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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殺鬼》二十一、煽動
  就在鄭義煽動軍隊攻擊鬼怪的時候,鬼怪已經提前行動,它們蜂擁而至,截斷了軍隊的退路和補給,殺入居民區。

  城鎮內一片火海,哀鴻遍野。

  軍隊駐扎在城外,他們接到來報的時候已經遲了。

  將軍氣得渾身發抖,一拳錘在桌子上,桌子應聲碎裂。聲音帶著一股煞氣,說道:“這群鬼怪裡面定然有會排兵布陣的鬼,務必找出來殺掉。”

  “我們還等什麽?”鄭義忍不住喊道:“殺回去,把那些鬼怪趕出我們的家園。”

  將軍心中有了計較,當下揮手下令道:“殺回去,大部隊很快會趕來。”

  “大部隊?”

  鄭義愣了下,急忙問道:“我們這麽多人,還不是大部隊?”

  那位將軍不耐煩的回答:“我們隻是前哨站,真正的大部隊在趕來的路上。”

  鄭義眼睛骨碌碌的轉,正打著新的主意。

  ……

  真正悲劇的是城鎮內的居民,要麽死,要麽被附身,多少無辜的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這是一場抵禦侵略者的戰爭,慘烈的程度超乎想象。

  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到一絲光明,是這個世界的顏色。

  陳龍在監獄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鬼已經入侵到監獄中,而此處共關押著七八十名罪犯,他們隻能等死。

  監獄走廊裡,已經只剩最後一名獄卒,他是個年輕人,顫抖地看向即將被錘爆的大門。

  陳龍咬牙喊道:“快放我們出去,一起抵禦那些鬼怪。”

  “不行!”獄卒連連搖頭:“你們都是犯人,我不能私自放走你們。”

  “都什麽時候了。”陳龍已經溝通好多次,但是對方始終不肯放行,導致所有犯人乾著急。

  “蠢貨!”陳龍明白自己說再多也沒用,那個年輕獄卒就是如此冥頑不靈,“那些鬼怪在殺我們的同胞。與其被鬼怪殺死,不如讓我們跟它們拚個你死我活。”

  “對呀對呀!”犯人們群起高呼。

  “不行!”獄卒咬牙喊道:“這是我的責任,除非我死,否則你們休想踏出這扇門。”

  眾人頹然地坐回位置。

  伴隨著嘭的一聲,監獄的最後一扇門被打碎,一群目光呆滯的居民歪歪扭扭擠進門,他們已經失去自我,徹底淪為鬼怪的傀儡。

  獄卒試圖反抗,瞬間被鬼怪們推倒,踐踏中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該死!”陳龍怒不可遏,他憤怒的踹著監獄鐵門,卻無可奈何。

  附身於器具的鬼怪隨後進門,它們各自站定至牢門前,打算附身在人類身上。因為擁有身體後,它們會變得更強,同時能吸收營養,這是它們進化的根本。

  陳龍呆滯的看著眼前的板凳,思緒被截斷……

  美辰出現了,她巧笑倩兮,遠遠地注視著陳龍,向他招手。

  人們總有青梅竹馬就理應在一起的願景,無論經歷多少時間、坎坷兩個人就像命中注定般就該最後屬於彼此。毋庸置疑,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是很有美感也很美好的事情,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不同於玩伴,它本身就含有美好、朦朧、純潔愛戀的情愫。

  就算陳龍也不能免俗,可他是一位三十歲且心智健全的成年人。他明白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馬就理應在一起,因為真的太過熟悉。美辰是他這輩子的遺憾,他想復活美辰,想看她快快樂樂的生活,想她過一個無憾的人生,但那不代表陳龍必須得跟美辰成為夫妻。

  成人的世界有太多想不到心酸,豈會事事美好。成人的世界不需要低智商的善良,很多時候,堪破欲望就是這麽簡單。欲望誰都有會有,哪個男人不想妻妾成群,哪個男人不想權傾天下,惡與善之間僅一線之隔,克制不住的人大多進了監獄。能懸崖勒馬的人,一定擁有戰勝自己欲望的能力,那種能力稱之為理智,面對欲望而不迷失自我的理智。

  陳龍看到美辰誘惑自己的時候,他也有感覺,有種恨不得抱上去把她蹂躪到求饒的衝動。可是,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就算真正的美辰出現,也不會因為一時衝動而悔恨終生。陳龍已經過了不顧一切的年齡。

  成人的善是複雜的善。

  所以陳龍停在那張板凳前,最終沒有伸出手。他通過自己的理智,戰勝了內心潛藏的邪念。他不能保證次次都能戰勝欲望,但是這一次,他終究是勝了,也為自己贏得了機會。

  “鑰匙!給你!”獄卒已經在彌留之際, 他見陳龍第一個清醒過來,回光返照中把鑰匙扔了過來。

  陳龍接住鑰匙。

  “為什麽要做到這種程度?”陳龍怔怔地看著那位將死的獄卒。

  “我活著就有關押你們的――責任。”獄卒的話越來越虛弱,眼看就要不行。

  多麽愚昧的獄卒,卻又如此可愛。陳龍緊緊地捏著鑰匙,心中久久不能平靜。眼前這名獄卒隻是一名平凡的小人物,甚至連名字都不知道,他的責任就是看押犯人,他拿著這份薪水就對得住自己這份崗位,僅此而已。

  成年和未成年的差別就是懂得何為責任。

  陳龍對著獄卒平靜道:“接下來,我會帶這裡的人離開。”

  “拜――托――你。”獄卒吐出最後一口氣,安詳的死去。

  “交給我吧。”陳龍收回視線,他把鑰匙插進鎖中,擰開後猛的踹開門。

  哐啷一聲脆響,鐵門撞到鬼怪身上,陳龍暴起,婉如衝鋒的戰車,一腿踹向眼前,幾隻鬼怪倒飛出去。

  “快救命啊!”隻有一小部分心智堅定的人在第一波蠱惑中守住自我,有些執念很深的人,瞬間被鬼附身,成為鬼的傀儡,迷失後沉淪地獄。

  陳龍隻能表示遺憾,也許鬼怪的本質就是執念。

  每個人都有無法放棄的執念,為了這個執念寧願背棄信仰,潛於幽暗的河底,化身為鬼,一去不返。這世間最難放下的就是執念,有人執著於正邪,有人執著於對錯,有人執著於愛恨,有人執著於生死。

  凡所執念,皆成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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