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希瓦再度睜開眼,此刻,他的意識已經基本恢復過來。
他已經被送回隔離室。
他們給我注射的是什麽?用那個女孩的血液配製的溶液?她現在怎麽樣了?
希瓦看向隔壁,裡面空無一人。
之前的實驗大大提升了他身體的各項性能,若是徒手搏鬥,他完全可以碾壓一隊警衛,但他不想這麽做。
對方有槍。他早已喪失了獨自生活的能力,就算他逃了出去,最終也只會像流浪漢一樣死在街頭。
晚餐後不久,醫護人員抬著擔架把女孩送回隔壁。
“喂!”希瓦在鐵門上打了一拳,四周牆壁顫了一下;走遠的醫護人員叫來警衛,四人小心翼翼地來到希瓦的隔離室門前。
“她怎麽了?”鐵門不隔音,隻要聲音足夠大,外面的人就能聽清。
“嘁。”四人瞥了一眼,轉身就要離開,希瓦見狀,用盡全力再次打出一拳,鐵門略微凹陷。
“她都這樣了,你們一點後續的醫護措施都沒有?!”希瓦大吼。
“實驗體零號,記住,你隻是一個卑微的實驗體,其他人的性命還輪不到你操心!”警衛趾高氣揚。
希瓦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昏迷的女孩,然後向鐵門再次打出一拳。凹陷處已經發生了明顯的變形。
警衛見狀立刻掏出手槍,對準門口,同時呼叫援助。
看著一隊警衛“呼啦呼啦”地來到隔離室門前,呈扇形把門圍住。
希瓦搖搖頭,後退幾步,坐到椅子上,盯著隔壁地上一動不動的女孩發呆。
見希瓦情緒穩定下來,警衛們收好槍,在門口停留了片刻,才離開。
他沒想逃跑,這樣的地方,他能逃到那裡?有什麽意義?
……
時間在虛無中遊走,桌椅門牆,空蕩的走廊,隔壁的女孩……眼前的景物始終如一,沒有任何變化。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身體略微抽搐,最後終於緩緩地坐了起來。
她抬頭看向周圍除她以外唯一的活物,希瓦衝她微笑了一下。
她面色蒼白,微微張著嘴,身上又多了幾處包扎,一些紗布已經被血染紅。
希瓦走到牆前,蹲下身看著她,她似乎感受到了希瓦的關心,虛弱地一笑。
她的眼睛清澈見底,希瓦不知道她犯了什麽罪過,讓命運如此厭惡,把她扔在這個地獄。
……
從巡邏警衛、實驗室的科學家和工作人員的口中,希瓦得知,那女孩是奧靈人,一個天生便具有魔法能力的種族,但幾千年前便銷聲匿跡;組織抽取她的血液,甚至割取皮肉,隻為研製能給人體帶來魔法能量的藥劑――說好聽點叫“藥劑”。
關於這個組織,希瓦一直也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消息,隻了解到組織進行的人體實驗是為了製造強化人,提升軍隊作戰能力。可以肯定,組織絕不為政府服務――無論錫安斯政府多腐敗,也絕對不可能允許進行這樣的實驗。
……
又一次實驗過後,科學家和工作人員們沒精打采,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休息。他們簡單地處理了實驗器械,然後打著哈欠離開實驗室,把門鎖好。
實驗室裡只剩下被固定在實驗台上的希瓦和旁邊那位。
“你就是那個存活的實驗體零號?”
“你叫什麽?”希瓦問那女孩。
“我不知道……”她不願說。再這裡,名字毫無用處,
況且,她也許很快便沒機會再擁有名字了。 “你為什麽在這裡?”
“供他們觀察、研究。我是奧靈人……你或許沒聽說過。”
“你似乎不覺得痛苦?”希瓦從對方的語氣中並沒聽出什麽情感。
“至少我還活著呀!”可以聽出,她今天的狀況沒那麽遭。
至少我還活著呀……
……
日複一日。
“快起來!”
希瓦聽力得到實驗溶液的極大增強,即便隔著隔音玻璃,他依舊能聽見警衛在隔壁的大喊,況且隔壁的門還開著。
女孩邁開腿,腳剛著地,一個趔趄狠狠地摔倒,咳出一口鮮血。
“磨磨唧唧!”警衛一腳踢在女孩左肋,女孩飛出兩米,顫抖著蜷縮在牆邊,身上的傷口不住地流血,一些乾淨的紗布迅速被染紅大片。
“夠了!”希瓦右拳緊繃,砸在鐵門上,一拳把門上窗口的欄杆打飛,然後又是兩腳,踢在門框的輪軸部位。
警衛見狀立刻掏出槍,來到門前,瞄準希瓦。
希瓦右臂順著門窗伸出,從外部抓住把手,同時身體在內側向外用力一撞,與此同時,一聲槍響。
警衛被門板扇飛數米,同時,一顆子彈沒入希瓦的肌肉。 很難想象,希瓦這樣普通人的身材能一下把厚重的鐵門撞飛。
希瓦快步跑進隔壁,小心翼翼地攙起女孩:“你還好吧?”
“不……不用……擔心……”
“我會帶你出去的。”希瓦一手扶住女孩,一手把她凌亂的長發梳到頭後。
此刻,他已經沒有退路!
槍聲引來了警衛,希瓦把女孩扶到椅子上,走出隔離室,面向七名持槍警衛。
“實驗體零號,立即投降!”
希瓦一步步走向警衛隊,警衛隊也緩緩後退,不敢輕舉妄動:“實驗體零號,請立即投降!否則我們將會射擊!”
希瓦身影一閃,轉瞬之間來到警衛隊面前,一拳掄飛兩人,用槍需要瞄準,而希瓦速度極快,警衛們隻覺人影不斷閃現,然後他們的人一個個迅速倒下。
雖然希瓦赤手空拳,但每一擊都命中要害。
“你、你什麽來頭?!”最後一名警衛連滾帶爬地慌亂後退,驚恐地看著面前的實驗體。
組織用於進行研究的實驗體都是從荒郊野外抓來的流浪者或貧民窟中的貧民;雖說實驗體零號因溶液的原因體質大幅增強,但格鬥技巧是怎麽一回事?!一個貧民或流浪漢,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在整天的發呆和實驗中領悟如此的格鬥招式!
“你們習慣叫我‘實驗體’,那就繼續叫下去,”希瓦側過身指了指後面隔離室中的女孩,“你是不是也想體驗體驗她的感受?”
“你、你……誰給你的勇氣、敢與組織作對?!”
“因為我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