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楊任這麽說,那碧霄張口欲駁,卻被瓊霄止住道:“小妹莫要再說啦,不過一頭青鸞,也算不得什麽,日後再尋便是!”
見二姐隱有發怒之兆,碧霄隻得不言,心中卻一肚子怨念,隻拿眼怒視楊任……
太歲老爺無奈,隻得道:“此次確是小侄失誤,出手慢了,回頭定另尋一頭坐騎奉上!”那碧霄聽了,方自罷休。
倒是雲霄開口問:“楊師侄不在西岐,今日為何來了東海?”
楊任見問,慌忙將自己奉命前往濮水,追殺太子武庚未果,最後又被牛妖反殺至東海,在蓬萊島被諸仙追殺隻得逃亡的事情對三仙說了。
這三位怎麽說都是正正經經的自己人,如今被那巨角大漢追的上天入地,若再不找人庇護,那就太傻了點。
所以言罷,當即又道:“也是小侄學藝不精,遭此劫難,那牛妖也不知是何路數,甚是凶頑,不把我道門中人看在眼中,如今卻實實是走投無路,還請三位師叔拔救。”
他生恐三仙不願相助,故意不提那吳蘊最後之言,反而道:“吾亦知此中甚是凶險,本也不該牽連諸位截教師長,自去尋門中長輩才是,只是確實被那妖孽追的發昏,如今偏又落在了東海,若諸位確有難處,便請給小侄指個方向,吾自去南海尋慈航師叔相助便是……”
最後兩句倒是實話,他如今在這海上早已轉的暈頭轉向,雖有二目神通,只是大海廣闊何止萬裡,早不知東西南北在何方。
此時截教諸仙聞聽此言,無不皺眉,就算性子最好的雲霄心頭髮悶,開口道:“那妖孽道法高深,師侄自不可冒險,道門三教,同宗同源,焉有不助之理,想來就算那蓬萊島上,也因幾位師弟不在,門下弟子不知輕重,才趕你出島,卻不必掛懷……
“……只是吾那三仙島門戶精嚴,一向不留男子……”說到這,雲霄想了一想,才又道:“這樣吧,汝可前往金鼇島上居住,待吾尋那牛妖,替爾擋了此劫,再行回西岐!”
說罷她又扭頭對身後眾仙言道:“諸位道友,便讓楊師侄在金鼇島上暫住幾日如何?”
諸仙中一個臉色發青,須發皆成天青色的道士朗聲笑道:“自當如此,三教本是一家,門下小輩來了吾東海,自應由吾截教弟子照應,總不能真趕他去南海慈航師兄處,豈不惹人恥笑!”
眾仙聞言皆道:“秦道友所言及是!”見眾仙皆無異議,三霄仙子當下便帶著楊任與他們一並返回,楊任雖然知道金鼇島上這十天君,未必是那牛妖對手,不過那雲霄已明言要去替自己擋下此劫,想來斷不會袖手旁觀,而且聽起來三仙島距離頗近,所以也未多言。
此時那菡芝仙已被眾人救醒,聽聞自己為楊任所救,卻也不曾多說,只是神色複雜的看了他一眼,便自垂首不言,眾人都道她著了虯首仙的神通,傷了元氣,隻勸她好生修養,卻也不多在意。
等到了金鼇島上,那秦完、白禮二仙為人頗熱心,幫著楊任尋了一處洞府,替其安置好一應家使,方才離去,其實所有家具物件均是島上早就煉製好的,如同法寶,只要選好了居住之地,將一眾法寶打出,自現房舍樓閣,一應家私。
見他已在金鼇島安頓下來,三霄也自準備離去,雲霄那混元金鬥中,蓬萊四仙俱被鎮壓其中,自要回去安頓,待見兩個姐姐乘坐騎起於空中,那碧霄卻在門外衝楊任招了招手。
雖不知她有何話說,楊任卻也不敢待慢,急忙上前,卻見那碧霄取出一玉佩道:“你日後若真見什麽神俊的飛禽坐騎,可用此佩喚吾。”說罷,轉身駕綠雲而去。
拿著那玉佩,楊任一陣苦笑,這娘們兒還真賴上自己了,他不知卻是碧霄見其剛才在眾人面前替她言語遮擋,心有謝意卻又不好明說,便故意找個理由送此玉佩。
若楊任真有危難,自可用玉佩相其求救,那碧霄自會前來相助,不過楊太歲此時被那牛妖搞的暈頭轉向,一時之間卻未曾領會其中道理。
直到第二日,楊任才猛然想起,葫蘆裡還鎮著兩人呢,那張奎的老婆高蘭英原本傷勢不輕,若再出個什麽意外,到時候不但沒有幫濮水收伏大將,反倒先替他自己添個死仇,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χ~⒏~1zщ.còм
當下在洞府內,將張氏夫婦放了出來,那高蘭英果然傷的不輕,此時面如金紙,氣若遊絲, 雙目緊閉,已然昏迷。把個張奎又氣又急瞪著他怒道:“楊道長究竟何意,吾早就說過,生平受帝辛大恩,斷無歸降之理!”
“所以你打算投奔武庚?”玉手上雙眼一瞪,楊任冷冷開口問道。
聽到此言,張奎卻是一陣猶豫,雖然那半妖太子口口聲聲人妖共治,但朝中妖孽橫行,百姓被荼毒成什麽樣子卻是他親眼所見。
就算真如其所言,這當中又有多少人會受害?更何況這本是成湯的江山,人族的天下,好端端的便要被那群妖怪奪去一半,他便再是心大,也覺得難以忍受。
見他口中囁囁,隻不肯言,楊任略一思謀,有了對策,開口複又問道:“你夫人命在旦夕,你想她死,還是想她活?”
張奎聞言眼睛一亮,複又黯淡道:“張某斷難做背主之事……”
楊任聞言一曬道:“若吾救了你夫人,然後為你夫妻尋一處寶地隱居,即不用助殷紂為孽,也不投西岐,東丘之類反商,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張兄可願去?”
“世上哪還有吾夫妻藏身之處……”張奎聞言苦笑,剛笑了一聲,複又猛的抬頭看著楊任道:“大夫的意思是?……”
“只要你夫妻應下不再助紂,再拜吾為師,自可尋那安頓你夫妻之所,唯一就是多出點力,幫助那些被妖怪圈養的人類獨立生活,如何?”楊任一臉微笑的問道。
()