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雲洞?”聽到老君的問話，楊任原本以為這位人道教主會說起濮水城對抗妖族，或者葫蘆秘境那二十萬人類，卻不料，他說的功勞居然是火雲洞，可……特麽的，那地方自己除了被某個種馬人王算計了一把，沒幹什麽對人類有意義的事啊?

　　“帝堯轉世，皆汝之功！”見他一臉迷茫，老君揭開謎底道:“那虞舜本是異族大能，以秘法轉世為人，卻念念不忘前世，先偽作至誠至孝，為吾族群立下大功，後娶堯二女。為繼帝位，將堯囚於平陽，放丹朱於丹水，奪赤龍之魂，欲滅人族，家天下！”

　　“原來是個奸細啊！怪不得一點人性沒有！”楊任聞言心中恍然，以前有那些不明白的地方也逐漸清晰。

　　怪不得史書中關於舜的記載，怎麽看都不象人類，孝順的慘不忍睹，和氣的一塌糊塗，被爹媽和弟弟謀財害命，也一樣開開心心的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如今想來，也只有沒人性的非人類，才乾的出來。

　　“何謂人性?”聽到這個詞，老君突然來了興趣，開口問道。

　　“人性麽……善惡相依，貪廉相輔，即勤又懶，看似恭謙卻又驕狂……總之絕無那等完美做作，如真有，則必反常為妖！”

　　楊任想起了前世之人，心頭感慨，不由喃喃道:“人麽……因為有惡方知善良之珍貴，因為貪婪，所以勤奮進取，謀取一切;因為懶惰，所以發揮聰明才智，製作器械、工具，好讓自己坐享其成，這才是人啊，自相矛盾，對錯難定……”

　　一旁的牧童搖頭歎道:“果然，絕聖棄智，絕仁棄義，絕巧棄利，方是人道根本……”

　　楊任聞言默然，這段道德經中的話，他自然聽說過，不過好象現在還沒這本書，其中的意思他自然知道，心說你老人家也不用這麽頹廢吧，難道所謂的“人道根本”就是再變回原始動物?

　　心中只是搖頭，當下急忙岔開話題道:“不過……那虞舜也沒幹什麽對人類不利的事吧?”

　　“呵呵！”老君輕輕一笑:“銀河傾泄，天下澤國，皆舜之功，何止人類，世間萬物皆受其不利耳！”

　　“啊！大洪水是舜搞出來的?”玉手中的一雙眼珠險些彈了出來，這條新聞可夠勁爆的。

　　“若非如此，那鯀手持息壤，拯救萬民，何故被處死?”小牧童的眼中，卻是無盡滄桑:“也因此事，才讓火雲宮諸聖心生疑惑，夏後禹方得黃龍護佑，不然也早已死於非命，哪裡還有你這破葫蘆！”

　　歎息了一陣，卻聽老君接著道:“原本這世間，吾人族還有一大劫，能不能渡過，卻是難說的緊……”

　　說到這，小牧童扭頭看著楊任:“你在火雲宮中，助帝堯脫難轉世，又逼的那夏後禹投生人間，吾族又得兩位英傑之士護佑，渡此劫的把握又大了幾分，這護族大功，自非同小可！”

　　原本聽那位種馬人王轉世了，楊任心頭還一陣舒暢，可聽到後面的話，卻又皺起了眉頭，什麽狗屁英傑之士，忍不住開口:“難道整個族群的命運，就只能掌握在一兩個人的手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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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君聞言不由笑了:“可知這青牛為何要置汝於死地?”說著，他一指被身子被埋在地下的牛妖，這家夥自從叫喚“情願”之後，就再沒了聲息，如今倒似泥塑木雕一般，若非道祖提及，楊任都險些忘了。

　　“他說，我殺了他的子孫！應該是濮水城的一頭小牛妖……”楊任想了想，開口說道。

　　一旁那牧童聞言搖首道:“錯啦！”見楊任愕然，便接著說:“忘了他對吳蘊之言嗎，你是他族之大敵！所以必要除之！”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楊任搖頭笑道:“怎麽可能！”

　　“呵呵，當然可能！”老君突然加重語氣道:“你可知自己與這世上之人的分別嗎?”

　　“什麽分別?”楊任心中一陣發虛，這老家夥不會也知道自己是穿越者吧?

　　“當世之人，皆以為人與萬物並無貴賤之分，為妖魔之糧，禽獸之食亦不覺恥，更甚者巴結迎奉異族，以求結親易種……縱然高潔之士，也會遁跡深山，尋仙訪道，盼望早日飛升上仙，擺脫下畜之命……又或者因懼生狂，總想著屠盡天下物種，隻余人類，稍遇挫折便心灰意冷，認命棄之……”牧童稚嫩的聲音，卻讓楊任聽出了無限蒼涼。

　　“唯有一類人，覺得天下物種，皆該為人所用，食之，衣之，奴役之，唯人道方是世間之主！”說著小牧童大有深意的看著楊任，口中笑道:“但凡有此類人出世，吾族便得一英傑之士，人道氣運便興旺數分，不過，其也為世間萬千物種所不容……”

　　“呃……呃！”被老君盯的毛骨悚然，楊任心頭只是不信，這就特麽的英傑了，後世隨便拉一個幼兒園的小朋友出來，他也不會告訴你世界上有比人類更高貴的種族。

　　當然傳說中那什麽哈X族，XX教就算了， 反正他們也不算人。

　　可到了這個世界，居然成了……這什麽英傑之士的頭銜也太便宜了點吧?心中哭笑不得，當下開口問:“照您這麽說，那帝堯和夏禹……”

　　“自然和你一樣！”老君微微一笑:“否則那赤龍之魂又怎會助你成道，化作本命神通！”

　　“且慢，且慢！”聽到這兒，楊任急忙擺手道:“這話可不對，帝堯我不熟，隨便您怎麽說都行，那位種馬大禹王我可是知道……”

　　“種馬?這話倒是有趣！”小牧童聞言一聲嘻笑:“嘻嘻，若被他聽到，怕有你好看，不過，汝當謹記，憐憫仁愛亦是人之天性，與叛族投異又大大不同，除了夏禹那幾個子孫，這世上還有多少活著的上古異種?”最後幾句話說的頗為嚴肅。

　　“哈！”楊任聽此言險些笑出聲來，原來這位大禹王還是位動物保護人士，只不過他的保護方法，也太特麽逗了吧……

　　見他如此神情，老君也不以為異，隻淡然笑道:“即然知道了其中原由，該如何做想必你已知曉，天地不仁……”

　　“萬物都是稻草狗嘛，這個我知道，所以徒孫覺得殺掉那幫子妖物，才是人道大興的最佳方式！”楊任接過話頭道:“一族興，一族滅，才能使天道平衡，和平同處，只能使世上紛爭更多……所以，雖然利萬物而不爭是正道，但該進的時候，卻也不能退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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