的機會。
我握緊拳頭,不停地告誡自己:冷靜,冷靜,機會錯失或許就不會再回來,亞迪,你要不惜一切代價讓自己強大起來,你有著可以用生命追求的目標逃離這個世界。
房間的空氣透出股淡淡的血腥味,令我想起那個我深深厭惡的淘汰之夜。我心中的恐慌越來越逼真,我不但出現幻聽,還開始出現了幻覺,我隱約可以看到,房間陰暗的角落裡,桌子底下,櫥窗後面,甚至天花板上,有些淡淡的人影在爬動著,移動著・・・緩緩地向我圍攏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我驚恐地睜大眼睛, 終於,他們清晰的輪廓真實地出現在我的眼前,只見在我周圍,出現了好多男女老少,他們有的拖著半邊血淋淋的身子,有的腦漿簌簌流下,有的肝髒灑了一地,有的滿身都是蠕動屍蟲・・・・・他們爬動著,哀嚎著,發出陣陣淒厲的慘叫,時不時身體痛苦地痙攣幾下,緩緩移動到我身邊,用他們那雙充滿著憎恨、痛苦、迷茫、暴戾、悲哀等情緒的血色眼球緊緊地盯著我。
他們拉扯著我的小腿,我們緊抱著我的手臂,他們摟著我的脖子,他們撫摸著我裸露的上身,他們陰冷刺骨的皮膚與我的皮膚親密接觸,他們的血液,肝髒,大腸,腦漿,屍蟲等等撒了我一身都是。他們在我在眼前淒厲咆哮,在我腳下苦苦哀求,在我耳邊輕聲呢喃,述說著他們的不幸和永無止境的痛苦。
天啊,這他媽的都是什麽玩意嘛。
驚恐交加的情緒,早已侵滿我的心神,我身體忍不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我被強烈的恐懼壓迫得不能動彈,身體僵直得完全失去反抗的余地,我隻能默默地忍受,忍受著這種味覺、觸覺、視覺、聽覺上恐懼到極點的精神折磨。
終於,我精神世界到了一個臨界點,我感覺我的腦袋如同被點著的火藥桶,隻聽“轟隆”一聲巨響,我發出一聲慘嚎:“啊~~~~”
那瞬間,我崩潰了。
(作者:這章情節有點拖遝,但都是為了後面鋪墊。字數少了點,都是上班時候趁著老板不在抽空碼的,大家見諒~~~唉,最近工作又忙,又要兼顧碼字,真是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