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分鍾後,接二連三的人從神棺中蘇醒。
原本靜悄悄的空間內,出現許多人的驚叫聲,這是新人的通病。發現自己從棺中複生,身邊又全是棺材,不驚恐才怪。
花旦躲在人群裡不動聲色的佩戴上黑白相間的京劇面具,有如一尊佛像,沒有任何人能影響到他的心境。
何璐彤醒來後第一時間在人群裡搜尋陳龍,待她發現在窗戶旁擦拭衣服的陳龍,連忙跑來,隻有待在這位大叔身旁,她才感覺有安全感。
張宇打量著陳龍,再審視起何璐彤,冷不丁的說道:“初中生也不錯。”
陳龍:“……”
何璐彤不解的看向張宇。
陳龍實在看不下去了,這貨一次又一次放低自己的道德底線,現在連初中生都列入菜單。再過一段時間,估計連幼兒園都不放過,這種人隻能回爐重造,不過陳龍猜測張宇是說著玩的。
有種人天生就喜歡開玩笑,活躍氣氛,所以沒朋友。
“找花旦問下情況。”陳龍對著身旁的何璐彤說。何璐彤頷首,拉著陳龍的衣服。張宇連忙跟來,他也想知道具體緣由。
花旦見三人向他走來,身體緊繃,已經隨時做好戰鬥準備。
陳龍推開吵吵嚷嚷的人,走向花旦,問道:“你知道現在是什麽狀況嗎?”
花旦並未說話,隻是指了指棺材蓋。陳龍這才想起任務信息,於是讀了起來――
地點:殞神戰場
任務:擊殺鬼神。
時間:6小時。
“鬼神?那是什麽。”陳龍不解的看向花旦。
“不知道。”花旦惜字如金,搖頭之後坐下去養精蓄銳,不再搭理他們。
陳龍雖然不知道什麽是鬼神,但是能冠上神這樣的名號,一定是極端恐怖的存在,他的心中已經泛起一絲不祥的預感。
“你們不要緊張。”
張宇見氣氛有些壓抑,說道:“哪有遊戲上場就來最終BOSS的,所以不用擔心,穩住,我們一邊刷怪一邊升級。”
花旦瞥了一眼穩如老狗的張宇,卻是一聲不吭,眼神如果能說話的話,肯定是罵了白癡兩個字。
“怎麽?不信。”
張宇見其他人像白癡一樣看著他,怒道:“我是一名光榮的程序猿,玩遊戲最喜歡找BUG。比如超級瑪麗,第三關就存在刷無限生命的BUG。這什麽勞什子殺鬼遊戲,我根本就沒放在眼裡,一定也存在BUG,隻要人人都睜大眼睛。”
花旦聽聞站了起來,問道:“那你發現什麽了嗎?”
“沒有!”張宇非常乾脆的回答。
陳龍臉黑了:“那你唧唧歪歪個什麽勁,簡直胡鬧,沒有你這樣的新人,懂得低調知道不?”
“我已經很低調了。”
張宇指著不遠處震臂高呼的年輕人,說道:“我比那貨低調不知道多少倍吧。”
陳龍等人愣了下,看向張宇所指的方向。
……
鄭義揮舞著手,站在棺木上,高聲呼喊:“我們都是神子,被選中的天選之人。神明的雙眼緊閉,魔鬼的爪牙撕張,這個世界充斥妖魔鬼怪,必須由血與火焰洗禮。不要迷茫,不要恐懼,我們降臨這個世間給罪人以神罰。”
許多人熙熙攘攘,不明所以的看著鄭義。
鄭義見狀,咬牙喊得更加大聲:“在沒有拾起我們的使命之前,我們皆是螻蟻,妄想與神比肩,那就是愚蠢可笑。而今天我們進入了神選者的試煉,
隻要披荊斬棘,驅使黑暗,終究迎來光明,我們將會變得無所不能,超越人類本身,我們會變成真正的神明。” 張宇怔怔地看著鄭義,碰了下身旁的陳龍,問道:“看你們表情,認識這貨。能解釋下什麽情況嗎?”
陳龍搖了搖頭,說道:“我跟他不熟,不過他應該不是壞人。這……”
張宇笑了,說道:“我賭一包辣條,底下的人會噴他一臉。這麽中二,像神棍一樣……什麽???”
張宇的笑容戛然而止。
沒錯,底下有一部分居然當著鄭義的面跪下,虐誠的祈禱。
“為什麽會這樣,不科學啊。”張宇開始揉搓自己的頭髮。
陳龍呆若木雞。
鄭義見有人信服他,笑意更甚,說道:“長生不老覺得遙不可及嗎?騰雲駕霧覺得不可思議嗎?讓我來告訴你們。長生不老只需要5萬積分就可以兌換到,騰雲駕霧只需要2萬積分就可以兌換到。這是一次成神的機會。試想你們帶有這樣的能力回到現實世界會如何?所以我們要團結在一起,共創一個美好的世界。”
陳龍和張宇面面相覷。
花旦這時說話了:“他雖然是0積分,卻兌換了神棍血脈。”
“等等……”
陳龍揉著太陽,艱難道:“我查看過那些0積分兌換的血脈,與其說是血脈,不如說是詛咒,全部都有無解的副作用。這玩意有這麽厲害嗎?”
花旦看了一眼陳龍,解釋道:“那些血脈是給新手的福利。比如說這神棍血脈,以犧牲自身誠信為代價,無限拉高語言和行為的蠱惑性。也不能說完全沒用,有獲得必然有所付出。”
“真是牛逼,要不我也去整個學學”張宇看著越來越多新人湧向鄭義那邊,非常羨慕。
陳龍頭疼道:“那孩子三天裡經歷了什麽,怎麽變得這德行。”
何璐彤雖然一言不發,卻一直在警惕打量四周,驟然看到人群裡走出一位中年男子。
就連陳龍都感覺何璐彤的身體在顫抖。
“怎麽了?”陳龍發現何璐彤的異狀,她不停發抖,小臉白得跟紙一樣。
“我大伯!”何璐彤縮著腦袋,隻說了這句話。
陳龍驚訝之余看向眼前的中老年男子,他長得慈眉善目,兩鬢斑白,臉上條條皺紋像是一灣渾濁的沼澤,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窩裡,就算隔著很遠,也能隱約感受到那股隱藏在深處的暴戾。
這個男人就是王衛忠,虐待何璐彤的人,也是何璐彤的家人。給人的第一感覺並不像魔鬼,反而是一位慈祥的中年人。
陳龍靜靜地看著王衛忠走近身前,果然人不可貌相,怎麽都無法把眼前這位看似老實巴交的中年男子,與惡毒殘忍的虐待狂聯系到一起。但是何璐彤不停往後退的模樣,卻無言地訴說著,眼前的這位老實人,的的確確是位虐待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