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想好啊!”
“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和他們去暗星――我覺得也有必要見一見我的生父。”
“那麽我們即刻出發!”盧恩右手在空氣中劃出一扇傳送門,“我們走吧。”
在三人進入之後,傳送門緩緩關閉,在空中消失。
“唉。”北辰歎了口氣,啟動法陣返回聖星。
……
算不上黑夜,但天空黑暗,濃鬱的能量彌漫在空氣中。
“請隨我來。”盧恩走到伊萬前方。
沒有植物與動物,四周是高聳扭曲的房屋,開裂的大地……
伊萬隨盧恩走入一座城堡,王座上的人起身迎接。
“克萊克?!”伊萬記得這張臉。
“那隻是化名;我是克萊恩,兒子。”
……
“你說暗魔族把他帶走了?!”
“小點聲,女王陛下!”然後北辰又點點頭,“走了。”
“他絕不能落入克萊恩手裡!”艾露恩在房間內踱步,“通知審判所的那幫老家夥,我要召開會議!”
“陛下?”北辰不可置信地看著艾露恩,“你要幹什麽?”
“我自有辦法。”
聖殿,正殿大堂。
一張長桌,審判官們坐於兩側,艾露恩高坐主位,北辰立侍其身後。
“伊萬的行蹤已經確定在暗星。”艾露恩道。
“那孽種在暗星?”
“那我們還管他幹嘛?”
“靜一靜各位,”艾露恩拍了拍王座的扶手,“我們應該把他帶回來。”
“帶他?!幹什麽?”
“讓他去找那個混蛋父親,挺好的。”
“但請你們先明白一點,”艾露恩道,“他體內的暗魔族血脈現在還沒有覺醒,如果把他放任不顧,後果不堪設想!”
聞言,一些支持艾露恩的審判官開始借機發言:“我覺得我們有必要把他帶回聖星!”
“無論怎樣,他在聖星成長,最終他都應該交由審判所處置!”
……
“天神族認為一切都應有秩序,他們厭惡暗魔族。”伊萬與父親克萊恩並排走著,聽他講述,“天神族自認為自己象征這絕對的真理,於是與我們為敵。”
“為什麽?”
“因為我們在他們眼中,混亂不堪。”克萊恩停下腳步,轉身直視伊萬,“你覺得,生活在天神族那所謂的‘真理’之中,真的好嗎?究竟是秩序,還是束縛呢?看看我們,不受任何限制,這叫做自由!”
“……”伊萬保持沉默。
“看看你的周圍,那些自以為是的神對我們做了什麽?”克萊恩指著城堡外的景象,“他們用火焰燒盡一切,讓暗星寸草不生,無論動物還是植物,整個暗星,都只剩下暗魔族。”克萊恩眼中流露出悲痛,“看看我們的生活,以啃噬同類為生,就算是一族的領袖,也不得不以此苟活!”
“……”伊萬神色黯然。他對克萊恩沒有任何記憶,但他卻實實在在是自己的父親。
“你的母親,艾露尼斯,”克萊恩長歎一口氣,“她很特別。她同情我們。”
“一切,隻是一個種族的本質,何罪之有――她清楚地看到了這一點。”克萊恩仰望黑暗的天空,“她與我交流,向我訴說著她的苦惱……我就這樣愛上了她――她才是真正的光明,優雅迷人,通情達理……”
“我是天神族與暗魔族的結合,”伊萬終於開口,“我體內的暗魔族能量還沒有被喚醒。
” 克萊恩雙眼一亮:“去祭壇。”
盧恩在克萊恩的命令下把所有的暗魔族人集合到了祭壇前。
伊萬跟隨在克萊恩身後,緩緩走上祭壇。
“這裡是我們紀念族人的地方,”克萊恩道,“我就在此喚醒你的暗魔族血脈。”
“我準備好了。”
黑色能量在克萊恩右手匯聚成一把魔劍。
“啊!”伊萬瞪大雙眼,驚訝地看著他的親生父親把劍插入自己的心髒。
克萊恩松手,後退幾步,口中低聲吟唱咒語。
插在伊萬胸膛的魔劍仿佛被賜予了生命,它扭動了一下,然後突然自己拔出,飄浮在空中,暗紅色能量順劍刃流向伊萬的傷痕。
伊萬被黑氣所吞沒。
一雙紅眼睜開,透過黑氣看向克萊恩;然後,一條手臂伸出黑霧,魔劍在空中顫抖一下,然後飛到掌心。
濃鬱的黑氣被魔劍展開,伊萬站立在祭壇上,他的身材與先前一樣健壯,但他的胸口處,有一條裂口,向外滲透著暗紅色的能量,全身的肌肉在暗色下看上去更加結實。
他的瞳孔變成了紅色。
沒有飛翼。這在意料之中――畢竟是兩個種族的結合,不可能具有兩個種族所有的特征。
“這把劍從此跟隨在你左右。”克萊恩滿意地點點頭。
“父親,”伊萬試著向前走了幾步,“謝謝。”
“看看能不能保持之前普通人的形態。”克萊恩對此也有著好奇。
魔劍似乎感受到了伊萬的想法,從伊萬手中掙脫飛到他的身前,劍身化成潮水般氣息湧入他胸口的裂口,然後裂口快速愈合,同時,伊萬皮膚的暗色和紅色紋路也逐漸淡去,直到他的雙眼恢復棕色。
“看來你可以控制這個形態。”克萊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
“集結所有軍隊, 出兵暗星,”艾露恩站在高台上,“不惜一切代價!”
“但是我們有和平協議……”北辰略顯遲疑。
“為了伊萬,戰爭遲早是要再次打響的。”艾露恩面色平靜。
她身著金色鎧甲,長發束在腦後,手持一把閃銀長劍――製裁之劍,於艾露尼斯手中繼承。
北辰身著鎧甲手握長槍,率領浩浩湯湯的大軍――仲裁騎士,即是三軍之統帥。
巨大的宇宙飛船停靠在平原,士兵們魚貫而入。
“我們是神,是萬物的信仰。”天神族大祭司高聲誦讀著出征前的禱詞,“我們代表真理,建立秩序,我們即是唯一的光明!踏破黑暗,把那邪惡斬破!”
……
暗星。
在暗星生活的這幾天,伊萬體會到了什麽是真正的地獄。
暗魔族人們選出最後的結果,然後把他(她)固定在刀板上活生生地切割。
這真的是星球上唯一的食物來源。
好在伊萬有行李,帶了足夠的食物。
這幾天,他與盧恩相處地也很不錯――他自然不能時刻與一族之主克萊恩待在一起,即便他是他的孩子;這些時間,盧恩都會來找伊萬,教他操控魔劍,或者閑聊……
說實話,伊萬覺得暗魔族人真的不錯――不像天神族,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當然不包括克萊洛和他的母親艾露尼斯,想到這裡,伊萬拍拍腦袋,算了,勉強把北辰也算在其中吧;而暗魔族人,真的與地球人無異,他們互幫互助……隻是外表恐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